一刻鍾過後,墨夜進入了一片茂密的樹林中,穿過這片樹林,就可以看到少女馬車原來停留的地方了。
正當墨夜準備再次提速時,一道暴怒的聲音在樹林裏響起:“哭什麽哭?小妞,過了今晚你就是我江龍的女人了,到時候老子要讓你每天生不如死!”
墨夜立刻躲藏到附近的草叢當中,通過草叢,他看到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正一手拎着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燕姓少女,其身後還跟有十來個蒙面壯漢。有幾個壯漢正趕着那幾輛馬車,但卻沒有看見洪濤那八個傭兵的身影。
墨夜眉頭微皺,他還想靠少女到達天風城,所以少女不能出現意外。想到這裏,墨夜裏面從草叢中跳出正好攔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小屁孩,你是誰?不要擋着爺爺的路!”男子猛然大喝道,聲勢驚人。
少女正輕輕地抽泣着,可見男子突然停下來,便擡頭向前看去,進入她視線的便是剛剛才與她告别的墨夜。
“你……你快走!不然會死的!”少女突然大聲喊道,聲音發顫。
“叫什麽叫?”男子毫無惜香憐玉之心,向着少女的一邊臉蛋拍去,少女那精緻的臉蛋頓時多出了一塊紅腫。
“原來是你的小情郎啊,那你就看我怎麽把他殺死吧!啊不,我突然改變主意了,我要在他的面前當面折辱你!”男子說着,爆發出了一股隻屬于修煉者的氣息。
“這就是你欺壓普通人的資本嗎?身爲一個修煉者,卻做出此等事情,難道你不感到羞恥嗎?”墨夜說着,将自己凝靈境後期的氣息釋放出來。他剛剛已經将男子的修爲看透了,不過是凝靈境中期而已。
龐大的靈壓瞬間将男子壓倒在地,看着墨夜向他漸漸走來,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前前前前輩,我再也不敢這麽做了,請您大發慈悲饒過我吧,我一定會改正自己的錯誤!”
墨夜沒有理會男子的求饒,流光劍瞬間出現在手中,一劍下去,男子立刻身首異處。
其他蒙面壯漢見男子瞬間被墨夜擊殺,立馬向着四周慌忙逃竄。墨夜釋放出木須術,準确無誤地刺入了每個人的心髒當中,随後将少女扶了起來。
少女見墨夜隻是幾個呼吸就解決了所有的問題,并且在殺人的時候臉色都未曾發生改變,一時間不敢直視墨夜的目光。良久,她緩緩開口說道:“謝謝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這些人全部都是罪不可敕的大惡人,做過什麽勾當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我這麽做就是爲民除害而已,别放在心上。”墨夜拍了拍少女的安慰道。
“那……你爲什麽會突然返回?”少女問道。
“我的同伴已經離開了天風山脈,我暫時也沒有什麽地方可去,就想着跟你一起去天風城。”墨夜答道。
“那我們該怎麽過去?”突然,少女問道。
馬車一共有三輛,若是坐馬車過去,必定要丢下兩輛,而且速度會比較慢,在中途很有可能會遇到不小的麻煩。但如果步行過去,顯然是不太可能。
“你會騎馬嗎?”墨夜問道。小時候他倒是騎過幾次,若是騎馬過去,不算快也不算慢。
“不會。”少女低下了頭。
“那你……介意我抱着你嗎?”墨夜試探地問道。
少女聽見墨夜的這番話,臉唰的紅了,羞怒道:“不行!”
一天之後,在一片廣闊無比的草原當中,一匹駿馬正飛奔着,馬上還坐着一男一女,正是要趕往天風城的墨夜和少女。
“燕雨,距離天風城還有多久?”墨夜問道。在昨天趕路的途中,少女将她自己的名字告訴了墨夜。
因爲燕雨不允許墨夜抱着她用禦風步趕路,所以墨夜隻好和她共乘一匹馬。對于早就習慣用禦風步趕路的墨夜來說,此刻騎馬卻感覺速度太慢了。
“還有将近七天呢!乘坐馬車都需要十天,你急什麽?”燕雨白了他一眼。
雖然得知墨夜是一個修煉者,可燕雨卻沒有絲毫的敬畏,言談舉止仍和之前一模一樣,隻是從其語氣間可以看出,她和墨夜熟識了不少。
很快便到了晚上,墨夜與燕雨下馬,就地在草原上紮起了帳篷。他們每天晚上都要停下來休息,因爲燕雨隻是一個普通人,并沒有修煉者那種堅強的體質。
“你怎麽不睡覺啊?我都看你快兩天沒合眼了。”燕雨見墨夜在帳篷外面坐下,詫異地問道。
“我在修煉的時候可以同時恢複精力,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累,我每天晚上的修煉,就相當于你睡覺了。”墨夜說道,開始打坐修煉。
“什麽啊?誰擔心你了!”燕雨輕聲哼道,走入帳篷當中。
七天之後,墨夜和燕雨坐在一輛馬車當中,透過窗戶看着前方那座巨大的城池,臉上均露出了喜色。經過了一共八天的趕路,他們終于來到了這座天風國的都城。
“先去我家吧,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過了城門口的檢查後,燕雨一把拉着墨夜下了馬車。
墨夜跟着燕雨穿梭在這天風城内的大街上,因爲燕雨的容貌,不時有旁人駐足觀望。不過燕雨仿佛早已對此習以爲常,仍然自顧自地拉着墨夜向前走。
不過在觀望的人群中,有一個長得賊眉鼠臉的瘦小青年看見兩人之中的燕雨,臉色大變。不過随即他有恢複了平靜,若無其事地向後退去。
吳家,是天風城内的三大世家之一,此刻在吳家的一處府邸中,那個瘦小青年正跪在地上,在他的前方,一個衣錦華麗的少年慵懶地躺在一張長椅上,手中握着一杯美酒,居高臨下地看着青年。
“你說的……都是真的?”少年半眯着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屬下說的句句屬實,燕小姐的确拉着一個陌生的男人在街上走。”青年大氣不敢喘上一口,飛快地說道。
嘭!
