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羅興這麽自信,錢多多忍不住打趣道:“看來羅長老的傷勢是恢複完好了?”
“對,”羅興咧嘴一樂,感激的說道:“多虧了錢先生出手相助,我的身體已經完全好了。”
“那就好,”錢多多說道:“這樣一來,我就不用擔心你的安全問題了。”
“嘿嘿,”羅興不好意思的笑道:“勞您費心了。”
蒲東青不着痕迹的觀察着錢多多與九龍派掌門以及長老之間的相處模式,不僅暗自心驚。
九龍派的掌門和長老,完全是将錢多多當作恩人或前輩禮遇相待的。
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蒲東青止不住的好奇。
但是他現在已經知道了百菜是臨水酒館的人,自然不敢再暗中去調查錢多多的事。
盡管好奇,他也隻能忍着。
反正隻要知道九龍派拜得哪個神就對了!
“行了,你們要叙舊可以回頭再叙,我們得馬上趕回去,再不走,一會兒到蒲家連午飯都趕不到了。”董師傅看出蒲東青一直不着痕迹的往外看,催促道:“山路難行,我還得跑兩個多小時的高速。”
“既然如此,不如留下來吃午飯?”廖長清試探着問道:“有這個時間嗎?”
蒲東青苦笑道:“廖掌門,不是我不給面子,是實在沒有這個時間。”
“對對,”錢多多也忙不疊的說道:“我們馬上要走了。”
說着,他站起身來往門外走。
錢多多一動,剩下的人自然不會再坐着,紛紛站起來跟着他往外走。
蒲東青見所有人都動了,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
錢多多見狀,不好意思的低聲笑道:“對不住,我一時高興忘記看時間了,下次你直接提醒我就行。”
“……好,”蒲東青微微窘迫的解釋道:“我其實是看你說得正高興,不想打擾了你的興緻。”
“我的興緻重要還是我們的正事重要?”錢多多鄭重其事的說道:“當然是我們的正事重要。”
蒲東青發現這會兒說什麽都是錯,幹脆閉嘴沒有說。
錢多多也覺得自己這樣說話有些得便宜賣乖的嫌疑,也閉口不再言語,埋頭往外走。
與廖長清交換了手機号碼之後,在廖長清的熱情歡送下,錢多多一行人分乘三輛車返回蓉城。
緊趕慢趕,還是沒能在午飯之前趕回蒲家。
下了高速之後,他們就近找了一家中餐館吃午飯。
吃完午飯休息片刻之後,就準備回蒲家。
還沒動身,蒲東青的手機響了起來。
蒲東青朝着羅興等人滿含歉意的笑了笑,接通了電話。
錢多多在旁邊聽着,見是蒲東青屬下彙報昨天晚上開會的勞動成果,心情頓時激動不已。
沒想到這麽快就能夠見到成效,果然仗勢倚财好辦事啊!
聽着屬下彙報完之後,蒲東青挂斷了電話。
闆着的臉頓時浮現了一絲笑容。
“好消息?”錢多多故作不知的問道。
“是好消息,魏家已經行動了,周家現在忙得不可開交,還不知道得罪了誰,其他三家也正在慢慢布局,伍家因爲謹慎,所以還沒中招,但就算沒掉進我挖的陷阱裏,伍家也不足爲懼,我會憑借财勢架空伍家。”
蒲東青談公事的時候十分有魄力,與他平時笑呵呵的老好人的形象截然相反。
錢多多呆呆的說道:“如果我有這份判斷力和決斷力,一定能使錢宅的發展一步登天。”
“嗯?”蒲東青想着如何賞給魏家一顆甜棗,讓魏家更賣力一些,所以沒有聽清楚他的喃喃自語。
“沒啥沒啥,”錢多多尴尬的笑道:“隻是在想自己的事情。”
“這樣啊,”蒲東青知道他沒說實話,也未深究,商量着說道:“我想讓魏家在這次争鬥裏多拿些好處,畢竟像魏家這樣有眼光的家族在蜀川并不多,利用得當,能夠使我們的發展更進一步。”
“這些事情你做主就行,”錢多多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對這種事情不精通,我現在隻要知道保護好你的安全就行。”
蒲東青嗯了一聲,比着羅興等人所在的餐桌方向,說道:“不要讓他們久等了,我們回去吧。”
“行,”錢多多應了一聲,落後蒲東青半步往後走。
走着走着,突然一道寒意從左邊傳了過來。
幾乎是在那股不詳的預感衍生的同時,他飛身撲倒在半步前的蒲東青。
“噗!”
“啪!”
一顆子彈穿透玻璃,射穿過蒲東青剛剛站立的方向,直接沒入木質的地闆裏。
“有阻擊手!”
錢多多下意識的大叫一聲。
伴随着他的叫聲,董師傅眼疾手快的将窗簾拉上。
與此同時,羅興等人也馬上借由桌子當掩體,半蹲在地上。
“怎麽回事?”羅興驚訝的問道:“這裏可是蓉城,阻擊手膽敢光天化日之下就跑出來射殺無辜市民?”
“就算我感覺錯了,但我沒看錯,剛剛沒入地闆裏的就是一顆螺旋花紋的子彈。”錢多多指着被鑽出洞孔的地闆。
羅興董師傅等人探頭一看,頓時渾身一震。
果然是子彈!
果然有阻擊手!
這個念頭剛剛在衆人腦海裏閃過,就聽“啪”的一聲,緊跟着“噗”的一聲響,又一顆子彈穿破玻璃沒入地闆中。
“太嚣張了!這是欺負我們不會還手?”羅興咬牙切齒的說道:“看子彈的運行軌迹,就在對面的大樓,我馬上下樓去逮他!”
“用不着下樓,我們以牙還牙,以眼還牙。”錢多多獰笑道:“有開槍的心理準備,就得有被射中的覺悟。”
他說着,随手抄起被子彈打碎的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玻璃碎片,掄圓胳膊朝着被子彈轟出殘缺的玻璃窗甩了過去。
“唰!”
玻璃碎片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刺眼的光芒。
對面大樓的阻擊手發覺到這道光芒再想要躲避時已經晚了。
他隻能堪堪避開腦袋脖子的要害,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那道閃光的玻璃碎片沒入他的肺葉。
“嗤!”
“我們快下樓,順便打一撥急救電話,再報個警。”
錢多多安排完,恍然想到對方是不要命的人,幹脆直接邁步走到了陽台上。
看着他站在窗框上,蒲東青感覺心髒都跳到了嗓子眼裏。
“錢先生,你,你要做啥子?”
“飛過去啊,”錢多多指着百步遠外的大樓,“反正這裏才五樓,我飛過去把人控制住,免得白忙活一場,再讓他跑了或自我了斷了,那多吃虧。”
話音剛落,他縱身一躍,朝外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