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華正在爲陸章說的事頭疼。
六牛網吧的事,在陸家掀起一股不小的風波。
舉全族之力對抗錢多多,結果呢?
打,打不過。
搞壟斷,陸家還沒麽霸道的實力。
論技術?
也不過關!
一交手,不僅失敗,還被倒打一耙!
難道要陸家眼睜睜的向錢多多低頭認輸?
六牛網吧的陸三叔還在等着陸華搬救兵,可陸華對it真的不熟悉。
家裏唯一能用得上的三弟還一敗塗地。
最重要的是,錢多多在縣城華大拉來兩百萬的鋼材,這件事直接導緻李博損失至少二十萬的收益。
李博的舅媽,也就是陸華的親姑,今早都來登門問情況。
陸華一個頭兩個大。
正在爲難要怎麽整治錢多多,至少得用什麽手段,先把六牛網吧的事情解決了,結果瞌睡剛來,張俊河就送來枕頭。
陸華認真耐心地聽張俊河颠三倒四的講完錢多多批地的事,臉上愁雲散去。
陸章捧茶的手一頓,面上也爬上笑容。
大侄子樂了。
證明事情有着落了!
“誰來的電話?”陸章好奇地問。
“一個眼線,”陸華笑意吟吟道:“三叔,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就回去等消息吧。”
“華子,你可别讓三叔久等。”陸章提醒他,“孫鐵牛可和副鎮長是親戚,惹毛了孫鐵牛,我這網吧可開不下去。”
陸華心裏鄙視這位三叔不争氣,面上不顯,仍舊含着笑,輕輕點頭,“三叔放心,給我三天時間。”
“好!那我就等三天!”陸章笑容加深,搓着手問:“這事有需要我的地方不?”
雖說是叔侄,但也不好白讓人幹活。
陸華笑得眯起眼,“既然三叔要幫忙,當然有需要。既然孫鐵牛和副鎮長有親戚關系,不用白不用。”
陸章笑容一僵,嘴角直抽,爲難道:“請副鎮長對付錢多多?辦不到吧。”
副鎮長姓孫,又不姓陸,憑什麽摻合别人的家務事。
“不用對付錢多多,”陸華神秘一笑,“這次,我要給他來一招釜底抽薪!”
張國鋒倒台,至少能斷掉錢多多在桃花村的一條臂膀。
這個消息換作平時,他會好好運作,最好趁機讓錢多多在桃花村受到排擠。
可眼下,六牛網吧的事,急需要搬回一局,就隻好以此爲要挾,讓錢多多就範。
“我可沒有違反約定,”陸華陰險的笑着,“蒼蠅不盯無縫的蛋,是你們行不端坐不正。”
陸章本以爲陸華要請副鎮長,得擺桌席面,抽一下午時間,好好唠唠這件事。
結果陸華約到副鎮長孫德重到陸家酒樓,無人作陪,身邊隻跟着一個滿臉媚笑的青年。
三人吃過晚飯,就分道揚镳。
從副鎮長鐵青的臉色來看,似乎談得不怎麽愉快。
陸章更加不淡定了。
孫德重從二十出頭開始當副鎮長。
結果一直就沒轉過正。
孫家不是沒後台沒背景,而是孫德重太過剛正不阿,容易得罪人。
陸章想不通,他大侄子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想到走孫德重的後門。
三人分手後,青年揣着一包牛皮紙離開。
陸章心裏門清,那是酬勞。
他攔下陸華,将心裏的疑問道出。
“找孫副鎮長有什麽結果嗎?”
陸華定睛看了眼陸章,伸手噓了聲,“這件事不宜外傳。”
陸章不滿地挑眉,“大侄子,你這是給你三叔找場子,我都不能告訴?”
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忒小心了。
這大侄子自打陸傑陸榮出事,做事是越發的小心翼翼。
估計也是被錢多多吓的。
陸華見陸章面露不屑,垂下眼簾,視而不見,然後低聲笑道:“其實告訴三叔也無妨,隻不過事關别人名譽,還沒水落石出的事,我也不好對外宣傳。”
“誰的名譽?錢多多的?”陸章眼前一亮。
要是能往錢多多身上潑糞,他陸章絕對搶先領頭幹!
陸華搖搖頭,“是桃花村的張村長。”
“張村長?”陸章回想一下,茫然道:“沒聽說過。”
“利用職務,維護錢多多的張村長。”陸華高深莫測的說。
陸章恍然大悟道:“難怪你要請孫副鎮長,原來是爲了這事!”
利用職務維護錢多多!
這張村長膽子不小嘛!
可惜,和錢多多在一起,惹了他陸家的眼。
陸章這下子放心了,踮起腳,滿意地拍着陸華的肩膀。
“華子辦事我放心,行,我回家吃晚飯,等你的好消息!”
陸章這次将心放回肚子裏,就等着錢多多帶那個臭娘們上門,幫他修電腦。
到時候一定好好收拾收拾那個臭娘們!
陸章恨恨的想着,得意地哼着小曲走遠。
陸華目送陸章拐過巷口,輕哼一聲:“放心我還特意來蹲點兒,聽三叔說話,隻能當放屁。”
說完,陸華從懷裏掏出一張信封。
這張信封與剛才張俊河交給孫德重的信封一模一樣。
裏面用打印機打印的内容也一模一樣。
這是一封舉報信。
舉報桃花村村長張國鋒,利用職務,爲村民錢多多開方便之門,占取公田荒地的舉報信。
下面的落款是知名不具。
信是匿名信。
他負責牽線,也僅僅是因爲聽到朋友張俊河說這件事,一時氣憤,自掏腰包請孫副鎮長吃個便飯,順便爲民伸張正義。
陸華伸手彈着信封,無聲大笑。
錢多多,老子這次非得狠狠咬你一口!
張國鋒,要怪就怪你有眼無珠。
巴結誰不好,非得巴結錢多多!
“阿啾!”錢多多打了個噴嚏,狠狠地揉着鼻頭。
“感冒了?”李桔梗關切地問。
唐韻也從碗裏擡起頭,盯着錢多多。
王蓮直接伸過手來探他的額頭,結果舉到半截又急忙放下。
錢多多看到,暗中朝王蓮擠眼,用口型啵了一個。
王蓮強憋着笑,神色既甜蜜又隐忍,十分複雜。
錢多多被這麽多人關心,美滋滋道:“看來我偶爾得個感冒也不錯,可以刷下存在感。”
“去你的!”唐韻伸手推他,“看來是沒感冒。”
錢多多甩甩頭,不昏不脹,點頭道:“确實沒感冒。”
“我還以爲你蹲在張村長家牆頭外等靈兒妹妹,等太久感冒了。”唐韻酸溜溜地說:“你這禮賢下士姿态做得可真夠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