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以甯看着這個陌生的房間,雖是喜氣,但卻一點不溫暖,在陸非池不在的這幾個小時裏,她并沒有讓自己過于悲傷,她看完了一部電影,準備好了明天的工作,還有……看完了他們本來就不多的婚紗照。
照片上的男人,沒有笑容,表情寡淡,其實和陸非池一樣,她也不了解他,他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男人呢?就在一個月前,她和他第一次見面,原因是,要和這個人結婚,她記得,他們的婚姻關系保密不公開,是他提的唯一的條件。
正想着,房門外有響動,以甯回神,正好對上了和照片上的男人一模一樣的臉。
就算有心理準備,陸非池在看到馮以甯的時候,還是微微的愣了一下,對他來說,她就是一個陌生的入侵者,從此闖入了他原本正常的生活。
以甯同樣尴尬,眼前的人是她的丈夫,可是此刻她卻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
陸非池看了一眼她,徑自向床邊走去,将自己外套扔在床上,以甯見他疲憊的樣子,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于是開口:“先洗個澡吧,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不必了!”陸非池打斷她。以甯頓時愣住。
陸非池煩躁的扯掉領帶,“不用麻煩,我自己去就行。”他并不打算和她有過多交集。
以甯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也不敢妄加揣測,依舊不說話,陸非池越過她,停在她身前,忽然想到了什麽,“今晚就先住在家裏,明天開始,我們就搬去我的房子,這樣,也可以少了尴尬。”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以甯終于鼓起勇氣開口,然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很快打斷了她——
“和你結婚,并非我本意,”他并沒有轉身看她。
“我也不知道你用什麽方法讓爺爺要我娶你,更不明白爺爺爲什麽把公司那麽多的股份都給了你,但是即便這樣,我和你之間,也不會發生你預想的結果,爺爺現在很危險,結婚不過是爲了爺爺安心,但是你放心,到爺爺康複或者爺爺不幸過世,我都會終止這場婚姻,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那些股份,你也可以留着。”
他忽然說了很多,可是字字句句,都讓以甯覺得難以理解,什麽股份,什麽預想的結果?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這并不是他情願的婚姻關系,他讨厭自己。
陸非池以爲馮以甯至少會說些什麽的,可是沒有,她半個字都沒有說,那麽安靜,安靜到讓他覺得,自己剛才說的那些,就好像自己是個壞人。
隻是他并沒有多停留,一個人進浴室洗澡。馮以甯一個人站在原地,房間裏又剩她一個,剛才他說的話,在她腦海裏面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