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若水,皎潔月光照亮紫玄城的夜空,靜寂的大街,偶爾有身着錦衣大腹便便的人醉醺醺走過。
城東,一座山莊幾乎占據了這座依山而建的城池四分之一的地方,龐大的山莊從山半腰一直延伸到整個城西,從空中俯視,整座山莊假山湖水無數,房屋層次分明,即便是在如此的深夜,也依然有燈火隐隐通明,有人影隐隐走動,無不表明了這座山莊中所住着的人身份顯赫。
半山腰處,位于山莊最東側緊靠崖壁的一棟精舍,木門吱嘎一聲推開,魏嶽慌慌張張提着褲子向一側的樹林中跑去。
一邊跑,一邊罵着:“大爺的,老子不過睡一覺就穿越了,穿越就穿越呗,還附身到一個病痨鬼身上,每天晚上要上十幾次廁所,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說着,解開褲子,對準樹林邊緣解起手來,好一會兒,才打了個冷戰,長長的籲了口氣。
星空璀璨,夜空中星光閃耀,今夜的夜空格外明亮。
魏嶽提上褲子,在兜裏摸索一陣,掏出一個銀白色物件,随着他手指按動,微弱的光芒頓時照亮四周,月光下,他手中的物事閃爍着銀色光芒,仔細看去,竟然是一部手機。
“幸虧電視台沒騙人,這手機果然是太陽能的,連這個世界的太陽光都能吸收。”魏嶽望着手機屏幕上一個相貌英俊,西裝革履的青年,良久,才歎了口氣,地球,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這裏,原本便陰郁的心情更加沉悶,望着明月高懸的夜空,突然間沒了睡意,握着手機向樹林深處走去。
說起來,魏嶽也夠倒黴的,大學畢業,擠破頭才進入到一家跨國公司,戰戰兢兢工神作書吧三年,連女朋友都未曾談過一個,好不容易提升到主管,結果就在那天晚上宴請同事喝的酩酊大醉,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而枕頭邊,自己買的那部山寨手機赫然在旁。
醒來後的魏嶽整整花了三天時間,才适應了自己的身份,紫玄城三大世家之一,魏家家主的兒子。原本以爲穿越了,附身到這樣一個富庶的世家家主的兒子身上,怎麽着也會受人尊敬,衣食無憂度過一生,魏嶽都已經做好了做一個二世祖,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的準備,卻不想這個世界與地球完全不同,個人地位完全是依靠自身武力決定的,而自己附身的這位與自己同名同姓的大少爺,竟然是個廢物。
邊走,魏嶽心中邊罵着,這具身體不但是廢物,更是一個不受山莊人們歡迎的孤僻廢物,也不知道十五年來,自己附身的這個家夥是怎麽活過來的,竟會在白眼與蔑視中生存了十五年。
歎了口氣,魏嶽百無聊賴的拿着手機在樹林中四處轉悠,這個世界比起地球來說,最大的優點就是空氣清新,草木繁茂,僅僅是這片樹林,每一顆大樹就都有着百年的樹齡,三人合抱都覺得困難。
魏嶽穿越過來後第一眼望見這片樹林,就喜歡上了,因此,每日煩惱時都會來此轉上一圈,半個月來,陰翳的心情也因此舒暢許多。
不遠處,蟬鳴陣陣,魏嶽精神一振,以往都是白日來此散心,這裏位于山莊邊緣,平日裏除了仆人,很少有人來此打擾,因此他沒必要趁着夜黑風高出來轉悠,畢竟這裏不是地球,誰知道樹林中會不會有野獸出現。
今晚實在是因爲連續五次解手,讓他心中大爲郁悶,一想到附身在一個病秧子身上,他心裏就起疙瘩,這叫什麽事兒啊。
聽到蟬鳴,讓他微微振神作書吧,在前世的記憶中,小時候生長在農村的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在自己院子的樹上捉蟬,捉到後用鐵絲穿上,在火上燒烤,極其美味。
來到這個世界,雖說飯食與地球上并無太大差别,但畢竟沒有那些美味的調料,因此就算是山莊中夥食不差,尤其是對他這個病秧子,每頓都是極爲精緻的食物,也無法調動起他的食欲。
挺下腳步,魏嶽側耳傾聽,蟬這種動物,極易受到驚吓,一旦有聲響,便立刻悄無聲息,所以說,捉蟬,也是一種技術活。
大約掌握了蟬鳴的方向,魏嶽放輕腳步,蹑手蹑腳摸了過去,心中暗自興奮着,今晚要改善下夥食,好好安慰下自己受傷的胃。
正暗爽着,突然聽到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一陣壓抑的呻吟,魏嶽頓時停住,警惕的望了過去。
清冷月光灑在樹叢,一條條碩大的黑影随風搖晃,魏嶽目光掃去,隻見樹林一側,濃密的灌木叢中,一個極大的黑影正不斷搖動着,不由得吓了一跳。
剛要叫喊出聲,卻聽到一道慵懶的女聲從中傳了出來:“雲哥,你可真強壯。”
魏嶽連忙捂住嘴巴,立即猜到了灌木叢中發生的事情,心中暗罵晦氣的同時,連忙小心翼翼挪動腳步,盡量避免腳掌踩在草叢中發出聲音。
也是天公神作書吧美,就在他想要躲閃時,一道山風突然刮了起來,将他的腳步聲遮蓋住。魏嶽躲到一顆大樹旁,屏住呼吸,聽着二人繼續說話。
隻聽一道疲憊的男聲嘿嘿淫笑兩聲,顯是被女子的話讨了歡心,開懷道:“那是自然,怎麽說我也是五級武者,對付你這樣一個小妖精還不是手到擒來。”
“讨厭……”女子拉長了聲音,嬌嗔道:“修爲和這事有什麽關聯,哼,你是欺負人家一介弱女子來此做客,修爲又不如你吧。”
“呃,這個清妹,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況且如今你也是四級武者,恐怕不需要多久就能踏入五級行列,到時候,我們再戰,豈不是半斤八兩了。”說着,男子還淫笑兩聲,顯然他所說的戰鬥,并不是修爲上的較量。
魏嶽躲在樹後,心中暗暗詛咒着,一對狗男女,偷情偷到自己住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