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秦瑤靜讓劉卓搬那巨石,他就知道此中一定有事。見仙子師父接着說,趕緊留心細聽。
秦瑤靜不緊不慢的說道:“剛才我已說了,法寶雖是外物,但已在修真界成了風氣,護身禦敵還不能沒有。你機緣造化得了青瞳劍,武器已不用發愁,唯獨還缺一件護身的寶物。”
劉卓又驚又喜,指那巨石道:“莫非這石頭也是寶物!”
秦瑤靜道:“你當我這三月去幹什麽了,此石乃是西海之極,萬丈深淵底下萬年生成的五行精金的原石,無論煉制什麽法寶還能離了它麽!”劉卓雖不知五行精金有多珍貴,不過看着仙子師父那意态,料定不是尋常物件,趕緊連連道謝。
秦瑤靜美目稍微流露些許柔和,她天生性子孤冷,也沒想過傳道收徒。劉卓是她頭一個弟子,大約也是唯一的弟子,嘴上不說心裏也牽挂着。非但盡心教導,還得悉心呵護,要給他煉制護身寶物焉能不是好東西。
隻聽秦瑤靜娓娓說道:“煉器之法也大抵也分三類:其一乃是煉制兵器,刀槍劍戟斧钺鈎叉。其二乃是煉制護器,甲胄盾牌金鍾護闆。餘下一類就是雜項,各種奇形怪狀的法寶層出不窮,隻要能想出來就能做得出來。”
劉卓趕緊接道:“師父是要給我煉制一件護甲?”
秦瑤靜擺了擺手随即又伸出春蔥似的指頭指他道:“護甲确實不假,不過可不是我給你煉,而是你自己煉制。”
“我!”劉卓不禁愕然,秦瑤靜還理所當然道:“你自己的靈甲,不自己煉制還要指望誰!”劉卓一想倒也是這個理兒,終究心裏沒底,讪讪笑道:“那個!師父,那護甲可是要命的東西,您看我初學乍練,萬一……”
秦瑤靜瞟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若真因手藝稀松,煉制的仙甲抵不住敵人飛劍,就算死了也是咎由自取。”說時一揚手就将那萬斤巨石攝到空中,輕輕落在台上,又接道:“若有閑心在那杞人憂天,莫不如細心學着,免得日後誤了自己性命。”
劉卓早知這仙子師父說一不二,趕緊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恐錯過分毫,萬一壞了仙甲質量,那可是自己的小命啊!
秦瑤靜見他緊張模樣,不禁暗自偷笑,臉上還毫無表情,淡淡道:“既然要煉器,就得先有火。”說着将小手一舉,“呼”的就從指尖吐出一團火,焰心精赤火苗幽藍。“這就是三昧真火,修真之人煉制法寶,全都要用此火煉化材料。現在你以神念驅動真元,在心腹陽脈中運轉三周,然後馬上運在手上,就可放出三昧真火。隻不過個人天生資質不同,體内元氣越充盈,火焰溫度越高。”
劉卓應言而動,調動丹田法力,驟然感覺體内湧出一股熱流,竟仿佛要燒着了!他心裏一驚,趕緊将那熱流驅到手上,隻見一蓬火焰猛然湧出,直沖起一丈多高,連秦瑤靜也跟着吓了一跳。三昧真火可非同小可,原以爲劉卓初學乍練,能擠出一點火星已經不易,誰想他竟弄出這麽大動靜。
師徒二人全都盯着那赤紅烈烈的三昧真火,誰也沒注意劉卓腰間的青瞳劍,蓦地閃出一抹青光,一閃沒入他體内。此劍神奇太多,若非仙劍暗助,僅憑劉卓能耐,怎能每每做出驚人之舉。
還是秦瑤靜經驗豐富,稍微一驚已反應過來,喝道:“你且莫慌!穩住神念,收斂火焰!”劉卓也非常人,遇事沉穩鎮定,一聽提醒趕緊依言而行。那三昧真火本是他體内真元轉化,收發由心立刻馴服,緩緩收斂成了豆粒大小。
秦瑤靜也暗自松了一口氣,心道:“我這徒弟還真不讓人省心,總弄出這些提心吊膽的動靜。”雖說心裏又驚又喜,卻不能失了師父的範,好整以暇道:“你的三昧真火還算不錯,别再浪費功夫,速速将那五行精金煉化。”
劉卓也不多言,眼光落在巨石上,隻随神念一動,“呼”的指尖噴出一溜火光,就把那巨石罩住。真火烈焰何止千度高溫,肉眼可見火苗裏頭的巨石緩緩化成岩漿。與此同時秦瑤靜又道:“分出神念以法力束住岩漿,免得迸濺出來浪費了五行精金。”
劉卓本來精力過人,當初還沒修真時,就能雙手同寫梅花篆字,此時分心二用也不算難事。見他眉頭微皺,右手釋放三昧真火,左手已泛起一片精光,順勢對那巨石推去。貼着三昧真火底下,就成了一扇圓盤,但凡融化的岩漿全都落在盤上。
三昧真火雖然厲害,但那五行精金的原石也不尋常,開始燒掉外邊石殼還順利。單等露出裏頭岩心,任憑劉卓再怎麽催動法力,燒了半天也沒燒動半分!劉卓也終究修煉太淺,全力催動三昧真火,眼看已法力不濟。偏偏他性子也犟,剛才受了幾句申斥,此刻咬牙挺着就不求救。
秦瑤靜已活了數百年,聰明絕頂心思玲珑,還看不出劉卓的心思。芳心暗道:“哼!臭小子脾氣還不小,竟還敢跟我較勁,到頭來吃苦頭的還是你。”不過劉卓無知無畏,秦瑤靜可不是不知輕重的人。一旦有個閃失,三昧真火反噬,立馬就得出人命。
眼看法力告罄,劉卓還不願放棄,振起最的法力,希望能出現奇迹,把岩心燒化。而此刻他體内法力抽幹,就仿佛成了真空的瓶子。才把三昧真火放出去,火焰立刻失控湧回。劉卓筋疲力盡,眼看三昧真火回湧,頓時吓得魂飛魄散,再想躲已來不及了。
秦瑤靜早就料到這種結果,輕哼一聲道:“看你以後再敢逞能!”與此同時一手放出三昧真火煉那石頭,另手已推出一抹五色光岚,好似鳳尾淩天,正好擋在劉卓身前。說時遲,那時快,回湧的三昧真火猛然撞來,“轟隆”一聲焰光四射火星亂飛。就連秦瑤靜的修爲,也被震得嬌軀一顫。
劉卓目瞪口呆看着,心髒“霍霍”狂跳,喉嚨蠕動咽了一口唾沫,方知已在鬼門關前頭走了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