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錢多多吐着滿嘴的火藥灰,對着面若死灰的于司樂道:“你說得不錯,這炸藥确實能炸上天。可惜它沒把我帶上去。”
錢多多十分嘚瑟的說道:“現在你手裏沒有威脅我的籌碼了,老老實實的呆着!”
說着,他繼續去解劉麗身上的繩索。
說起來,于司這個騷貨也夠騷的。
綁人就綁人吧,他竟把劉麗綁得像情走取遊戲裏一樣。
錢多多對于這種綁法十分陌生。
正所謂難的不會會的不難。
這種綁法,其實隻拉一兩根線就能全部解開。
可錢多多找不着捷徑,隻能一個結一個結的解。
要不是那些繩索貼着劉麗的胸脯和屁股太近,他怕傷着她,更怕把衣服切碎了在于司面前暴露春光,不然早就拿匕首把繩索切開了。
于司眼睜睜的看着錢多多琢磨着繩索的解法,對他的生死無動于衷,恨得咬牙切齒。
麻逼的!
于司現在是看清楚了錢多多的真正實力。
既然臨死不能拉錢多多當墊背的,可東街大酒店裏還有這麽多人,他就算不能直接報複錢多多趙二柱,也得讓東街大酒店傷筋動骨!
于司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處。
他讓人做得簡易遙控器,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花招,隻有一個紅色按鈕,連綠色按鈕都沒裝。
因爲他一旦按下開關,就沒想過要停止!
橫豎都是死,那就拉着大家一起死!
于司眼中迸發出狠毒的利光,悄聲爬起來,朝着護欄走去。
錢多多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劉麗身上。
對于司,他覺得炸藥都炸上天了,于司也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錢多多沒料到于司對死亡如此堅持。
也沒想到,以前那個貪生怕死的人,鑽進牛角尖,會是多麽的可怕。
于司站在近一米高的護欄前,沒有一絲猶豫,頭朝下,腳跟往後一蹬,朝樓下栽去。
于司的打算很簡單直白。
從天台摔下去,遙控器極有可能受到震動和擠壓。
到時候位于東街大酒店下面樓層裏的炸藥,就會“嘣”的一聲爆炸,爲他的死亡慶賀!
于司臉上挂着癫狂的獰笑,想象着東街大酒店倒塌一大半的場面,不由得“嘎嘎”笑出聲來。
可是笑着笑着,于司就淚流滿面。
他閉着眼等待着劇痛襲來之後,迎接死亡。
可一分鍾過去了,别說劇痛,連身體墜落的感覺他都感受不到。
怎麽回事?!
“草!想死你自個兒偷偷去死,在我面前跳樓自殺,你眼裏還有沒有我?”
錢多多雙腳倒挂在欄杆上,雙手抓着于司的雙腳,恨恨的罵道:“好死不如賴活着,你丫是不是想死想瘋了?”
于司瞪着錢多多,想要掙紮,卻發現渾身無力,根本掙紮不動。
錢多多一眼看穿他的意圖,得意的笑道:“老子捏着你的腿筋,你要是能從老子手裏逃脫,老子就真心實意的給你磕仨響頭喊你聲于爺爺。”
開什麽國際玩笑。
剛才一個不注意,差點讓于司跳樓成功。
吃一欠長一智。
錢多多這會兒可是一點兒都不敢小瞧于司這個瘋子。
雖然他這會兒還沒想明白于司爲什麽要選擇跳樓這種死法,但這并不妨礙他救于司。
他還沒練到眼睜睜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還無動于衷。
尤其是在他還有能力救下這個人的時候。
錢多多倒挂金鈎也不影響他發力。
拉着于司的腳脖子,自己雙腿一蜷,腰部一發力,借由腳面上的力道,倒拎着于司,就翻着欄杆甩向天台。
于司看到這一幕,心裏驚喜不定。
他跳樓就是爲了觸動遙控器按鈕。
要是在天台上觸動了遙控器按鈕,而他卻沒死,這個責任錢多多就得給他擔一半。
于司忍俊不禁,大笑出聲。
“傻逼,笑毛啊笑!想死想瘋了!”錢多多暴喝一聲,拎着于司的腳往上一甩,自己搶先落地之後,又十分輕巧的将于司接住。
于司身體一騰空,還沒明白發生什麽,自己就被錢多多攔腰接下。
這時,懷裏的遙控器突然向地面滑落。
于司瞳孔一縮。
錢多多急忙伸手去接,不費吹乎之力就将遙控器捏在手裏。
把玩着遙控器,感覺這東西太危險,錢多多直接将電池卸掉。
一直閃動的紅色按扭不再發光,錢多多這才長舒一口氣。
“草!”錢多多回過味兒,一腳踹到于司肚子上,将于司重新踹回欄杆旁,暴吼道:“你自己想死我不攔着,你想拉着大家一起死?行,你不是想死嗎,我成全你!”
說着,錢多多一個箭步竄到于司面前,一記重腳直奔于司心口踢去。
“等等!”
天台的鐵門被人從裏面踹開,馬薇端着槍沖上天台,對着錢多多吼道:“錢多多!你别沖動!”
“草!”
錢多多剛才隻是動了肝火火,腦子一熱才會想成全于司。
如今聽到馬薇的吼聲,再看她手裏端着的手槍,腦中立即清明。
錢多多的腳尖在已經挨到于司的心口時,陡然停下。
縮腳,退後一步,錢多多厲目瞪着于司,一言不發,扭頭就朝劉麗走去。
看到錢多多殺意已散,于司惋惜的低歎一聲。
“真是可惜!”
要是激怒錢多多,讓錢多多當着警察的面殺人,那錢多多就算不挨槍子,也得蹲十來年的大獄。
這警察來得太快了!
于司不滿的瞪着趕來的警察。
結果迎面就被馬薇一腳踹到心口處。
失血過多,再加上刺激過度,于司兩眼一翻,就暈死過去。
“靠!”馬薇憤憤不平道:“誰把他兩隻手剁掉了?”
天台上除了被綁的劉麗,就剩下一個錢多多,不用想,馬薇也知道是誰。
她故意吼出來,就是給錢多多一個解釋的機會。
錢多多卻不領這個情。
馬薇幫他越多,他越覺得麻煩。
反正于司這件事他沒做錯,他除了是正當防衛,還是爲了保住東街大酒店其他人的性命。
所以,對于馬薇的話,他是一耳朵進一耳朵出,直接當聽不見。
馬薇熱臉貼了冷屁股,讪讪的對着後面跟上來的警員喝道:“還愣着幹嘛,趕緊叫救護車!”
于司兩隻手,右手齊腕而斷,左手雖然連着皮肉,但和斷了也沒有什麽兩樣。
這樣的傷勢絕對是重傷。
要是錢多多沒個适合的交待,她就算有心相幫錢多多說話也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