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壁閣對林辰的招待還算不錯,在這天晚上,不僅有人爲他送來了晚餐,而且來人仍舊是一名閣老。
這名閣老不再是張博閣老,換成了鱗濤閣老。
“前輩,你這實在是太客氣了。”
看着擺滿了整張桌子的酒菜,林辰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小兄弟,你就别再叫我前輩了。”
鱗濤閣老很是随和,他一邊斟酒一邊道:“你已有武丹境的靈魂修爲,武道根基紮實無比,功力境界肯定很快就能到武丹境,到那時,你就是紫曜大陸上的真正強者了,我們完全可以平輩論交。”
“這樣不好吧?”
林辰嘴上如此說,其實心中也并未把自己當成晚輩。
“沒什麽不好的。”
鱗濤閣老直言道:“放眼整個武域,處處皆是強者爲尊,真正的武道強者們根本不會以年齡來論輩分,一般來說,隻要境界相仿,無論年齡有多大差距,都是平輩論交,這才是我們武者世界的規矩。”
“呵呵。”
林辰隻是會心笑了笑,暗道這位閣老也是一個直爽性子,不是那種斤斤計較、喜歡擺譜的人。
“以後,我就叫你小兄弟,你則稱呼我爲鱗濤老哥就行了。”
鱗濤閣老舉杯,道:“來,小兄弟,我們先喝幾杯。”
“好的,鱗濤老哥。”
林辰舉杯回應。
接下來,二人頻頻碰杯,越喝越多。
鱗濤閣老的話很多,也很熱情,喜歡開玩笑,但談話卻很沒有章法,東拉西扯,話題轉換得十分突兀生硬,林辰隻能小心翼翼地應付着。
可讓林辰郁悶的是,鱗濤閣老越喝似乎興緻越濃,一直沒有要結束的意思,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勢。
喝着喝着,原本坐在林辰對面的鱗濤閣老,就坐到了他的身邊,還用一條胳膊搭在他的肩頭,一口一個小兄弟喊着,各種勸酒的客套話層出不窮。
林辰算是看出來了,這位閣老是想要把自己灌醉。
鱗濤閣老帶來的美酒,蘊含着很豐厚的靈力,酒勁也極強,尋常武者根本不能多飲,就算是武意境高手喝多了也會很快醉倒。
“鱗濤老哥,眼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已經喝太多,不如先結束,來日再喝吧?”
林辰不得不出聲,想要結束這場酒局。
“小兄弟,别啊,才剛剛喝高興,怎麽能就這樣結束呢?”
鱗濤閣老連連搖頭,道:“我喝酒有個特點,要麽不喝,要喝的話就必須要喝盡興,就算不喝醉了,也要喝到七成。”
“好吧,再喝點。”
林辰隻能無奈陪着。
有那尊殘破小鼎鎮守識海,護持武魂,他不會喝醉,隻是身體未必能夠承受太強的酒勁沖擊。
還好的是,他的身體完成了第二次蛻變,縱然身體素質仍舊比不了武丹境強者,也還能令他再堅持一陣子。
這種酒水,考驗的并不是武者的身體承受力,最大的考驗是靈魂對酒勁沖刷的承受力。
二人從黃昏時分開始喝,足足喝了兩個時辰,直到深夜才結束。
此時,已近淩晨,鱗濤閣老的儲物袋裏攜帶的這種酒水全部喝完了,他也明顯醉了。
“你小子可真是厲害,竟能陪我喝這麽多!”
鱗濤閣老仍舊一條胳膊攬着林辰的肩頭,言語之際,口中酒氣陣陣。
“老哥,我已經不行了,頭好疼,再喝的話,估計我就趴下了。”
林辰裝作醉酒的模樣,送客出門時,刻意讓步伐踉踉跄跄。
“痛快!很久沒有喝得這麽痛快了!”
鱗濤閣老終于收回了他那條搭在林辰肩頭的手臂,邊獨自前行,邊道:“老弟,不送了,我自己能走回去。”
撲通!
這位閣老的話音剛落,就一個跟頭栽倒,然後就響起了如雷鳴的鼾聲。
“老哥,老哥,你醒醒……”
林辰趕了上去,搖晃了幾下鱗濤閣老的身體,沒有将之喚醒,隻得大喊道:“有沒有人在,來把鱗濤閣老送回去。”
沒多久,來了兩名天壁閣弟子,他們把鱗濤閣老架走了。
臨走之前,一名弟子就像看怪物一樣看着林辰,誇贊道:“你可真是厲害呀,我們還從未見過鱗濤閣老醉成這樣呢!”
回到自己的客房,将房門關上,林辰坐到了卧室的床上,當即進入了修煉狀态。
身體之中留存的酒勁太重,他必須盡快化解一番。
而且,酒勁中蘊含的靈力也不能浪費了,正好可以用來沖擊武海境。
大量的靈力,不斷被煉化成爲火系的武紋功力,然後在林辰的神識控制下,他一身功力彙集于筋脈之中,向着丹田一次次猛沖。
一股股武紋功力,不斷加速流轉,猶如一根根鋒銳無比的尖刺,轟擊着丹田處的武海壁壘。
呼!呼!呼……
武紋功力對武海壁壘的每次沖擊,都會極大震動林辰的身體,讓一股股強悍氣勁透出身體,制造出不小的動靜。
如果沒有足夠強的身體素質,這一次次的沖擊,就會震傷武者的筋脈與髒器。
如果對自身功力的控制不足夠精準全面,也無法讓這種沖擊連續不斷進行下去。
也就在百息時間内,林辰對武海壁壘發起了數十次沖擊,終于如願以償地沖破了武海壁壘,正式邁入武海境初期。
當武海壁壘被攻破的瞬間,一股火熱氣息從武海裏溢出,經由筋脈流遍林辰的全身,令他全身灼痛的同時,又感到充滿了力量。
他知道,那一股火熱氣息是一股精純無比的先天火系精氣,一直隐藏于武海之中,能夠讓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強韌,同時也能令自身更具靈性,對天地間的火系能量更有親和力。
任何武者,在沖破武海壁壘的時候,都能得到一股與自身屬性相符的先天精氣。
隻不過,林辰并非尋常武者,他是火系屬性不假,但也帶着混沌屬性,所以他武海裏溢出的先天火系精氣也會帶着混沌氣息,效力更強。
用神識内視自身,受到那股先天精氣的影響,原本烙印于全身的火蓮武紋,都變得清晰,活靈活現,異常神異。
而他的武海也要比尋常武海境初期的武者大了很多,尋常武者在武海境初期時,武海隻有十丈方圓,他的卻有三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