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破地方啊?還仙女島呢,簡直就是人間地獄嘛!”對着呈現在眼前的荒涼景象,米羅大聲抱怨道。
放眼望去,荒無人煙的孤島上凄涼落寞。偌大的曠野上寸草不生,除了飛沙,便是走石。偶有幾具發黑的骸骨,半淹于沙内早已風幹。這樣凄慘的景象也難怪米羅會抱怨了。
“哼。”阿布羅狄柳眉微皺,厭惡地說道,“這種破地方也配叫仙女島?簡直就是對仙女的抵辱……”
“哈哈,難得和你這條臭美的死魚意見統一一次。”米羅欣賞着自己妖異的食指指甲,一臉陶醉地道,“不過管他什麽名字呢?隻要獵物足夠讓我沸騰就行了!跟随傳說中的大教官修行過,号稱實力可與黃金聖鬥士相娉美的仙王座,還真是期待呢!”
“還沸騰呢……小心被烤成紅燒蠍子。”
“怎麽會!我又沒有心髒病,可沒有卡路狄亞前輩那麽瘋狂,爲了獵物甯願忍受超越人類承受範圍的超高的心髒熱量。”頓了頓,米羅突然變得有些妞妮起來,“雖然我很仰慕前輩,但是我還有家眷要照顧的!我……還要保護我家妙妙呢。”
聽到米羅越來越小的聲音,阿布羅狄腦門上挂滿了黑線。長歎一聲,阿布羅狄将音韻拉得老長老長:“卡妙喲~~真不知道是該替你感到高興呢,還是悲哀呀!”
“哼,當然是高興啦!”不再理會繼續黑線的阿布羅狄,米羅傲嬌地丢下一句話後快步離開。
“……”阿布羅狄無奈地歎了口氣,随即緊跟了上去。
水瓶宮中,卡妙冷不防打了個噴嚏,渾身一顫,小聲嘀咕道:“我怎麽會感覺冷呢?莫非……是我要突破絕對零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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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多方打探,穆終于找到了這個位于天朝南部距廬山一千公裏的偏僻小鎮——龍陽。面對這個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即使是穆也不禁感歎道:“這什麽破地方啊!又是穿山越嶺,又是坐船漂流的,好一個窮鄉僻壤,居然還要水陸共濟才找得到。如果不是我穆大人天生麗質,英明神武,智勇雙全……”(以上純屬作者口糊賣萌,與穆謙虛睿智的形象毫無關系。)
“這位大叔,請問您認不認識一個名叫南宮塵雪的人?”輕輕拍了拍一名中年男子的肩,穆溫和地問道。
中年男子思索了一下,随即搖了搖頭,道:“南宮塵雪?沒聽過。”
“噢,打擾了。”
“姑娘,請問你見過一個名叫南宮塵雪的人嗎?”緊接着來到一個年輕女子面前,穆繼續問道。
“……”妙齡女子轉過身,頓時被穆優雅的舉止和高貴的氣質外加俊美的面容迷住了,隻是癡癡地看着他,久久不語。
“呃……”被女子如此這般盯着看,穆不禁有些尴尬。“姑娘,請問這兒有沒有一個名叫南宮塵雪的人?”
“媽媽,大帥哥在問你話呢,你怎麽不回答人家啊?”迎面跑來一個拿着冰糖葫蘆的小女孩,俏麗的臉蛋兒萌得可以,一看就是美人胚子的料。
女子回過神來,俏臉微紅,調整好心情後開口道:“公子找塵雪公子幹嘛?”
見到女子這般說話,穆心知有戲,趕緊道:“在下有非常重要的事找南宮塵雪先生,事關重大,還請姑娘引見。”
“大帥哥是聖鬥士吧!”小蘿莉天真無邪地問道,隻是說話的語氣卻透着幾分與身份不符的老成。
穆輕蹙雙眉,沉聲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塵雪哥哥說的。他說世界上會來找他的人隻有聖鬥士,所以叫我們千萬不要告訴他們!”
