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這力氣不太夠啊,而且,這刀上的毒量也太少了些。”錢多多說着,伸手将紮在肩頭近一米的長刀緩緩拔出。
“唰!”
長刀一揮,地上頓時濺起一條黑色的血線。
“哐啷!”
錢多多順手将長刀往腳下一扔,沖着呆若木雞的店長,高深莫測的笑道:“看來店長和蒲少的仇怨夠深的,這一刀是準備取人性命啊。”
蒲少瞳孔一縮,眼中閃過道厲光。
店長馬上反駁道:“不是!我不是想對蒲少動手!是他!”
店長腦中靈光一現,指着錢多多驚惶失措的大叫道:“對!是這小子想要陷害我!我剛才是想沖着他去的,蒲少,是他故意用内力把長刀甩到你那邊去的!”
店長說着就要往蒲少的方向撲去。
忽然,一把椅子被人抛起,直接朝着店長砸去。
“當我蒲東青是傻逼嗎?”
蒲少手裏抛出去的椅子與店長擦身而過,卻令店長不敢再上前一步。
錢多多見狀驚訝的問道:“你會功夫?”
蒲少掄椅子的力氣可不小,要不是店長也是個練家子,那張椅子分分鍾能将店長拍倒在地。
蒲少沒有反駁,低聲應道:“我懂點兒防身的功夫。”
“這樣啊,早知道你懂功夫,我剛才就不用替你擋刀了。”錢多多伸手揉着已經不流血的右肩,龇牙咧嘴的笑道:“不過剛才那一刀你很有可能接不下,替你挨一刀也好過替你收屍。”
按照伍爺先前的說法,要是蒲少真的在他跟前出了什麽事,這件事會更加複雜。
好在他身體素質高,這一刀最多就是影響右手的實力發揮而已。
蒲少以爲錢多多會順勢說些什麽煽情的話,沒料到他等了半晌,卻隻見錢多多自顧自地晃動着受傷的右肩,似乎正在用某種方式恢複傷勢。
猶豫片刻,蒲少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爲什麽要替我挨這一刀?”
就算店長在刀上抹了見血封喉的毒藥,有李桔梗在也能扛一會兒。
更何況看錢多多的模樣,毒性也沒那麽大。
他的理念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錢多多會替他擋刀,實在令他想不明白。
“爲什麽替你擋刀?哪有那麽多爲什麽?”錢多多揉着肩頭皺着眉頭反問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是,我隻是覺得萬事都有原因。”蒲少坦然的說道:“我沒有懷疑你居心不良,隻是……如果你有什麽想要我做的,現在開始開口。”
挾恩以報也沒關系,怎麽也能讓他解惑才行。
“這還不叫想太多?”錢多多漫不經心的笑道:“剛才那種情況下,我不知道你懂功夫,萬一一個鬧不好一刀把你刺個透穿,你現在還有機會在這裏叨叨嗎?如果真要讓我給你一個理由的話,就是這樣做很爽。你滿意了不?”
“爽?”蒲少依舊一臉不解。
錢多多無奈地歎了聲氣,哭笑不得的說道:“救人很爽,擁有救人的能力更爽,你不這麽以爲嗎?反正我擁有了救你的能力我做不到見死不救,所以,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還有别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錢多多對着李桔梗和百菜笑吟吟的問道:“你們剛才吃得也差不多了,是想繼續吃大餐呢,還是我們随便找個地方吃碗面?”
“大哥哥,你剛剛賭赢了那麽多錢,當然是……”
“吃面,”李桔梗突然插嘴道:“我想吃王姐做的那種面。”
“王姐做的面味道是獨一無二的,你的要求太高,不如我們去吃擔擔面?”錢多多對着百菜問道:“蓉城哪家擔擔面好吃?”
“這一帶沒有,我得好好想一想。”
百菜正說着,蒲少張了張嘴,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我讓司機帶你們去,你們想去吃什麽,他都知道哪裏最好吃。”
錢多多眼前一亮,雙手一拍,贊歎道:“這個主意好!那你趕緊去叫司機過來。”
蒲少已經不再懷疑錢多多耿直的性情。
這性子也太直爽了。
難道他就不怕自己将他陰了?
當然,憑着錢多多的實力,想要陰他的人得好好掂量掂量。
可錢多多如此信任他,讓他很惶恐啊!
蒲少求助的目光看向李桔梗。
李桔梗輕輕勾起嘴角,淡淡說道:“有勞蒲少。”
“不敢不敢,”蒲少心領神會笑了笑,拱手說道:“剛剛的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如果幾位不嫌棄的話,等逛完街,不如給我一個請你們遊玩的機會。”
“蒲少,你很閑嗎?”百菜不滿的拒絕道:“大哥哥和李姐姐有我這個導遊就夠了,你該忙什麽就趕緊去忙,别亂摻合。”
我怎麽是亂摻合!
蒲少不滿地瞪着百菜。
偏偏百菜說完這話就繼續同錢多多交流擔擔面的事,根本不理會他的反應。
蒲少心裏剛剛湧起的感激之情頓時減輕了一些,掏出手機給司機打了個電話,讓司機在樓下等着,交待完,對着錢多多笑着說道:“錢先生,司機馬上過來。”
“好,那我們也準備走了。”錢多多說着,突然話鋒一轉:“對了,在走之前,我還得和你說件事。”
蒲少立即豎起耳朵,卻見錢多多突然用左手掀起桌案朝着一旁蠢蠢欲動的店長拍去。
“啪!”
店長沒來得及反應,腦袋一震,雙眼翻白暈死過去。
錢多多拍完人,将桌面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上,鄭重其事的說道:“你确實會點兒功夫,但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對付不了這個店長。我走之前,你先把你的保镖叫過來,免得到時候出了什麽事,我們還得白白受你連累。”
蒲少已經到了嘴邊的感激言辭瞬間幻滅。
他下意識的掏出手機喊了保镖上來之後,最終忍不住對着錢多多問道:“錢先生,你救人隻是圖爽嗎?”
“有時候是,有時候不是。”錢多多坦然說道:“就像你,我救了你,你欠我救命之恩,我要是不讓你做些事,你是不是于心不安。所以,我今天惹出來的爛攤子你就幫我收拾好。另外,我也确實還有别的事讓你出手幫忙,隻不過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咱們交接時再談。”
正說着,看到保镖已經站在門口,錢多多擡腿往外走。
走時還不忘朝着蒲少揮手告辭。
“辛苦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