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當真如此,那她的身份豈不是會被曝光了?!
蔺寶隻覺得心跳得飛快,可找遍了屋内都沒看到那件宮女服的半點影子,她跌坐在地,不由地肯定起先前的猜想來。
怎麽辦——她要不要現在就趕緊換了衣服溜出宮去?
她正想着,便隻聽急急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叩叩叩!”
蔺寶一驚,起身走到門前,戰戰兢兢地問道:“誰?”
“是我小鴿子啊!小包子,聽說你回來了,我給你準備了好東西!”這聲音的确是小鴿子。
她總算是舒了口氣,聽他的口氣似乎還不知曉她是女子的事情,整理好心态,她便上前打開了門。
擡眸,便看到了一隻油乎乎的童子雞。
随即,在那童子雞後,是小鴿子那憨厚的臉。
蔺寶抿了抿唇,瞅了眼那隻童子雞,問道:“這個是哪兒來的啊?”
“還記得小腸子不?——他現在就在禦膳房當差,這雞便正是他給我的呢!不過這上料可就全靠小福子了。”
小鴿子撓了撓頭,面上滿是欣喜。
小腸子……
蔺寶抽了抽嘴角,看着那隻雞,道:“咳咳,可真是爲難小腸子了。不過,小福子是誰?”
“小福子啊,他就住在你隔壁你都不知道嗎?昨兒個,我還拜托他幫你收拾房間來着。”小鴿子如此道。
收拾房間!
蔺寶瞳孔倏然放大,忍住心中湧起的不安和激動,道:“你是說小福子打掃過我的房間?”
“是啊,我太忙了才拜托他的。”小鴿子瞅着她的異樣有些納悶。
“那你有沒有看到他從我房裏拿過什麽東西出來?”蔺寶的聲音有些顫抖起來。
聞言,小鴿子仰頭認真地想了想,猶豫道:“唔——我也不大清楚,等我回來的時候,他都已經收拾完了。不過,我倒是沒聽他說起過什麽。”
話音一落,蔺寶緩緩舒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偏高的男聲憑空響起:“喲,這不是小包子麽?”
聞聲,小包子和小鴿子齊齊向來人望去,此人一身浣衣局的太監服,腋下夾着圓頂尖帽,額頭上滿是汗珠。
——此人正是小包子的鄰居小福子。
待小福子走近,小鴿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道:“小福子,你方才不是還在浣衣局裏麽?怎麽這會兒便抽出身來了?”
小福子?
蔺寶雙眸微睜,莫名地想要低下頭去,可就在她還未低下頭的時候,小福子開口了:“聽說小包子回宮了,我不是來看看小包子麽!”
“那浣衣局的公公準你回來?”小鴿子疑惑道,他能在這兒那是因爲他今天不用當差,可小福子今兒個可是要當差!
小福子聳聳肩,“那個死老頭當然不肯了,我裝病他才讓我出來的。”
聽了他的話,素來老實的小鴿子有些搭不上話,蔺寶則是心虛地不敢答話,生怕他會問起什麽。
而小福子也不覺得難堪,舉起手中的酒壺,道:“走吧,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