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尋實在想要這份工作,壓下心裏的火氣,咬了下唇角:“想要知道針腳數目,我需要你的外套。”
“答不上來就說不知道,别跟我耍心眼兒,你這種我見多了,成天不學無術,就知道花言巧語,仗着自己年輕,有幾分姿色就想要渾水摸魚,”呂波翻了個白眼,“我好心再給你個機會,你給我說說,世界上有多少種布料?”
這問題更是無解。
楚千尋沉下臉,忍不下去,幹脆挑明:“呂小姐,你這是要公報私仇,故意難爲我麽?”
“話可不能亂說,”呂波翹着二郎腿,陰笑,“楚千尋,我給你面試,走的可都是正常流程,是你能力不夠回答不出來問題,你要是有什麽不滿,去找人力投訴呀,哦,對了,你還不是公司員工,人力根本不會搭理你,好遺憾啊。”
想到被富二代前男友用這女人羞辱自己,如今羞辱回去,呂波心裏一陣陣的痛快。
賤人,婊子,落在我手裏,我就讓你知道和我搶男人的下場!
“你不要欺人太甚!”楚千尋捏緊拳頭,倏然起身,指節咔咔作響。
呂波被她的樣子吓了一跳:“楚千尋,你這是要用暴力?保安!”q8zc
“閉嘴吧你,”楚千尋拿起桌上的水,潑到她臉上,“bitch,換做我是男人,也不會要你這樣的女人,神經病,姐會走,不用你大呼小叫,不過走之前,姐把這杯潑臉水還你。”
楚千尋說完轉身就走,聽着身後越來越小的尖叫,離開大樓。
雖然發洩了一下,可心情還是很沮喪,腳步沉重,心情比天空還陰霾。
有點後悔,剛剛沒有把水杯一起砸那個賤人臉上,哎,自己還是太善良了,馬善被人騎,人善果然被人欺。
這一天天的遇到的都是什麽狗血的劇情啊,來時還挺志在必得,結果那麽想進的公司,就因爲西餐廳裏的烏龍,徹底玩兒完,自己才是受害者好吧。
她咬着唇瓣,很難過,手裏的電話嗡嗡響起來。
“大美女,你那麽厲害,面試官肯定被你迷倒了吧,是不是當場就要入取你啊,說說想吃什麽,我請,給你好好慶祝慶祝!”那頭,傳來唐寶兒歡快活潑的聲音。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楚千尋歎了口氣:“不了寶兒,我有點不舒服,想早點回去休息,改天我聯系你。”
這種心情,還吃什麽飯慶祝啊。
隻是回家蒙頭睡一覺,要是江仲之能早點下班安慰下人家,那就再好不過了。
挂了電話,楚千尋正要打車回江園,結果手機又響了。
還以爲仍是寶兒,接起來,那邊卻是江仲之的聲音。
“奶奶說被你推下樓梯,軟組織挫傷,腿部骨折,全身多處擦傷,現在進了醫院,”磁性的聲音宛如悠揚的大提琴,動聽,卻刺心,“是不是真的?”
楚千尋震驚,昨晚過後,她根本沒有遇到沈璧君,怎麽可能傷到她,還那麽重!
聽不到回答,江仲之聲音微沉:“怎麽不說話?”
楚千尋第一次覺得那磁性的嗓音特别刺耳,咬唇:“你這麽問,就是不相信我對吧?”
江仲之:“我是想要問你……”
“說來說去,還是不信任,你要是信我,爲什麽還要問?”楚千尋冷笑,“實話告訴你,我不止把她推下樓梯,還狠狠踩了幾十腳,差點把她踩成肉泥!”
發洩完,也不等那邊說什麽,直接挂電話。
踢飛腳邊小石子,楚千尋決定不回家了,鬼才想見那個不信任自己的家夥。
“寶兒,走起,我要吃飯逛街喝酒!”
“成,就等着你這句話呢,報地址,我開車接你。”
楚千尋說了在哪兒,很快就有輛拉轟的粉色法拉利停在她身邊。
車門打開,短發,超短裙,細高跟鞋的唐寶兒蹦跳跑下來,像是隻兔子撲在楚千尋身上,狠狠抱住她:“千千,你可想死我了。”
聲調透着激動,有些哽咽,眼睛跟着紅了。
楚千尋被她的情緒感染,想到這幾年發生的事情,也不由得紅了眼圈:“寶兒,我也好想你。”
你侬我侬,被經過的幾個年輕男人吹口哨。
楚千尋有點臉紅放開手。
唐寶兒看過去,不屑嗤他們,很是藐視:“怎麽着,沒見過美女擁抱啊?”
說完瞪了那群人一眼,拉着楚千尋上車。
法拉利卷起地面揚塵,像是匹野馬開出去。
逛街,吃飯,兩人一頓撒歡,入夜華燈初放,唐寶兒将楚千尋帶到她入股的酒吧。
“你等我啊,給你調幾款好喝的雞尾酒。”挑了個比較安靜的位置,唐寶兒去拿酒。
“好,”楚千尋點頭,手機忽的來電,是不認識的号碼,她接起來,開口問道:“哪位?”
“少夫人,我是顧準。”恭敬的聲音透過來,帶着笑意。
楚千尋‘哦’了聲:“是顧管家呀,難怪我覺得号碼有點眼熟,有什麽事麽?”
顧準笑答:“我是想問問少夫人,您這個時間還沒到家,是否爲您準備晚飯?”
“不用了,我在約會,不回去。”楚千尋翻了個白眼,她才不想回家看到江仲之,直接切了電話。
“她剛才說什麽?”卻不想開着免提的座機旁,一抹陰測測的嗓音響起。
“少夫人說,”顧準遲疑兩秒,實在找不到比較委婉的說法,隻能如實答道,“她有約會,不會來吃晚飯了。”
江仲之沉臉,俊朗無匹的顔比鍋底還黑。
她的準太太,居然這麽晚還不回家,去和人約會。
好,很好,不聽他說完想要問她是否受傷,倔脾氣一個人跑出去生悶氣。
不,不是一個人,他的少夫人說的挺幹脆,是去約會了。
江仲之按住眉心,考慮是否去找人,蘇秦的電話打進來:“阿仲,宋元今天到的江城,我們三個好久沒見,出來聚一聚。”
“好。”江仲之想了想,應下,很快到了碰頭地點,結果發現是個酒吧,擰眉。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地方,不過三樓包間特安靜,寶兒開的,就當給妹妹捧個場。”蘇秦摟上江仲之的肩膀進了電梯。
結果到了包間,唐宋元卻沒來。
江仲之沉下目光盯着蘇秦:“不是說好給宋元接風,人呢?”
“你等我問他,”蘇秦扒拉下頭打了個電話,清了兩下嗓子望過來,“那小子居然敢給我有事,不過他說一會兒就過來。”
江仲之無語,想走,但正好有事要和唐宋元談,難得他一回江城就能抓到人,索性等上片刻。
而在偏熱鬧的酒吧一樓,不勝酒力的楚千尋已喝了個半醉,腦子暈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