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魔方平靜地回答,“但能夠實現這一點的,哪怕放眼十年後,也幾乎無人能做到。”
這還稍微讓人心理平衡些。
蘇寶扶着膝蓋站起來,掃了一眼四周道:“咱們這是……到了一個什麽地方?”
空蕩蕩的,寂靜得有點詭異。
秦元裴随手一揮,調出全息沙盤:“紅點的位置。”
啥?
蘇寶下意扭頭看去。
果真如秦元裴所說的那樣,他們就站在紅點的位置,可……所謂的不明生物體呢?
魔方閃爍道:“Sir,請注意腳下。”
冰冷的聲音剛剛落下,他們足下的地面便劇烈聳動了起來,好像有什麽要從裏面破土而出一般——
蛇王當初貌似也是這樣的開場,這次又會是什麽?
蘇寶一躍而起,抓住上方的藤條晃到一旁的路燈上,站穩了才想起被她遺忘在原地的男人!
姓秦的呢!?
女人焦急地張望,隻看到因地面隆起而裂開的街道。
該不會掉下去了吧?
“秦……”
蘇寶正要放聲呼喊,後背便被一股溫熱感籠罩,緊接着聽見某人在耳邊低語:“你這女人可真狠心,竟然光顧着自己撤退?”
原本還有些擔心來着,這下頓時煙消雲散了。
險些忘了,這人是異能者。
女人面無表情地說:“是你自己下去,還是我送你下去?”
給他點陽光居然就燦爛了,還敢自己靠過來?
“别動。”
低沉的嗓音再次傳來。
蘇寶難以置信地側目,正要問一句‘憑什麽不讓我動’,下方那片猶如小型火山口的空地便鑽出一條體型驚人的黑蜈蚣!
那牙口大得……他們兩人給它塞牙縫都不夠!
“那蜈蚣瞎了。”
秦元裴在後面低語,“你身上的變異者氣息能掩蓋我的氣息,隻要我們不動,它就會自己回到地下。”
雖然不知道姓秦的怎麽會知道這麽多,但還真别說,他推測的果真不錯,那黑蜈蚣在地面攀爬了一會兒,又緩慢地鑽回了地面。
走之前還把地面收拾了一下,除了外觀難看了點,和能走的平地看起來都差不多。
但是保險起見。
蘇寶等了一會兒才出聲:“你怎麽知道它瞎了?”
“猜的。”
“……”
信你才有鬼嘞!
女人翻了個白眼,“那它不會再卷土重來吧?”
“不會。”
秦元裴看着下方松散的地面,“剛才隻不過是它睡醒了,沒獵物的話,它就又會回到地下沉睡。”
原來如此。
蘇寶摸着下巴問:“這貨每次沉睡能睡多久?我瞧這地面是剛剛被挖穿的,該不會已經睡了整整五年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惜現實是骨感的。
秦元裴淡聲道:“每次沉睡隻能維持一年,除非有人挖到它沉睡的巢穴,否則是不會中途醒來的。而且……這種生物是會挪窩的,要是巢穴被破壞,它就會尋找新的住處。”
也就是說,沒人打攪它沉睡的話,它每次都會出來透透氣,然後再鑽回原來的窩睡覺?
還有這種奇怪的生物。
蘇寶嘴角剛挂起笑容,就想起自己和某人正以一個奇怪的姿勢站在路燈上。
我去!
差點被他給忽悠了!
女人急忙閃躲,還算順利地跳回地面,對站在上面的男子說:“說事就說事,下回再敢靠我這麽近,小心我拳頭不長眼!”
說着,還揮拳威脅了一下。
如果是五年後的蘇寶,或許他還會忌憚一二。
但現在的她所表現出來的威脅,就像野貓撒嬌一樣,毫無威懾力。
秦元裴不緊不慢地跳下路燈,口吻散漫地笑道:“好,下次我盡量靠得遠一些。”
神特麽遠一些!
蘇寶瞪了對方一眼,轉身往墓園的方向走去。
差點把兒子給忘了,也不知道小八那貨能不能肩負起保镖的責任,千萬别出什麽幺蛾子才好。
“警告,警告!”
尾随其後的魔方忽然閃爍起紅光來,“有十七名異能者接近墓園,還有一百米抵達。”
墓園!?
蘇寶猛地擡頭,想到了正躺在樹下沉睡的男孩。
海洋市的大本營離那裏最近!
莫非——
……
墓園。
激烈的打鬥聲不斷傳來。
蘇未來被這聲音饒了許久,終于忍不住睜開眼睛,與一個高大的身影打了個照面。
是誰?
“這裏還有一個小孩。”
這聲音怎麽這麽陌生,聽起來不像蕭叔叔他們。
蘇未來揉了揉眼睛,剛要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孔,一個閃着寒光的注射針便刺了過來——
“呃。”
連呼聲都來不及發出,就再度陷入了昏睡。
很快,軟綿綿的身體便被人抗了起來,簡單粗暴地丢進鐵籠裏,和其他幾個龐大的鐵籠一塊送上了運輸車。
待蘇寶回來時,墓園已是空蕩蕩一片。
打鬥的痕迹看得讓人觸目驚心。
但……小八他們四個會齊齊消失,簡直難以置信!
十七個異能者,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打敗了四頭高階變異者?開什麽玩笑,那些異能者都是神人不成!?
見女人的肩膀都在顫抖,秦元裴眼底也閃過了一抹寒芒,對身後的魔方說:“追蹤這些異能者,看看他們去了哪裏。”
“Yes sir。”
魔方從容地回答。
蘇寶卻沒法在原地等下去了,當即轉身道:“我要去找未來!”
誰知剛走沒兩步,就被身後的男人拉住:“他們連四頭高階變異者都能輕易劫走,你覺得你一個人去有勝算嗎?萬一人家有暗器怎麽辦?”
蘇寶咬牙反駁:“難道我要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把未來帶走?”
倒不如半道追上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冷靜點。”
秦元裴收緊右手,道:“這群人往海洋市去了,十有八九是海洋市派出來的隊伍。”
“要知道,海洋市是科研要地,他們有很多連高階變異者都無法抵抗的藥水,小八它們應該是被注射了迷藥,你就這麽闖過去,難保不會和它們一樣!”
這些道理她當然都懂!
蘇寶強忍着怒意道:“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仿佛隻要對方說一個‘等’字,她就會當場發飙。
秦元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去跟着,你和魔方把其他人召集回來,等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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