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皆驚!
就連廣場上的王城民衆們,都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老國師身上。
“國師,你因何反對?”
老邁的王宮内官還未回過神來,老國王已經開口了。
可以明顯看出,老國王一臉不悅,臉上隐有怒色流露。
看着比老國王更加蒼老的老國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長眉與長須都跟他的頭發一樣雪白,老臉上的皺紋猶如被犁過的耕田一般,甚至身形都已經佝偻。
據說,老國師早就過了一百歲,縱是當今的老國王也是他的晚輩,他與上一代天澤國王是同齡人。
正是輩分高,老國師才有底氣讓自己的孫子與當今國王的女兒結親,隻是沒有如願以償罷了。
“此子。”
老國師出聲了,他用一根拐杖指着林辰,道:“他是害死我孫子季如川的重要嫌犯,尚未真正洗脫罪名,豈能堂而皇之地與公主定親?”
衆皆嘩然,議論如潮。
來自于異國的貴賓們,則個個微笑,一臉期待之色,明顯是想要看一場大戲。
“國師,季如川之死雖尚無定論,但基本上排除了林辰作案的可能,此事并非他所爲。”
老國王沉聲說道。
“既然尚無定論,又如何能肯定不是他幹的?”
老國師顯然不同意老國王的說法。
“我說不是,便不是。”
老國王怒由心生,卻并沒有完全表達出來,隻是語氣冷淡地道:“關于季如川的事情,早晚必定會給國師一個交代,今日萬衆矚目,請國師稍安,不要橫生枝節。”
“陛下。”
老國師沖老國王抱拳,但沒有彎身,道:“老臣也不想多事,可事關重大,還請陛下三思。若這林辰真是害死季如川的兇手,必定要爲此事負責,到時候豈不是會害了冰婵公主?”
“國師過慮了,如果他是兇手,他們的婚約便不算數,害不了婵兒的。”
老國王回道。
“好。”
老國師沒有再堅持,當下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很顯然,這位王國重臣并不是非要阻止這場定親儀式進行下去,隻是要借此向王室施壓。
老國師當然能猜到,害死季如川的人不太可能是林辰,甚至已經知道真兇爲何人,但他也不好對真兇動武,隻能讓王室動手。
這位身份尊貴,就連國王都要禮讓三分的王國重臣,如果真想要反對這場定親儀式,就不會等到此時才發聲。
老國王似乎也猜到了老國師的心意,所以他沒有真正動怒。
在此時,林辰想到了很多,目光也在全場掃視了一圈。
最終,他的目光在一個大人物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很快轉移。
那個大人物在天澤王國的地位,并不亞于老國師,正是當今國王僅有一個的兄弟,也就是蘇長榮的父親。
國師不好動,王室也不願意輕動的人,放眼整個天澤王國,也就隻有兩人而已,一個是軍部統帥,另一個就是國王陛下的弟弟。
軍部統帥不一樣,他是真正的臣子,想要坐到這麽重要的位子上,必須要向王室立下效忠誓言,而且是靈魂血誓,根本不敢對王室不利。
而害死季如川的那個持笛高手,曾經截殺過王國公主蘇冰婵,應當不是軍部統帥指使。
無論害死季如川的人是誰,都需要有如山鐵證,才能對其下手,讓其付出代價。
“如果真是這位王爺,他倒是很工于心計,在截殺蘇冰婵的時候,故意讓他兒子也在場。”
林辰暗暗思量道:“難怪當時蘇冰婵靈魂都險些崩潰了,蘇長榮卻沒有大礙。”
“儀式繼續吧。”
待得老國師重新落座,老國王吩咐道。
老邁的王宮内官沒有再問誰反對這場婚約,當即将兩張婚書分别擺在了林辰與蘇冰婵身前,讓二人分别簽字畫押。
就算有婚書,如果一方悔婚,這樁婚約也難以作數。
“定親儀式最後一步,請新人們互相擁抱,并親吻對方!”
王宮内官說完這句話,民衆們開始大肆鼓噪。
蘇冰婵微微皺眉,但也沒有提出異議。
林辰很不習慣被這麽多人盯着,隻想盡快結束這場定親儀式,硬着頭皮側身,将蘇冰婵攬入懷抱。
蘇冰婵仍舊沒有抗拒,隻是身子輕顫了幾下。
在之前,林辰牽着蘇冰婵的小手時,就覺得她的小手冰涼,此時感受到蘇冰婵嬌軀顫抖,心中也是滋味頗多。
“公主學姐,我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哦。”
林辰在蘇冰婵耳畔低語過後,飛快地在她的臉頰上親吻一下。
蘇冰婵用貝齒輕咬紅唇,就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而艱難的決定一樣,也迅速親了一下林辰的臉頰,如蜻蜓點水一般。
“禮成,恭喜兩位新人!”
王宮内官喊出這聲後,整個人也瞬間輕松了許多。
“諸位,宮中已經擺好酒宴,請諸位到宮中暢飲歡談!”
老國王起身,與王妃攜手走向這座高台的台階。
這場午宴的會場,仍舊是放在了王宮的後花園,隻不過,無論是年長還是年輕的賓客,都聚集在此。
同樣是在後花園的小湖邊上,大家分别在一座座小亭子裏落座。
小湖裏的碎冰早被收拾幹淨,湖心還布置了一片漂浮着的舞台,其上有歌舞表演。
老國王與王妃陪着異國的王公貴賓們,坐在一個頗爲寬敞的小亭子裏,其餘王室的重要人物,則在其它亭子裏作陪。
林辰與蘇冰婵自然也要在宴會之上,而且依照傳統,他們還要向來賓敬酒。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們當然要善始善終,等大家都在安排下落座,便在兩名王宮婢女的伺候下,開始敬酒答謝賓客。
最先要敬的,當然是國王與王妃那一桌大人物。
讓林辰略感意外的是,這種敬酒竟然有禮物收,到場的每位賓客都會送賀禮。
可讓他郁悶的是,所有賓客送的禮物都是交到了蘇冰婵手中,然後被她毫不客氣地全部收下了。
到場的賓客都是貴賓,個個來頭不小,自然也個個富庶,他們的禮物很貴重,林辰看着都很眼饞。
他不禁想到,蘇冰婵應該會分自己一部分禮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