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無辜地攤手:“這不怕你回頭不開門嗎?”
兜裏的晶石又不是打秋風來的,可不能随便揮霍。
蘇遇晚臉一黑。
居然還在惦記我的房門?
最重要的是,異能者尋常是不用睡覺的,他想趁夜黑風高時逃跑也成了一個奢望。
……
在蘇博士家裏蹭吃蹭喝的兩天裏,她大概了解了安陽區爲什麽和其他區不太一樣了。
整個就是一科技基地!
街上沒什麽人,完全是因爲科研人員都在室内做研究。
規模雖然不能東風基地相提并論,但是五年内能發展成這個地步,也是相當驚人了。
“喂。”
前方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蘇寶下意識往前看去,隻見不遠處的年輕男子駐足回望,冷淡的神色中帶着一絲不耐煩:“不要東張西望,很容易被當成可疑人員帶走。”
這是在關心我?
女人眨了眨眼,忽然撲哧一笑:“當成可疑人員不是更好,這樣你就不用受我脅迫了。”
說完便叼着棒棒糖,跟上對方的腳步。
蘇遇晚皺了下眉頭,終是什麽也沒說地轉身帶路。
直覺告訴他:區區巡邏隊,根本奈何不了這對母子。
不過無妨。
隻要下午報告出來,他就有正當理由讓她們離開了。
而今天中午會外出,完全是因爲家裏的儲糧不夠吃了,隻好帶着這對母子出門覓食。
不料吃到一半,有支巡邏隊忽然匆匆經過。
爲首的隊長瞥見蘇遇晚,還不忘叫停隊伍,上來提醒:“蘇博士,我們剛得到消息,灰市近期有不明等級的變異者出沒,還請博士近期不要前往灰市了,以免再生事端。”
不明等級的變異者……指的應該就是那小妮子吧?
沒想到她的動作還挺快。
蘇寶似笑非笑地聽着,直到巡邏隊隊長離開後,這才好奇地問:“蘇博士,聽那人的意思……你經常去灰市采實驗标本?這種事交給旁人不就好了,幹嘛非要自己來?”
長得好的野果多了去了。
瞧他那日采的野果,卻也沒好看到哪裏去。
蘇遇晚語氣平淡地說:“采集标本隻是順便。最重要的是觀察植物後期的生長趨勢,和你們異能者通過挑戰不同的變異者來收獲經驗和訊息的道理一樣,隻是過程不同而已。”
說完這句話,他還不忘擡眸看了一眼。
見對面的母子聽得很是專注,便知她們壓根沒聽懂,隻好歎道:“算了,跟你們說這些做什麽。”
她們大概隻對那張DNA鑒定書感興趣吧?
“别介啊。”
蘇寶連忙捧着飯碗道,“我們雖然是粗人,但好歹讀過幾年書,你說的意思我們大概都懂。不過……蘇博士下次還是多帶兩個人出來吧,灰市那個地方,一般人還真不敢進。”
一般人?
蘇遇晚帶着幾分奚落地說:“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些非一般人裏的一個?”
不止是她,還有那天晚上陪同的幾名異能者,怎麽這回沒和她一起進海洋市?
蘇寶輕咳了聲,“你非要這麽說的話……”
後者:“……”
真是夠了!
他爲什麽要挖坑給自己找虐?
蘇遇晚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走到前台結賬。
後邊的娘倆見狀,默契地低下頭喝了兩口湯,這才心滿意足地跟着男子離開飯館。
一路上。
不知是蘇遇晚故意放慢了步調,還是這條路太長,總覺得走了很久才回到了蘇遇晚的住所。
鑒定報告書就要出來了!
蘇寶隐隐有些激動,倒不是期待孩子他爹,而是找到了孩子他爹,老陸交代給她的任務就可以完美結束了。
等林玉帶人來把蘇遇晚劫回東風基地,她和兒子就能回灰市和蕭铮他們彙合了。
蘇未來捧着水杯,小聲道:“媽咪,我有點緊張。”
何止是他?
蘇寶悄咪咪地湊過去說:“我也緊張,雙倍退休金在此一舉啊,我能少幹多少年的活?”
一想到那如流水般的晶石從老陸的财庫裏鑽進她兜裏,這跌宕的心情就沒平靜過!
蘇未來表情宛若便秘。
他在緊張多個爹就多了層競争力,媽咪倒好,一路上都在惦念她的雙倍退休金。
陸爺爺和林玉叔叔近幾個月給媽咪的零花錢,加起來都不止這個數了吧?
到底是有多喜歡錢啊……
咔哒。
實驗室的門開了。
披着白大褂的年輕男子拿着一張報告單走出來,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内斂,讓人看不出絲毫波瀾。
見坐在沙發上的母子立刻坐起,并用期待的目光頂着他,蘇遇晚動了動薄唇,沒了下文。
人的情緒是真的能夠傳染。
這兩天見她們這麽期待,他心裏竟也多了些許波瀾。
總覺得不負所望……
蘇遇晚走到兩人面前,默默地将報告單遞出去:“你們……自己看吧。”然後獨自一人去廚房飲酒去了。
大概沒人會想到,報告結果會是那樣的吧?
“怎麽這麽多數據?”
蘇寶第一眼直接看懵了,實在沒忍住跳過了中間的數據,去看末尾的報告結果:“蘇遇晚和蘇未來系非父子的親屬關系。”
不是父子,但有血緣關系?
什麽狗血情況!?
這個結果讓蘇寶母子有點接受無能,連忙看向不遠處正在喝悶酒的年輕男子。
“蘇博士,這報告書什麽意思?”
她們來尋個親,還真尋了一個親戚出來?
“如你所見。”
蘇遇晚端着酒杯走出來,“我和你兒子不是父子關系,而是叔侄關系,這下你明白了嗎?”
如果是叔侄的話,倒是能解釋爲什麽兩人長得這麽相似了。
而且這麽說來……
蘇寶不由驚喜地擡起頭,剛要開口,就被對方下一句話打入絕望深淵:“不過很遺憾,我從小就是孤兒,對于我的親人,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她想從蘇遇晚身上找到關于孩子他爹的線索,怕是不可能了。
末世前尚且都難在茫茫人海中尋到親人,更何況已經步入末世這麽久,連通訊都成了難題?
“很遺憾。”
蘇遇晚放下酒杯,“沒有幫到你們,不過……能知道自己在這個世上還有親人活着,我很高興,也很感激你們的出現。”
這可真是……
有人歡喜有人憂啊。
蘇寶扶額輕歎了一聲,無力地擺擺手:“你不用謝我,我也是誤打誤撞……”
哪知竟撞出了一個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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