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内院都聽說了,你這厮重拾外院學子身份後,狂得沒邊了,今日一見,果然傳言非虛呀!”
韓譽仍舊是用很奇怪的腔調說道:“連公主殿下的面子都敢不給,是不是覺得我們真武學府乃至整個天澤王國都容不下你了?”
蘇冰婵與蘇長榮此時都是眉頭微蹙,但并沒有出聲,隻是默默地看着林辰,兄妹二人的臉色各異。
他們當然也認識林辰,不過如今的林辰與他們印象中的林辰大不一樣,不僅個頭高了,身體更加壯實,似乎氣質也有了很大變化,變得更加自信了。
至于林辰如今的容貌,倒是與以前差不多,很平實無奇,算不上英俊,但也算得棱角分明,膚色健康,而且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稚氣,雖仍舊隻是少年,卻已顯沉穩從容。
“呵呵,我想你是誤會了。”
林辰搖頭笑了笑,從容地道:“我隻是說不必将馬車讓給别人,沒說不給冰婵公主面子。如果冰婵公主願意,我不介意捎帶着她一起去王城,反正馬車足夠寬敞。”
聽此一言,蘇冰婵與蘇長榮的臉色都好看了許多。
韓譽仍舊擠兌道:“倒是挺會拐彎兒的呢!”
“好了,不要再耽擱了,既然林辰學弟願意幫忙,我們這就出發吧。”
蘇長榮适時開口,不想讓韓譽與林辰起了争執,避免林辰一怒而去,到時候他們也無可奈何。
林辰也懶得搭理韓譽,當下轉身出了門,直接坐進了馬車的車廂裏。
這輛馬車确實很寬敞,車廂裏有兩兩相對的四個座位,最中間還有一張被牢牢固定的小桌子。
由檀木制成的車廂裏,一直透着陣陣怡人香氣,再加上座位都鋪有毛絨墊子,坐在其中十分舒坦。
片刻後,蘇冰婵與蘇長榮也坐進了車廂,他們堂兄妹二人并肩坐在了林辰的對面。
韓譽随後也要鑽進車廂裏,可林辰卻開口提醒道:“韓學長,我可沒說也會捎帶着你,不過既然你都已經上來了,我也不好把你趕下去。這樣吧,正好我們缺一個趕車的,就有勞韓學長當一次馬夫吧。”
“讓我當馬夫?”
韓譽先是一怔,随後怒目圓瞪地道:“你小子可真敢想呀!我看該當馬夫的是你吧!”
“不願意呀?那好,請下去吧!”
林辰撇嘴回話,一臉的風輕雲淡。
“小子,你可别太過分了,須知參天節後,你就會進入學府内院,還是給自己留點餘地爲好!”
韓譽氣憤道。
“你方才那般擠兌我,可曾想過要留點餘地?”
林辰冷笑着道:“想爲你的堂弟韓楓雪恥,你大可以直接一點,現在說這些沒意義的狠話,隻能顯得你太慫。”
“你!”
韓譽被氣得渾身發抖,他怒指林辰,道:“這可是你自找不痛快,有膽下車,我們到學府外面比試一番!”
“想比試呀,過了參天節後,等我到了内院,有的是機會。”
林辰不置可否地道:“我現在還是外院學子,而你是内院學子,我們現在比試,你就算勝了也是勝之不武,會讓人說閑話的。”
“很好!很好!我在内院等你!”
韓譽一躍跳下馬車,又向學府院區深處而去,顯然是甯願不去王城,也不願當個馬夫。
他畢竟是将軍府的嫡系子弟,身份就算不如王國公主,也絕對算得上尊貴,不論爲了自己的顔面,還是爲了将軍府的聲名,他都不能讓自己當個馬夫,更何況馬車裏還坐着一個自家兄弟的仇人。
“這……”
韓譽走了,蘇長榮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他頗爲爲難地道:“現在誰來駕馭這輛馬車?”
不用想也知道,蘇冰婵的身份特殊且尊貴,不可能由她來駕車。
蘇長榮雖不是王子,但畢竟也是當今國王的親侄,他當然也覺得不該自己去駕車。
“林辰,難道你想要我或者冰婵公主去駕車?”
蘇長榮見林辰沒有絲毫主動駕車的表示,一臉不悅地問道。
“非是學弟不願駕車,實在是有傷在身,不敢招惹風寒,還請體諒呀!”
林辰一邊說着,一邊解開上身衣衫,将身上的累累傷痕展露出來。
在百獸谷的三天,他經曆了頗多苦戰,身上留下的無數傷痕,根本不是短時間内能夠消失的。
“哼!”
看到林辰直接袒露上身,作爲女生的蘇冰婵忍不住側過臉去,冷哼了一聲。
“如果我們沒有上這架馬車,你不是一樣要自己駕車?”
蘇長榮再問道。
林辰默默整理好衣衫,同時振振有詞地道:“天澤王室一直聲稱愛民如親,兩位都是王室子弟,又是内院學長,真是應該體恤一下我這麽一個受傷的學弟子民呀!”
“呵呵。”
蘇冰婵笑了笑,原本俏臉如同被寒冰包裹的梅花,此時則寒冰融化,露出了嬌嫩美豔的花朵。
顯然,她是被林辰方才的一句話給逗樂了。
“得了,得了,我來駕車!能給公主妹妹駕車,也算是我的榮幸了!”
蘇長榮見林辰是鐵了心不會駕車,他不願耽擱下去,也不想過多計較,便出了車廂,到車頭去駕馭馬車。
馬車前面有兩匹犀角馬,都是被馴服了的二級妖獸,奔行速度很快,而且耐力持久,還會躲避道路上的坑窪之處,再加上它們天生溫順,比較容易馴服,所以武者們最喜歡用它們來拉動馬車。
握住缰繩,喝了一聲“走”,這架馬車便在蘇長榮的駕馭下,緩緩駛出了真武學府的大門。
“那小子還真是與衆不同呀,不僅敢于得罪将軍府的嫡系子弟,還不怎麽給我們這些王室子弟面子,他若不傻,必定有屬于自己的底氣。他的底氣來自于什麽呢?”
一邊盯着前面的道路,蘇長榮一邊在心中感歎道:“别人都是努力巴結我們,唯恐落于人後,這家夥可倒好,完全沒把我們當回事兒!先看看他能不能過韓譽那一關吧,如果他隻是不顧後果地逞能,那就是十足的蠢貨一個,不值得我與他較勁。”
車廂裏,林辰與蘇冰婵相對而坐。
林辰并不避諱什麽,一直盯着蘇冰婵看,覺得這個小丫頭确實生得标緻動人,秀色可餐,難怪以前的那個林辰會動心。
蘇冰婵在馬車開始行進後,便一直側首看着窗外,她知道林辰在盯着自己看,原本并不在意,可被盯久了,難免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冷色呵斥道:“看夠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