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家在石市的實業,大多是集中在餐飲這一方面。
而于家在衡市,則是地産。
施雪穩坐在主座,聽着下方的施家人讨論。
施老太太坐在施雪右側,面上不悲不喜。
聽了半天,施雪隻感覺這些人都是廢物,平日裏給的錢都拿來養肉了!
“你們商量出來啥了?”施雪把筆一摔,怒氣沖沖,“平日裏花錢一個比一個厲害,一遇到啥事,啥玩意兒都想不起來!”
施雪的暴怒使得空間有一瞬間的安靜。
不過很快,商量就變成了讨伐。
“我說阿雪啊,不是嬸嬸說你,天天在外面玩兒總是要被打眼。這次出了這件事我們實在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你惹事的時候總要想過解決吧。”開口的人濃妝豔抹,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個五六十歲的人。
有一個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出口。
“是啊,要不是你在外面亂搞,咋會讓别人抓住把柄打擊施家。”
“我就說一個女人當不起家,現在好了吧……”
“要我說還是早早的把家主的換人算了,說不定還能撈回點兒損失!”
施雪聽着這些人一個個都想着搶家主的位置,沒有誰想辦法度過這個難關。
如果不是這裏還坐着施老太太,可能這些人就要直接沖上來,讓施雪簽字退位。
施老太太稍稍睜眼看了衆人一眼,這才止住了所有人的話。
施嬅在施老太太身後死死守着,隻要施老太太有絲毫疲倦,就将其帶回房間。
等場面徹底安靜下來之後,施雪這才強忍着氣開口道:“第一家爆料的狗仔是衡市的一個小媒體,我查到之前于坤有給過錢。”
施雪認爲這件事是李廣提供消息,于坤在搞鬼。
實際上這家小媒體之前接于坤的錢,是去黑錢多多。
施雪查到的錢,就是這筆錢。
小媒體不知道自己會引發啥後果,隻要有人提供爆料,哪怕沒錢也要發出去。
所以于坤可以說是給人背了一個鍋。
施老太太見其他的人又要開口,沉聲說道:“你們要搞清楚現在的主次。到底是換家主重要,還是拯救施家重要。”
施老太太的威望在施雪這一輩兒有很多,小輩兒卻沒多少。
很快就有個小輩兒反駁道:“要是不找出根本原因,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會發生!”
其他人紛紛點頭。
施雪沒有想到自己在施家衆人眼裏,竟然有這麽招人恨。
想到這裏,施雪不禁一拍桌子,面無表情的說道:“李廣是對着整個施家來的,你們要是想跟着一起破産,就盡情的說我。”
這樣一來,才沒有人一直針對施雪。
許久的沉寂之後,有個角落裏發出一句輕微的聲音,“我們可以從于家撤資,來填補餐飲這邊的漏洞。隻要撐過這段時間,自然不會有人記得曾經發生過什麽。”
施家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銀行貸款以及流動資金。
隻要從于家撤出原本的資金,那些資金足夠彌補所有的漏洞。
之前因爲是于家主導地産,所以是于家參與的競标項目。
兩家在私底下有協議如何分成,實際上的資金走的是借貸。
因爲于家不全款來承包項目,是無法和木原地産相争。
隻要施家想要讨回這筆流向于家的借貸,于家沒有任何話語權。
協議隻是說了分成,施家哪怕不撕毀協議,于家也不能讨任何道理。
因爲在兩家相處蜜月期,再加上有施雅君當做一個臍帶,于家自然沒有想過施家會撤資。
如果于坤提前和于騰達打過招呼,于騰達可能就會有所防備。
這句話一出來,立刻就有人反駁:“不行,二環的項目利益那麽大,咋能說放棄就放棄。”
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是個小輩兒的女孩子,被這樣大聲反駁,連忙縮在角落裏。
有人反駁,自然有人同意,“現如今連這個坎都過不去,你還想着一兩年後的利益?怕不是那邊還沒開盤,我們施家就先破産了!”
“就是,而且聽說那個項目現在會因爲政府規劃遭受影響,不一定有當初算到的那麽多錢。”
施雪掐着指尖,隻是冷眼看着所有人争吵。
施老太太歎了一口氣,然後将手串當成佛珠,閉目輕頌。
等所有人吵的差不多了,施雪這才喝了一口水,然後斬釘截鐵的開口道:“撤資來填補漏洞,隻要能保住家業,利益之後再說!”
施雪的話立刻引起了反對的人的指責。
一個頭發花白的人直接站起來,指着施雪鼻子罵道:“你這個敗家娘兒們懂啥,他于家還真能眼睜睜看着我們施家死不成。就算是和李廣合作,那也是一個私生子自己的決定,要是于家别的人不這麽想呢!”
說來說去,還是不肯放下自己手裏的利益。
施雪轉過頭,豐滿的臉上露出些許猙獰的神色。
施老太太睜開眼,長歎一口氣,無奈說道:“當初咱們施家因爲啥發迹,又因爲啥昌盛,你們這些老人心裏有譜。”
施老太太這麽一說,頭發花白的老頭立刻收回了手指,然後一臉不滿的坐下。
“當初是我們一家發迹起來,這才帶着你們一起壯大起來,現在就想着在阿雪手裏奪權了?”施老太太厲聲喝道:“隻要我還沒死,這施家就是阿雪說了算!”
有人還想說些啥,卻被身旁的人攔了下來。
當初的确是施老太太一家人先發迹起來,等富裕後感覺親戚不容易,這才拉扯一把。
其實那個時候沒幾個人能做買賣,都是施老太太一家倒貼許久,這才讓其他幾家有點兒起色。
爲了讓其他的親戚有個活路,施老太太和他們商量了之後,把所有的産業攏在一起,然後每年給這些親戚分紅。
說起來,這些親戚不管是做生意前,還是做生意後,都沒有本事拿這麽多錢。
可惜利益能養大别人不該有的心。
就是因爲這麽多年的縱容,許多人都忘了自己是咋發家的。
隻會眼睜睜的盯着施雪的位置,沒有想過自己到底會不會做生意。
施雪平常的行爲會讓人诟病,但論做生意的本事,要強過在場絕大部分的人。
這張感情牌一打出來,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說一句。
施老太太又歎了一口氣,幽幽開口道:“或許這就是報應啊……”
【作者題外話】:兄弟們,是不是你們已經放棄我了,咋好久沒個動靜……要不是文雅紳士今兒早有個留言,我以爲自己要垮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