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塵雪支開星矢、紫龍和冰河三人,來到一處僻靜的場所獨自思考起來。對于一直萦繞着自己的諸多謎團,他也不得不正視了。
一直以來,他都單純地以爲自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青年,雖然現在的真實年齡已經四十出頭了,但至少外表上看來還是那副十八歲的年輕帥小夥的模樣啊!自己出生時一沒有風雨大作,而沒有天se異象,也就媽媽生完孩子,“哇哇”一聲,呱呱墜地。父母生活在天朝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農村裏,當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農民,并且在他年幼時便爲國捐軀了。從自己的身世上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麽特别之處。
要說真有什麽特别的,那也隻能說自己的天賦了。但再強的天賦也不過是個人類而已,又怎麽可能像珀耳塞福涅所說的是那種臭名昭著的惡魔轉世呢?
但仔細想想,南宮塵雪越發懷疑,如果自己真的隻是個普通人類的話,爲什麽會被杳馬找上,被他設下一連串的陷阱,利用獸鬥士擄走雨葵,促使他體内的小宇宙覺醒,逼着他踏上聖鬥士的道路,并一步步引導他不斷變強......層層深入,步步爲營。他是個有巨大野心的家夥,如果自己隻是個普通人類的話,他又怎麽會在自己身上花費那麽多心思?
或許他也緊緊是因爲自己逆天的天賦罷了。南宮塵雪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僅僅是天賦原因,偌大的世界,他爲什麽偏偏在那麽偏僻的村落發現了自己,而并非其他天賦超凡的人?比如其餘黃金聖鬥士,亦或是類似于天馬星座那種具有弑神之力的人類。直覺告訴他杳馬一開始對珀耳塞福涅所說的自己的那一身份并不知情,因而一定是冥冥之中的某種東西觸動了杳馬,而使得他在途經此地時發現了他。而結合史昂對杳馬的描述以及杳馬給他留下的種種印象,南宮塵雪猜測潛藏在杳馬人類表面下的某種深不可測的東西很可能和珀耳塞福涅所說的自己的真正身世一樣——神靈轉世!
如果真是這樣,也不難推測杳馬爲什麽能萬裏挑一地選中自己了,而那些匪夷所思的困惑自然也能迎刃而解。
十八年前,自己以一己之力獨退聖魔四天使的那一戰南宮塵雪至今仍疑惑在心。即使以如今的實力,南宮塵雪也不敢保證他就一定能戰勝四天使之首的熾天使塞拉弗,更不要說四人聯手了。并且當年自己被他們虐待的慘狀至今還記憶猶新,又怎麽可能赢?照珀耳塞福涅所說,自己當時覺醒了神魂,以無比強大的神力秒殺了四天使,但其後又因爲那受刺激的神魂而陷入了沉睡,而這一睡便是十年。不過照這麽一說,倒是合情合理,而且據先前史昂的描述,當年那一戰時他們雖遠在教皇廳,卻也強烈地感受到了一股如浩瀚星空般的黑暗小宇宙,完全陌生而且絕對恐怖。這些特點卻也恰恰符合了珀耳塞福涅的描述。
還有北歐之行,有件事也一直困擾着他。當時他明明是以聖域使者的友好态度來幫助奧丁奪回仙宮的,而看到他前來解救他的地上代言人和亞斯格特的子民,奧丁不僅沒表示歡迎,還帶有着強烈的敵意,更不惜将奧丁神衣交給叛神洛基也要斬殺他。還有他在中了奧丁魔拳後在意識深處看到的那些詭異的畫面,那神靈之間的戰争......後來還多次出現在他夢裏,并随着時間的推移而不斷完善,似乎在向他展示着什麽。聽迪捷爾說那次之所以能殺死洛基,也是因爲他覺醒了一股恐怖的黑暗力量,那股力量和十八年前迪捷爾在聖域感受到的如出一轍。而且當時因爲那股力量他也失去了自我意識,眼裏隻有殺戮。
