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口頭上的約定不算。
商會代委托懸賞的主人與她簽下合約後,蘇寶這才滿意地收下地圖,大搖大擺地走出商會。
蕭铮他們已經在門外等着了。
看他們議論得熱火朝天,八成是一起領了哪個難度系數較大的任務,打算抱團行動。
蘇寶走上前道:“你們都領了什麽任務?”
黃毛一見她來,便忍不住透露個幹淨:“通往機場的那條高速公路被幾十隻變異者占了,清剿完畢就能領五十顆中階晶石。”
五十顆?
蘇寶驚了一下,很快又捕捉到‘機場’二字。
看來那個富翁是相當重視這個貴客啊,還派了幾路人馬去清理道路,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也派了幾路人馬去機場接人?
畢竟……誰也不敢确定能不能完成護送任務。
哪個成了就算哪個的,站在雇主的角度上來看,确實是最穩妥又省事的法子了。
但她才不管有幾路人馬呢!
要是回頭完成了任務,那個富翁敢賴賬的話,自己定要讓老陸的無人機好好教教他如何做人!
就在白衣女子暗暗起誓時,蕭铮開口問道:“那你呢,挑中了哪個懸賞任務?要不要我們幫忙?”
幫忙?
蘇寶連忙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去當個镖師,頂多一兩天也就回來了。”
機場那麽危險的地方,還是别連累無關的人了。
要不是看小未來成天端茶倒水,可憐極了,她也不會冒這麽大的風險,去搞幾百顆中階晶石來給小未來提升異能等級。
也不知道這五百顆中階晶石,夠不夠小家夥消化的?
某個食量不大的男娃莫名打了個飽嗝,迷惑地低頭看着手裏的薯片,不禁撓了撓頭。
正奇怪吃薯片怎麽也會吃飽,對面的黃毛便咧嘴笑道:“那我們就先去做任務了,聽說還有無人機跟随呢,三天内就要解決那些變異者,不然就算任務失敗了。”
無人機!?
蘇寶下意識擡頭,卻被黃毛的笑聲又吸引了去:“石市的北區一般是沒有無人機的,無人機都在南區,要麽偵察,要麽跟着做任務的異能者。”
這麽一聽,感覺無人機的數量相當龐大啊。
可是進入末世後,有能力建造無人機的,貌似隻有……
嗡——
一台無人機從衆人頭頂飄過。
蘇寶擡頭一望,準确無誤地捕捉到無人機頂部的‘老陸牌’logo,終于明白這一陣一陣的嗡嗡聲爲什麽那麽耳熟了!
老陸啊老陸。
你不厚道啊,賣給别人的無人機,居然是庫存裏的舊版本。
難怪噪音這麽大,唯一的特點……也就是一聽見這種像蒼蠅一樣的動靜,就會聯想到老陸牌無人機。
啧。
老陸居然比我還會做生意。
蘇寶頻頻搖頭唏噓,就連蕭铮等人看了,也不禁将審視的目光投向身邊的黃毛。
黃毛幹笑了聲:“咳,情報分析失誤,失誤……”
然後躲在人後不敢見人。
蕭铮搖了搖頭,對眼前的白衣女子說:“蘇小姐,事不宜遲,我們就分頭行動吧?”
“那個……”
蘇寶忽然往後退了一步,擺手示意道:“你們先去吧,我在信息館剛挂了業務,等這兩天看看結果,再去做任務也不遲。”
反正給的期限是一個星期以内,去機場又要不了多久,頂多是和變異者周旋比較耗時一點,但願到時候那個貴客别拖自己的後腿。
蕭铮聽完點頭道:“好,那我們到時候就先回來等你。”
“不見不散。”
回這句道别的話,蘇寶便目送蕭铮等人遠去。
待看不見他們的背影後,這才低頭對自家兒子說:“走吧,回去給那老道換身衣服,再帶他出來溜溜,一定很有意思。”
“可是媽咪,”
蘇未來有些擔憂地說:“萬一他被人認出來了怎麽辦?石市肯定有很多人讨厭玄門道士,我們哪兒打得過那麽多異能者?”
這倒也是啊……
蘇寶摸着下巴沉思了一會兒,忽然樂觀地說:“沒事,那老頭不是最會跑路嘛,想必這點小意思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咱們就别杞人憂天了。”
話音剛落,遠在屋内的老道便狠狠打了個噴嚏!
誰這麽看得起我?
……
兩天後的正午。
蘇寶和兒子在飯館大撮了一頓,便各自挺着圓滾滾的小肚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信息館。
那白發老頭兩天前含糊其詞地說兩三天,那她兩天後來問問,應該沒毛病吧?
想到這裏,女人便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尋字店鋪。
進門就喊:“老闆,我的委托進展得怎麽樣了?”
聽到這熟悉聲音,白發老頭遲緩地擡起頭,捏着老花鏡眯眼盯了進來的母子一會兒,道:“不是說好三天麽,你們提早來做什麽?”
那語氣,那神情,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蘇寶上前道:“老闆你又沒說沒到三天就不能來問問,我這回就是來問問的,等會兒就要出城去做任務,沒個四五天是回不來了。”
“哦?”
白發老頭擡眸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頭來翻找資料。
這是不打算理睬她的意思?
蘇寶歪頭瞅着桌面上的資料,沒忍住說:“所以我的業務,您到底辦得怎麽樣了?”
别給個期限敷衍她啊。
白發老頭輕哼了一聲,“就知道你會這麽問。”
說完便從書頁中取出三份表格,遞到她面前:“看看吧,符合條件的大緻就這些。”
這麽多?
蘇寶一看到密密麻麻的字,便開始昏昏欲睡。
但想到自己肩負的重任,睡意很快就被驅散了一半,強行打起精神浏覽起三大頁的資料。
裏面真是什麽人都有。
就連照片都給貼出來了,這到底是什麽時候偷拍的啊?
蘇寶一邊看,一邊吐槽,不知不覺就将三大頁看完了,等回過神來發現,好像沒有一個長得和未來相似的,且符合她胃口的男人。
難道是職業搞錯了?
“你再看看這份。”
白發老頭不知從哪兒又抽出一張資料,遞到她面前:“這是最後一份資料了,再沒有的話,老頭子我也幫不了你了。”
果不其然。
他翻找的那疊厚如山堆的資料,都已經被理得整整齊齊。
蘇寶拿起最後一張表格,不太抱希望地将一行當作十行讀,把每個人的眉目都分析了幾十遍。
終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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