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這頭惡狼遭受了重創,落地後,口中溢血,身體抽搐。
林辰将系在這頭惡狼脖子上的特制鐵牌取下,揣進自己的懷裏。
他沒有去殺掉這頭惡狼,不過在這猛獸無數的山谷中,受到了重創的猛獸往往會很快成爲别的猛獸的腹中餐。
随着時間的流逝,林辰越來越深入這個山谷,遭遇的猛獸也越來越多。
大部分學子都是成群結隊,可惜林辰以前的人緣很一般,又有被剝奪學子身份的經曆,沒人願意跟他結伴獵獸。
他也不需要幫手,一個人樂得清靜。
他在之前已經爲自己制定好了一個修煉計劃,不過這個計劃需要很多錢财與靈石才能執行下去。
這次的獵獸大賽的獎勵,對他啓動那個修煉計劃很重要,所以他必須要盡量取得更高的排名才行。
風雪之中,他于林間戰鬥。
雪窩裏藏着的白熊,蟄伏之際,無聲無息,當獵物經過,它便驟然暴起。
茂密的枝葉之間,不懼嚴寒的霜蛇,用它那冷峻兇殘的目光掃量四處。
一頭頭身形壯碩的黑虎,結成隊伍,掃蕩八方,它們不僅個體戰力很強,還擅于群攻,根本不掩飾自己的行迹。
匍匐在一塊巨大青石之上的變色蜥,自身色彩完全與身下的青石一般無二,仿佛與青石是爲一體,令人難以防備。
更令真武學府外院學子們感到恐懼的是那盤旋在頭頂的獵鷹,它們的爪子可裂金石,誰都不願意被它們盯上。
在百獸谷裏獨自行動,最容易被各種猛獸兇禽盯上,所以林辰的戰鬥一直沒有停過。
大家都已經知道,林辰又能夠修煉了,卻不知道他如今恢複到了什麽程度,隻有他知道,他又到了引靈境後期。
全身筋脈暢通,充沛的靈氣在筋脈裏流轉,不僅能增強他的武技,還能讓他一直保持很好的戰鬥狀态。
暴起的白熊,被他一記開山拳砸碎了腦袋。
噴吐毒液的霜蛇被他的雙手分别抓住首尾,然後被扯成兩段。
成群結隊的黑虎雖然将他包圍,卻都遠不如他靈活,一番纏鬥過後,被他相繼各個擊破,全部擊斃,也隻撕爛他的衣衫而已。
不妙的是,他與黑虎群的戰鬥動靜太大,吸引了很多猛獸的注意,那些猛獸忌憚于黑虎群的強大,一開始沒有敢于輕舉妄動,等到他将黑虎群解決了之後,他的危險并沒有解除,反而變得更加難以應付起來。
黑虎群留下的屍體,引來了一隻隻獵鷹,這些翼展丈許的兇禽,同時也盯上了林辰。
此刻的林辰,湛藍色的學子服破爛不堪,身上的斑斑血迹雖然是猛獸留下的,但也讓他看起來像是情況很糟糕。
有不少外院學子經過此處,大家都隻是遠遠觀望,不曾有人出手相助。
所有人都覺得,林辰太冒失了,竟然敢在百獸谷裏如此肆無忌憚,這不是自信,而是愚蠢。
不過,他們同樣也很佩服林辰,居然能夠憑一己之力,将十幾頭成年的黑虎全部幹掉。
“如果那家夥不小心死掉了,他收獲的積分牌就會留下來!”
“就算他不會死掉,能夠擺脫危險,也必定狀态奇差,到時候我們便能強行搶奪他的積分牌!”
很多學子此時都在盯着林辰,猶如那些猛獸兇禽一般,眼中泛着不懷好意的異彩。
韓楓也在附近,在他身邊不僅有徐厚、楊俊二人,還有十幾位外院乙班的學子,他所在的這支隊伍自然是以他爲首領的,除了已經晉入武紋境的他之外,其餘隊員皆是引靈境後期修爲。
這場獵獸大賽開始之前,大家都已經料定,韓楓必定會取得第一名的成績,整支隊伍收獲的積分牌絕大部分都會算在他一人頭上,往年的獵獸大賽皆是如此。
韓楓倒也不會虧待自己的隊員,他會在私下裏給他的隊友種種好處。
“韓首席,那厮也太自以爲是了,一個人在百獸谷裏也敢那般放肆,簡直活膩了!”
“他一直都是這樣,跟甲班的督學導師魏煥一樣,看着像是勇武奔放,其實就是愛出風頭罷了!”
徐厚等學子嘲諷林辰,以期讨好韓楓。
他們也不是多麽喜歡韓楓,更不是發自内心地願意給韓楓當犬牙鷹爪,隻是爲了能在真武學府過得更好,爲了以後能有個好前程,才刻意逢迎韓楓。
韓楓是将軍府的嫡系少爺,身份非凡,而真武學府的學子們在完成學業之後,多半都要成爲王國的将士,自然也就成了将軍府的部衆,若是得罪了韓楓,後果可想而知。
衆所周知,真武學府就是天澤王室用于培養年輕強者的地方,在這裏畢業的學子隻有兩個選擇,一是參軍,二是在宣誓效忠王室之後,爲王室辦事。
真武學府裏的學子,都是免費接受教導,免費獲得種種修煉資源,天澤王室當然不會白白提供這些好處。
大部分學子在畢業後,都不想失去了一生的自由,他們更願意選擇參軍,積累足夠多的戰功算作回報,同時也能繼續磨練自己,最終功成名就,光耀門楣。
“愛出風頭的人,往往會死得很快!”
韓楓根本不掩飾自己對林辰的惡意,隻要看到林辰,他都恨不得沖上去咬上一口。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完全忽略了自己其實更加喜歡出風頭。
對于這次獵獸大賽,他本來是不需要有任何準備的,畢竟他是如今外院學子中唯一的一個覺醒了武魂,凝煉出武紋的人,最強的實力加上很多幫手,他毫無懸念會是第一名,不過,他還是暗暗準備了很多,因爲他不僅要拿第一名,還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目的。
望着正與兩頭惡狼搏鬥的林辰,韓楓心中恨恨地思量道:“在這百獸谷裏,就算弄不死你,也要奪走你的積分牌,讓你排名墊底,讓你感到氣憤、憋屈,讓你後悔與我作對!”
“快看!”
楊俊忽然指着遠處,驚呼道:“那小子又被撓中了一下,身上似乎多了一條血口子!”
“苦戰良久,那小子估計已經支撐不住了!”
徐厚冷笑道。
有人附和道:“真是個蠢貨,都已經那般狼狽模樣了,竟然還不催動驅獸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