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塘底部轉了一圈,讓林辰驚訝且意外的是,他竟然沒有找到蘇冰婵。
他之前一直在岸邊盯着,蘇冰婵明明沒有浮出水面,必定還在這池水之中,怎麽會不見了影迹呢?
又仔細找尋了一遍,他仍舊沒有發現蘇冰婵,這令他更加疑惑,卻并不爲蘇冰婵而擔憂。
就在他準備浮出水面,繼續在岸邊等待之際,他卻在水底發現了一個非同尋常之處。
那是一面水底石壁,乍看下很平常,可此時卻微微地波動着。
石壁有波動,林辰立即就想到了障眼法。
他來到那面石壁之前,抽出腰間别在那把彎刀,去碰了碰身前的石壁。
果然,那把彎刀很輕易地沒入了石壁中,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林辰知道這面石壁有問題,甚至并非眼中所見的真實存在,他壯着膽子,硬着頭皮撞向那面石壁。
以他前世的經驗來判斷,這面石壁并沒有危險,事實也确實是如此,他很輕易地穿透了石壁,進入了一條還算寬敞的山洞中。
準确地說,這是一條冰洞,上下左右都是晶瑩地冰壁,徹骨的寒意能透過林辰的護體罡罩,令他忍不住陣陣哆嗦。
還好的是,林辰的火系屬性,火系武紋功力在體内流轉,能夠抵擋寒意入侵。
他一步步向着冰洞深處而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刻都全神戒備,甚至将隐空靈符都握在手中。
一路并未遭遇任何危險,沿着這條曲曲折折的冰洞行走了大概百丈,林辰來到了一片堪稱巨大的洞穴之中。
這個洞穴仍舊是處處都是厚厚的冰層,其中空空蕩蕩,頂部倒挂着一根根閃耀寒光的冰錐,看起來異常鋒銳。
如林辰來時所料想的那般,蘇冰婵就在這個巨大洞穴之中,隻不過此時的狀态很特殊。
洞穴中央,有一口敞開着的冰棺,蘇冰婵就躺在冰棺裏面,雙眸緊閉,神色恬然。
林辰隻是看了那冰棺一眼,就連忙将視線轉移,因爲其中躺着的蘇冰婵竟是渾身不着絲縷。
然而,他剛剛側首,又忍不住往冰棺那邊多看了一眼。
冰棺裏不斷泛着薄薄的寒霧,讓蘇冰婵的身軀隻顯露了朦胧的輪廓。
林辰的視力很好,透過那薄薄的寒霧,他能清晰地看到,蘇冰婵的冰肌玉骨,曲線玲珑,身形曼妙,容顔絕美無雙。
“如此絕世佳人,真是令人情不自禁呀!”
在心中贊歎一聲,林辰确定蘇冰婵沒有遭遇意外,便準備轉身離開這洞穴以及這條冰洞。
“林辰學弟,來都來了,爲何急着走呢?”
林辰剛剛轉過身去,就聽到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
他再次轉身,面向那口冰棺,拱手道:“學弟并非有意窺視冒犯,隻是等得太久,很不放心,才會來到此處,望公主學姐見諒。”
“此乃無心之舉,你不必爲此道歉。”
蘇冰婵從冰棺中立起,一邊言語,一邊緩緩地穿戴衣衫,整理儀容。
“公主學姐,你應當早就知道這條冰洞的存在吧?”
林辰問道。
蘇冰婵從冰棺裏出來,用自己的儲物袋将周身刻滿了神秘紋路的冰棺收起,笑着道:“你猜呢?”
林辰也隻是笑了笑,沒有去猜,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林辰學弟,你先是用意識看過我的靈魂,如今又看遍了我的身子,你說你是不是應該對我負責呢?”
蘇冰婵輕移蓮步,走到了林辰身前,以一種開玩笑的口吻問道。
“公主學姐就不要打趣學弟了,學弟就算想負責,隻怕公主學姐也不會願意接受的。”
林辰從容回道。
“我爲什麽不願意呢?”
蘇冰婵鳳眸輕眯,盯着林辰道:“你如今可是公認的武道奇才,能與那季耀宗相提并論,我縱是有公主的尊貴身份,其實也隻是一名被收養的公主,與王室并無血緣關系,我覺得我們二人很般配呢!”
“公主學姐擡愛,學弟真是受寵若驚呀!”
林辰神色不變地敷衍道。
“你對我知道的越來越多,對我越來越了解,可我卻發現我對你似乎一點都不了解,這個感覺很不好呀。”
蘇冰婵沒有再緊盯着林辰,她抓住一縷青絲在自己眼前晃動着,道:“實話說,我對你真的很好奇,能不能把你的一些故事跟我分享一下呢?”
“公主學姐想多了,學弟我并沒有什麽特别的故事,這些年隻是一心鑽研武道,刻苦修煉而已。”
林辰可以猜到,蘇冰婵想要跟自己互相透底,可他并不想這樣。
“你這人真的無趣,也過于謹慎了。”
蘇冰婵不死心地道:“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又在幫我解決姻親難題,我不會對你有絲毫不利的,你不必防我太甚。”
“公主學姐,你覺得學弟會有什麽故事?”
林辰反問道。
“我也不知道你有什麽故事,不過直覺告訴我,你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蘇冰婵莞爾道:“我猜你肯定獲得過什麽大機緣,比如某位強者的傳承。”
林辰又笑了笑,道:“我也不瞞公主學姐,學弟确實獲得過一個大機緣,所以才會顯得對武道的悟性很高,至于這個機緣是什麽,請恕小弟不能如實相告,畢竟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不能告訴别人的秘密。”
“其實眼下就有一個更大的大機緣在等着你。”
蘇冰婵似有所指地道:“你若能夠抓住,就不僅僅隻是武道天資的極大提升,還有更多更大的超乎你想象的好處。”
“哦?”
林辰故作迷糊,刻意擺出一副疑惑之色。
他也知道,蘇冰婵對于他确實可能會是一樁大機緣,可若是自己處置不當,這樁大機緣則可能變成滅頂之災。
他并不認爲,自己對蘇冰婵有救命之恩,蘇冰婵就一定會善待自己。
前世,他因爲過于相信友人,緻使自己付出了生命的慘重代價,今生他當然要更加慎重小心。
“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到上面去吧。”
蘇冰婵見林辰裝糊塗,也沒了再磨蹭下去的打算,當下邁步走向那條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