“這……”穆一時啞然,不知該如何說了。眉心兩顆朱砂痣深深地皺起,幾乎快重疊到了一起。
“公子,天色已晚,不如先去我家暫住,明早我再帶你去找塵雪公子,如何?”似乎是不忍心看到穆如此,女子情不自禁地說出了口。
“媽媽!你這樣做,塵雪哥哥會不高興的!”小蘿莉嘟着嘴抗議道。
“就知道瞎說!沒事的,公子,盡管和我們走就行了。”
“哼,一看到帥哥就低智商,我怎麽會有這樣的媽媽呢?”
“那真是麻煩姑娘了。”跟上女子的步伐,穆開口道,“在下穆,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小女子露玉,這是我女兒,帕布裏。”
“大帥哥,你叫穆嗎?你是什麽星座的聖鬥士啊?”帕布裏好奇地探出小腦袋,将之前的氣惱抛得一幹二淨。
“白羊座。”穆簡明扼要地答道,既然是大教官大人信任的人,他也不怕挑明身份。
“居然是黃金聖鬥士耶!”帕布裏看向穆的眼神瞬間變得仰慕無比,随即堅定地說道,“等我長大了也要成爲黃金聖鬥士!”
穆輕笑着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
深夜,距龍陽鎮數裏外的城郊樹林中,一幢茅草屋靜谧地矗立在月光下。
“雨葵,你别走……雨葵!!”悲恸的聲音從屋内傳出,萦繞于山林之間。幾隻山雀聞聲驚起,盤旋而去,徒留那凄涼的聲音回蕩其間,久久不絕。
“又是夢嗎……”坐起身來,南宮塵雪喃喃自語道。已經不清楚是第多少次了,十五年那令人絕望的一幕再次浮現在夢中。站起身,又是一陣悲傷的喟歎。
距離那場噩夢已經過去了十五年,十五年前那令人心碎的一幕,無數次在夢中重複。悲恸與悔恨的陰雲籠罩在他心頭,即使經過了漫長歲月的沖刷也絲毫未減。他滿心創傷,因爲雨葵的死。他痛恨自己的無能,淩駕于黃金聖鬥士之上的實力又如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聖域大教官的身份又如何?最後連自己的戀人都保護不了,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十五年前,和聖魔四天使一起消失之後,南宮塵雪憑借自己潛意識的引導,回到了故鄉——這個和雨葵度過了千千萬萬個無憂無慮日子的小鎮——原先還是個偏僻的鄉村的龍陽。
他陷入了沉睡,那是突然覺醒的代價,也可能是内心深處對殘酷現實的逃避。這一睡,便是十年。
五年後,遠出城郊的露玉發現了他,并在她的照料下蘇醒了過來。由于雨葵之死,心早已随她而去的南宮塵雪決定隐居終老,不再過問世間之事。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信念,便是待聖魔四天使再次作亂時,殺了他們,替雨葵報仇,這樣自己也可以去陪她了。然而由于體内那股再度沉眠的力量,使得他的身體并沒有随歲月的流逝而老去,而是一直保持在十八歲的巅峰狀态。這也是後來帕布裏一直叫他哥哥的原因。
其實五年前,就在他蘇醒後不久,他有去聖域找過雨葵的屍骨。他并沒有驚動任何聖鬥士,也沒有留意聖域的變化,他已經無心參與其中。
他去了白羊宮前,那個當年雨葵香消的地方。然而如他所料,新建的白羊宮早已不複當年的蒼涼,雨葵的身影也消散得無影無蹤。沒有做過多的逗留,南宮塵雪離開了。帶着對現實最後一絲寄托消逝的落寞,帶着無盡的悔恨與遺憾,回到了曾經他們過二人世界的地方隐居,隻爲悼念凄麗美好的過往。
推開半掩的木門,南宮塵雪走到用木樁和藤蔓圍成的庭院内,感受着午夜林間的靜谧。繁星布滿,清輝漫落,灑在樹梢一片朦胧。
輕輕踱着步子,仰頭望着森羅萬象的天空,南宮塵雪輕歎一聲,道:“表面上繁華似錦,實則暗藏殺機,看來世界注定不能太平了……”
下一秒,南宮塵雪轉身走進屋内,不再理會閃爍的群星。對于他來說,無論是盛世的結束,還是亂世的起始,都已經毫無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