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事,衆人紛紛看向對面的白衣女子。
蘇寶不慌不忙地掏出地圖,指着上面的紅點說:“海洋市是華東基地的管轄區,總不能帶着小八它們闖進去找人吧?”
離開石市後,她就給八爪蜘蛛取了個昵稱,叫小八。
小八對這個名字也頗爲喜愛,每次大夥兒喊它時,它總會驕傲地昂起腦袋,好像這個名字是它的光輝戰績似的。
久而久之,大夥就不再懼怕小八了,倒是比較擔心骷髅王這個不受管制的炸彈般的存在。
所以在前往海洋市之前,必須給它們找一個安身之所。
灰市就是個不錯的地方。
蘇寶環視了一眼四周,正要繼續和大家讨論路線,腰邊的通訊器便閃爍了起來。
于是拿起挂墜,和衆人說了句‘我去通個電話’便轉身走進圖書館。
她離開石市沒多久,徐明若便通過挂墜聯系上了她,還告訴她,秦元裴在石市的善後工作。
不得不說,秦元裴除了愛賣弄神秘以外,其他都挺好的。
但後來又聽說,他處理完善後工作後,就離開了石市,沒人知道他到底去了何處。
她和徐明若也以通訊器的方式,長期保持着聯絡。
這不,來電話了。
蘇寶笑着接起通訊器:“喂,明若……”
“什麽明若。”
那頭的語氣有些沖,聽得她有點懵圈。
随後又聽見那頭說:“聽露露說,你最近老和基地外的人用通訊器聊天,蘇寶你是不是飄了,這玩意兒是能随便外送的嗎?”
“是是是。”
蘇寶好沒氣地怼道:“你要是能發明一部信号滿格的手機,不用你說,我也不會外送通訊器的。”
早跟他說了,不要搞封閉模式,手機這種通訊工具在末世簡直不要太搶手,完全可以用新發明的手機去換大量的物資。
可他非說再看看時局。
時局是什麽,是比高階更高一級的變異者出現,把幸存者打得落花流水,最後不得不抱團取暖,才考慮生産新型手機嗎?
這老陸總對‘人類共同體’五個字持有對立的意見。
“少來。”
陸東風在通訊器那頭冷哼道:“你的事我聽說了,這段時間我又仔細琢磨了一下,發現确實不該排除你是變異者這一可能性。”
也許……
從當年她心跳停止再複蘇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是個變異者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未來的變異者完全可以和人類平分天下,到時候就不僅僅隻是基地各自的安危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也許蘇寶說得對,幸存下來的人類,确實需要能擰成一股繩的高科技。
想到這裏,陸東風道:“手機的事情,我會考慮考慮的。”
這話頓時讓蘇寶露出笑顔,“這就對了嘛……”
話還未說完,那頭便又打斷道:“先别高興得太早了,秦元裴這個危險的存在都還沒弄清楚呢,我叫你調查他,你怎麽反而把他跟丢了?”
跟?
她就沒跟過。
蘇寶摸摸鼻尖道:“不知道啊,興許什麽時候就突然又出現了呢。”
“哼。”
陸東風在那頭呵斥:“你少給我打馬虎眼,這種敵我都在暗的情況,更需要主動出擊。”
話雖這麽說……
蘇寶回頭望了一眼天色,說:“可我總覺得,他不是那種善罷甘休的人,說不定就在一路跟着我們呢,老陸你确定不跟他直接通話?”
“再說吧。”
陸東風的聲音有些疲憊煩躁,“時光機還差一點就修好了,沒空想别的事情,有什麽事就問林玉或者露露,實在沒轍再找我。”
說完,他丢下一句‘就這樣,挂了’便真的挂了電話。
嘶……
蘇寶看着手中的挂墜,頗感無奈。
煩躁中的老陸,惹不得啊。
她歎息着将挂墜系回了腰邊,正要擡腳走出圖書館,忽然瞥見角落裏的一隻雙眸發着藍光的老鼠。
那老鼠與她目光對上的一霎那,不僅沒有逃跑,還站立了起來,直勾勾地盯着她。
變異鼠?
蘇寶狐疑地盯着它,不由自主地靠近。
誰知剛邁出第一步,那小東西就‘蹭’的一下跑掉了。
最重要的是,那玩意兒長得也不像變異鼠,也沒見哪隻變異鼠是藍色的眼睛。
怪了……
蘇寶盯着老鼠消失的地方,半響才轉身離開。
等出了圖書館,大夥已然在火堆前烤起了肥老鼠,是他們一路上抓來的普通老鼠。
不知怎麽的,她忽然聯想到那隻藍眼老鼠。
再看看散發着肉香的老鼠串,頓時沒了胃口,表情一言難盡地擺擺手:“你們吃吧,我歇會兒。”
她怕是很長時間都不敢再吃烤老鼠了。
“那我們不留了啊。”
沈沈舉了舉手中的烤老鼠,看見坐在對面的女人無聲地擺手,這才放心地大吃特吃起來。
而無所事事的蘇寶,則是用異能玩起了地上的碎石。
剛搭起一個金字塔,就隐約聽見有女孩在遠處唱歌,不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見。
可是這種地方怎麽會有小孩子?
難道是我幻聽了?
蘇寶困惑地朝聲音的源頭看去,久久都沒有動彈。
終于——
坐在旁邊的蘇未來注意到了她的舉動,不解地問:“媽咪,你在看什麽呢?”
說着,又咬了一口老鼠肉。
誰料眼前的女人忽然說:“未來,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聲音?
這兩個字差點沒把蘇未來噎到。
每次媽咪問這句話,準是聽見了什麽聲音。
趕緊聽聽!
他急忙放出異能,一邊和自家媽咪周旋,但奇怪的是,這次将異能放出了三公裏都一無所獲。
要不是怕驚動了什麽厲害的變異者,他還打算把異能再往外擴散個兩公裏呢。
蘇未來撓頭道:“沒有啊……媽咪你是不是聽錯了?”
隻要放出異能,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的。
“沒有嗎?”
蘇寶皺了下眉頭,又用同樣的問題詢問了其他人。
結果無一不是在搖頭。
難道……真是我幻聽了?是因爲最近壓力太大了嗎?
也不大啊。
女人納悶地望天,過了好半響才煩躁地捂住雙耳,總算隔絕了那若有若無的歌聲。
待夜深人靜後。
有小八它們守夜,她便和其他人一塊兒閉眼休息。
那奇怪的歌聲是什麽時候停下的,她也記不清了,隻當是個簡單的耳鳴,休息休息便好了。
誰料剛睡着,那歌聲便又若有若無地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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