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寶怒,敢情這貨把他帶坑裏了啊!
尼瑪,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
她一腳踩上他的白靴,仰頭道:“你才害羞了!你全家都害羞了!”
哪知,他竟一點也不急躁,一手順勢摟住她的腰,俯身朝她壓去,“姑娘,你方才說什麽了?朕都還沒聽見呢。”
泥煤,他這根本就是故意哒!
她将雙手抵住他的胸膛,本想将他推開,哪知自己的雙腳還踩在他的腳上,這麽一來,他重心不穩,她自然就同他雙雙倒地了。
隻是,這會兒的姿勢同先前的不同。
——早上是男上女下,這會兒是女上男下,她幾乎是整個身子都趴在他身上了,膝膝雙對,那姿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蔺寶蓦地紅了臉,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準備起身,卻被他倏然箍緊了腰。
她蹙眉,惱怒地看着他,難不成這次又把腰帶給纏住了?
連澈将她抱緊,使勁兒嗅着她的體香,卻發現她的發尖有些濕濕的,便問道:“你遲到……是去洗頭發了?”
聞言,蔺寶遲疑地點了點頭,想着兩人的處境,又咬牙道:“放開我!”
她這麽一說,連澈果真将她放開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朕怎麽覺得,你身上的味道和某個人很相似?”
這一句話成功地将蔺寶同學給震住了。
——他發現了?可是,沒理由啊,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他又怎會發現什麽端倪呢?
蔺寶身子微僵,卻見他又自語道:“不對,姑娘應該同那人素不相識,隻怕是朕聞錯了。”
語畢,她緩緩舒了口氣。
看來此地不宜久留,否則遲早會露出馬腳的!
蔺寶正準備開口告别,連澈卻拽着她朝前走着。
她懵,“你幹嘛?”
連澈頭也沒回,理直氣壯道:“朕餓了!”
“……”
尼瑪,你餓了關老娘屁事啊!
蔺寶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對着他的影子比劃着小動作,卻見他突然停了下來,猝不及防她便撞上了他的背。
她在心裏默默地把他全家上下的祖宗都罵了個遍,卻發現他竟微微俯身,一手死死地摁住了自己的胸口,看那神情似乎是在極力隐忍着什麽。
“你……你沒事兒吧?”她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連澈扯開嘴唇本想沖她一笑,可誰知這心裏的沉悶卻愈發沉重了,身子也不可控制地顫抖起來。
蔺寶有些心慌,“你撐得住不?需不需要我去請太醫啊,你要是死在這兒了,我可就慘了啊!”
“沒……沒事兒。”他一手攬過她的肩膀,硬撐着站起身來,臉色稍稍緩了緩。
遠遠的,能看到一些漸近的燈火,連澈推了推她,道:“朕無礙了,你先走吧。”
“可——”
她有些猶豫,連澈卻拽住了她,道:“不如你别走了,待安公公來了,朕便說是你企圖非禮朕,如何?”
蔺寶無語,瞪了他一眼便走了,連頭也沒回,像極了賭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