也就是說當體内的那股力量覺醒時自己是處于無意識的狀态,也難怪我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南宮塵雪輕輕搖頭,心道:看來我的身世還真不簡單,或許珀耳塞福涅說的也并非無稽之談。
思緒飄回不久前與白龍的一次對話。
南宮塵雪受童虎之托來到仙境,卻發現這裏已經死氣沉沉,絲毫不像傳說中仙靈之氣的彙聚地。原本雄偉氣派的莊院大殿已然成爲了破壁殘垣,七零八落地像座驿站似的。陸地上大片的花草叢林枯萎,森羅萬象紊亂異常。由于飛影的叛亂,這裏除了服從他的幾個雕道士外其他人都被殘忍地殺死,白龍的力量被盜,隻能頹廢地盤在支柱上,奄奄一息。
南宮塵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白龍從鬼門關拉回來,卻也僅僅是恢複了白龍的生機。以他八感高階的龐大小宇宙,完全治愈白龍也花了近兩年的時間。而且每次治療他都會消耗過度力竭,需要十天半月才能複原。而且經常在消耗過度的晚上夢見那些模糊的遠古記憶。
那是南宮塵雪即将離開仙境時的一天,南宮塵雪最後一次爲白龍治療,在徹底治愈白龍後他筋疲力竭地睡了過去。在夢裏,他再次看到了那些奇幻的畫面。
夢裏,幾乎每次都會出現但永遠也隻能看到一個模糊背影的白發男子再次降臨,這一次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個身負八翼的偉岸男子。男子手持無盡毀滅的雷霆之杖,渾身浸透于一股世人膜拜的王者之氣中。白發男子一如既往地與之展開激戰。這一戰,空間坍塌,次元崩碎,即使隻是幾個遙遠視角所呈現的模糊片段,也看得南宮塵雪怵目驚心。這究竟是何種層次的力量,僅僅透過模糊的記憶片段也能令擁有二流神實力的自己恐懼......而那個始終萦繞于腦海中的白發男子又是那麽熟悉,總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就好像牽動了塵封在記憶深處的某種......悸動?
記憶的片段中,總有一抹紫發身影,身披熠熠生輝的金se戰甲,背負雙翼,遠遠地飄在戰場周邊,靜靜地注視着白發男子失神。每次戰鬥都會有她的身影,爲他擔憂、爲他癡迷,她是唯一一個真正關心着他的人。
未看到那場戰鬥的結局,南宮塵雪便醒了過來,而且他驚訝地發現白龍已經能脫離石柱的支撐在空中翻騰了。
“又做噩夢了麽,南宮塵雪?”耳邊傳來白龍蒼涼而渾厚的聲音。
南宮塵雪曾将童虎的問候以及自己此行的目的告知白龍,畢竟,作爲入籍移民,南宮塵雪的遷移能不能得到批準還得看這仙境的守護者。本着自己對仙境以及白龍的再生之恩,南宮塵雪自認這點微不足道的請求白龍應該不會拒絕。
白龍是爽快人,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他的請求,從兩年的相處來看,白龍發現南宮塵雪是個獨特的人。他不像其他人一樣追名逐利,他擁有強大的力量卻沒有野心,他隻想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他入世,介入這場衆神的遊戲中,也隻是想找回自己的女人,然後帶她到一處與世隔絕的地方隐居,僅此而已。
他們相談甚歡,從先前的謙卑客套到後來的無話不談,在不知不覺間早已成忘年之交。或許也隻有白龍這種與世隔絕的超然存在才能讓南宮塵雪盡吐心聲,兩年空虛寂寞的時光裏,南宮塵雪将與白龍相互傾吐人生經曆作爲派遣寂寞的有力手段,知無不言,其中自然包括那經常出現的怪夢。
宮塵雪重重地歎了口氣,“夢中又見到了那個白頭發的家夥。”
“依我看,那并不僅僅是單純的夢而已,很可能是埋藏在你腦海深處的記憶片段,隻不過因爲它太過久遠而變得模糊不清了。”頓了頓,白龍說出了一句令南宮塵雪極其震撼的話,“他很可能就是你的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