酒杯砸中了青年的頭,灑滿一地,青年的頭頂頓時有着鮮血流出,不過其低頭咬着牙,不敢發出一聲大叫。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搶我的東西?”少年從椅子上坐了起來,眼中滿是殺意。
金家,天風城的另一大世家,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猛地一拍桌子,大叫道:“雨兒妹妹,到底是什麽人值得你這麽做啊!不行,吳承那小子肯定也會去的,我得去看看熱鬧!”
燕雨帶着墨夜不知拐了多少個彎後,終于到達了一座高大的府邸當中。這座府邸的大門牌匾上赫然寫着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燕将軍府。
“看來她們家與天風國皇室關系匪淺啊!”墨夜在心中暗暗想道。
燕雨直接拉着墨夜跨入大門,不顧周圍仆人侍從驚異的目光,徑直向着大廳處走去。
還沒走近,以墨夜如今的耳力已經聽到了一陣哭訴之聲:“父親啊,是我不好,我真傻,以爲派上傭兵團就萬無一失了,可這樣居然讓雨兒被山賊劫走了,早知道我就自己去接她了!”
“哭有什麽用?現在快點想辦法過去把雨兒找回來吧!我不能離開天風城,就讓我那兩個貼身侍從随你一起去吧,把雨兒救回來,順便把那個山賊窩剿滅!”一道洪亮如鍾的聲音從室内響起,連燕雨也聽到了。
燕雨聽見這道聲音,急忙大喊道:“父親,哥,我回來了!”
“雨兒回來了?”緊鎖的門瞬間被推開,兩個身影從中沖了出來,看着俏生生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燕雨,均松了口氣。
“雨兒,沒出什麽事吧?”一大一小兩個腦袋湊到了燕雨身前,關切地問道。
“沒有出事。”燕雨搖了搖頭。
這時候,父子倆都發現了燕雨身後的墨夜,詫異地問道:“雨兒啊,這位是……”
“他啊,他叫墨夜,在我遇到山賊的時候,就是他出手救了我。”燕雨笑着說道。
“原來是恩人啊!我叫燕曉,這是犬子燕陽。”燕曉說着,将手伸了出來。可剛伸出去一半,他的手就蓦然停了下來,看着墨夜的眼中充滿着震驚。
“父親,怎麽了?”燕陽看着自己的父親突然,露出這種神色,也向着墨夜看去。下一刻,他呆滞地看向墨夜,嘴巴長得老大。
“父親,哥,你們兩個都怎麽了?”燕雨不滿地嘟囔道。可突然,她自己也發現了不妥,如今她還一直抓着墨夜的手。
她的手立刻像觸電般放開墨夜,縮了回去,同時頭向着沒人的一側偏去,臉上浮現出一抹紅霞,不敢迎向燕曉和燕陽的目光,更不敢看向墨夜。
墨夜被他們的行爲弄得一頭霧水,輕咳了幾聲,燕曉和燕陽這才回過神來。
“哈哈哈,果然是少年英雄啊!”燕曉走上前去,猛地一拍墨夜的肩膀。
墨夜被其這随意的一拍拍得肩膀生疼,可是也并沒有什麽大礙,不過他看向燕曉的神色卻有所不同了。
燕雨不是一個修煉者,這是墨夜看出來的,所以他理所應當地認爲她的家裏人也不會有修煉者。可是現在他想錯了,燕曉不僅是一個修煉者,還是一個他根本看不清修爲的修煉者。這麽說來,燕陽的修爲也很有可能是凝靈境之上,因爲隻有超越凝靈境的存在,墨夜才看不清其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