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豔一頭霧水的盯着黃良,低聲問道:“爲什麽這麽說盧老?”
“這都看不明白?”黃良譏笑道:“盧正生這是準備讨好錢兄弟,開始不要臉了。”
“……”王豔頓悟。
就如黃良所講的那樣,就在盧阿文提心吊膽的絞盡腦汁想着怎麽善後的時候,盧正生站直身體,慢悠悠的朝着搭建的高台走了過來。
拜師禮會場就選在了初賽賽場。
盧正生沒有人攙扶走到離地一米半的高台上,踩着階梯時顫巍巍的模樣,讓錢多多忍不住伸出手去扶了一把。
暗中一用力,直接将盧正生扶到了高台上。
盧正生隻覺得身體陡然一轉,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到了高台正中央。
他驚駭萬分的盯着錢多多攙扶着他的那隻手,顫聲問道:“錢先生,難道剛才你使的,就是内功?”
“不算内功,隻是用了一些内力而已。”錢多多笑眯眯的問道:“盧老,你有什麽話現在可以說了,要是怕大家聽不清,我可以去借個喇叭過來。”
盧正生也拿不準錢多多這是真打算拿喇叭過來,還是在明嘲暗諷調侃他,趕緊擺手婉拒道:“不用不用,我隻說兩句。”
“那好,你開始吧。”錢多多比了個請的手勢,朝後退了半步。
盧阿文趕緊湊上前來,對着盧正生焦急的勸道:“爺爺,你……”
“阿文啊,是爺爺的錯。”盧正生哽咽道:“你從小就沒向家裏求過什麽,這回拜師的事,我自作主張想要幫你找個好師父,才會關心則亂。”
“啊?”盧阿文呆呆地盯着盧正生。
“你放心,我不會讓錢先生受委屈的。”盧正生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盧阿文張了張嘴,但因爲不知道盧正生到底要幹什麽,他此時竟然無話可說。
倒是錢多多,因爲不太在意盧正生的态度,所以看得比較真切。
尤其是當看到謝廣庭朝他笑着口語了一句話之後,錢多多嘴角微微上揚,笑着對謝廣庭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盧正生能夠想得通,拉下臉來給延期這件事找借口,這可是雙方建立友好關系的第一步。
不錯不錯。
盧正生眼光還是挺不錯的。
不愧是一家之主。
在錢多多漫不經心,盧阿文提心吊膽的注視下,盧正生用緩慢而低沉的聲音說道:“今天拜師延期,都怪我盧家考慮不周。因爲遠道而來,家中不少人到了這裏就病倒了。因爲拜師禮是一件天大的事,我不想讓錢先生和阿文的拜師禮上沾上晦氣,所以商量着要延期兩天,等我家裏人病情穩定了,再高高興興的來舉行拜師禮。”
“噢!原來不是錢先生病了,是盧家的客人病了。”
“要真是這樣,你們盧家這事可做得不地道啊。”
“把一切責任都推到錢先生身上,你們這個師拜得可沒誠意!”
在盧家這種家庭裏,拜師可不是單單的個人問題。
尤其是這樣大張旗鼓的拜師,更是一個大家庭的大事情。
如果盧正生說得是真的,那讓錢多多這個當師父的打掩護,确實不地道。
盧正生已經好多年沒有被當衆質疑逼問,老臉頓時脹得通紅。
但他還是堅持着一一回答大家的疑問。
“這件事确實是我做得不對,我在這裏,向錢先生道個歉。”
盧正生說着,就鄭重其事的雙手舉過頭頂,朝着錢多多深深鞠了一躬。
錢多多趕緊将盧正生扶起來,羞澀的笑道:“也怪我招待不周,沒有提前準備,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既然誤會解開了,盧老你也不用行這麽大的禮。我怕折壽啊。”
盧正生小心翼翼的擡起頭看了眼錢多多。
見錢多多笑容真切,證據誠懇,提着的心頓時放到了實處。
但正因爲錢多多的大度不計較,盧正生老臉更紅了,哽咽着說道:“是我老眼暈花,以己度人,錢先生是位好師父!”
錢多多認真地打量着盧正生,見他說這話的時候不似做僞,立即笑着說道:“我是不是位好師父我不能确定,但阿文确實是個肯上進又勤奮的好徒弟。”
兩人相視一笑,在外人看來,就是一笑泯恩仇了。
來的賓客對于盧正生所謂的盧家有人生病才會讓拜師禮延期的說法根本不相信。
這和錢多多先前說的理由根本如出一轍。
所以,換個人說,效果是一樣的。
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盧正生話音剛落,就有救護車趕了過來。
沒打聽,就知道這是從泊市臨鎮過來的急救車,準備将盧家的姑太太盧依蘭送到醫院去。
“還真有人病了?”
“盧家三姑太太啊!要是她病了,說不定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是氣病的,還是水土不服裝病的。”
雖然還有不少人質疑,但盧正生能夠說服盧依蘭做這場戲,給錢多多這個面子,知情者都看出了盧正生對錢多多的重視。
這樣一來,戲沒得看,大家就開始關注最重要的問題。
“盧老,這延期到底要延長幾天?”一個中年人開口喊道:“總不能你家三姑太太病不好,我們就都在這裏呆着吧?”
來的賓客都是非富即貴,貴人事忙。
“呵呵,真是對不住大家,不如這樣,我做東,請大家在這裏玩兩天。”盧正生保證道:“兩天之後,如期舉行拜師禮,這一次要是再出岔子,我盧正生向大家磕頭賠罪。”
這次盧阿文的拜師禮,大部分花費都是由盧家出的錢,所以也不介意再多出一些花銷。
而那些特意抽出時間過來參加拜師禮的人,有些看在盧正生的面子上說要留下來。
帝都的一些大佬在對着錢多多謝張兩家人略表歉意之後,決定等當天再趕過來。
拜師禮延期的事,在前來參加觀禮的賓客間,并沒有引發多麽大的騷動,倒是給二十四村增添了不少收入。
等送完那些要離開的賓客之後,錢多多着手安排黃良等人的住處。
因爲不少觀禮之後準備當天離開的客人留了下來,所以平日裏這些親近的人就要另行安排住處。
尤其是初賽開賽在即,不少房間提前預定了,這樣一來,二十四村加上新加入的十個村子,住處十分緊張。
提起住宿的問題,見大家都想住在村裏體驗一把鄉趣,黃良摟着王豔,率先表态:“既然村裏沒地方住,我們就去住鎮上的賓館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