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哩叭啦!”
“叮哩嘀咚!”
原本豐盛的菜肴一下子被弄成一片狼籍。
趙美眼看着平日裏行爲有素的錢多多,此時像個沒有理智的惡漢,再一想他作爲東街大酒店的主人,竟然因爲平素的交情沒能阻止住錢多多,他就覺得胸口堵着一口惡氣發作不出來。
“錢老闆!”趙美暴喝一聲:“你出去!”
“趙廚你先别急,等我把話說完我再出去。”錢多多嬉皮笑臉的說着。
“呵呵,原來東街大酒店的老闆是錢老闆。”于子豪冷嘲熱諷道:“早知道這樣,我一早就該請錢老闆一起來吃飯,也免得錢老闆心裏窩火,現在跑到這裏來砸場子。”
趙美一聽這話,臉上更加無光,看着錢多多的雙眼裏似乎要噴出火來。
“錢多多!”趙美提高音量,冷聲喝道:“出去!”
錢多多也沒和他們啰嗦,長話短說:“趙廚,你不用看在二柱的面子上招呼于子豪和陸華,我和陸家有解不開的死結,這一點二柱知道。陸華借他弟的名義請你出來當說客,你不用顧忌二柱的面子,因爲今天要是二柱在這裏,看到陸華,知道我和于子豪之間有過節,一定不會讓這兩個人踏進東街大酒店一步。”
錢多多這話裏信息量略大,趙美腦子轉了幾個彎才想明白其中的關鍵所在。
“你怎麽知道?”趙美狐疑的問:“誰告訴你陸老闆是通過二爺的關系找上我的?”
“這就和我之間與陸家的過節有關系了,二爺也知道一些,說起來,陸傑這個人,還是二爺親自送到警局去的,不知道陸老闆有沒有和趙廚你提起這件事。”錢多多笑眯眯的朝着陸華望去。
陸華掩飾性的舉起手裏的酒杯擋住他的神情。
但從那顫抖的雙手就可以看出,陸華這是心虛了。
趙美登時就明白過來——自己被耍了!
陸華請他來當說客的時候,确實是利用的陸傑與二爺之間的交情。
趙美對這個陸傑也有印象。
不過酒店事多,他雖然許多日子沒見過陸傑這個以前常天跟在二爺屁股後邊的小弟,但也沒往深處想。
再者陸華所求的事不過是舉手之勞,他就看在趙二柱的面子上,做個順水人情。
誰知道這是陸華挖坑給他跳!
既然陸華陸傑同錢多多有怨,那麽不用衡量,就知道趙二柱一定會站在錢多多這一邊。
江湖兒女做事沒有圓滑那麽一說。
既然趙二柱稱錢多多爲大哥,那麽陸華等于間接也和趙二柱結了怨。
趙美現在不怪别人的設計太簡單,隻怪他自己太蠢,竟然輕巧的上了套。
現在往深處想想,陸華說不定知道錢多多與趙二柱的關系,很可能利用這一件事讓兩人心生間隙。
一想到自己不僅上了對方的當,還差點被人當成炮灰,趙美氣不打一處來,手指一轉,就指向陸華。
“陸老闆,本店客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請陸老闆給我個面子,現在就離開。”趙美不容拒絕的說。
陸華這時候也不能裝縮頭烏龜,朝着于子豪看去。
于子豪淡然自若的端坐着,好像不知道周圍發生的事。
也不知道趙美正仗勢欺負着和他一起來的同伴。
陸華一見于子豪不爲他出頭的架式,就知道想讓于子豪替他美言兩句完全是癡心妄想。
好在他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因爲陸傑給趙二柱打電話,不是趙二柱接的,而是趙二柱貼身保镖接的,陸華就猜測到趙二柱不在阜縣。
趙二柱這個名頭隻能用一次,并且還隻能趁趙二柱不在的時候鑽這個空子。
既然能利用趙二柱換一百萬的投資基金,何樂而不爲。
做人不能太貪心。
既然一百萬到手,就算受趙美的冷眼,這頓飯吃得也值了。
更何況于子豪也有他自己的事要做,他既然能夠全身而退,于子豪不出面也是理所應當。
這麽安慰着自己,可看到于子豪對趙美羞辱他無動于衷,陸華心裏不是滋味。
趙美見陸華沒有回應,隻是盯着于子豪看個不停,眼神閃爍不知道又在想什麽花招,沒了耐心,催促道:“陸老闆,請你出去!”
陸華朝着趙美看去,看到趙美毫不掩飾的怒意,知道他再沒動作,趙美說不定就得讓保安把他叉出去。
知道沒有回轉的餘地,陸華從容不迫的站起來,拍拍衣角褲腿,這才對着桌上的常榮拱拱手表達辭别之意。
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看着陸華這一身傲骨,常榮眼中流露出欣賞之色。
趙美目送着陸華走出包間,被保安引着往樓下走,心裏這才舒服了些。
可轉眼看到還坐在當場的于子豪,心情再次複雜起來。
于子豪是陸華帶來的。
可于子豪卻不能與陸華一樣的待遇。
畢竟陸華隻是一個鎮子小酒樓的老闆,而于子豪……不看僧面看佛面,于子豪有個好爹。
再者這件事從趙美的角度來看,與于子豪也沒啥關系。
說不定于子豪也是被陸華坑的那一個。
而于子豪想要請常榮吃頓飯,在趙美看來也并非難事。
現在沒有陸華在場,他倒也能賣于子豪一個面子。
這麽想着,趙美就沖着于子豪拱拱手,歉然道:“于公子,對不住,你這桌酒菜,我包賠,晚上我再設一桌酒席,讓錢老闆給大家賠禮道歉。”
“讓錢老闆給我們賠禮道歉?”于子豪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笑非笑道:“趙總有這個能力驅使錢老闆給我們賠禮道歉?”
于子豪這話無異于是火上澆油。
趙美本來對錢多多突然出現,又二話不說就砸場子心生不滿。
哪怕錢多多确實有獨特的養殖技術,但這是他趙家的地盤,輪不上一個錢多多撒野。
如今于子豪一擠兌,趙美腦子一充血,直接朝着錢多多發難。
趙美語氣不對的問道:“錢老闆,這事你看怎麽解決?”
“你問我?”錢多多皮笑肉不笑道:“趙廚,于公子說得不錯,我覺得你沒那個能力驅使我給他賠禮道歉。因爲我認爲我沒做錯,做錯事的那一位,不是被你請出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