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這麽想,識海外便傳來一陣陣呼喚聲。
好像有人在外面搖晃自己。
蘇寶連忙退出識海,然後就被眼前這尊‘神像’吓了一跳!
“師尊!?”
你怎麽醒得這麽快?
後半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對方便轉身道:“醒了就随本座來。”然後就自顧自地下樓去了。
蘇寶當即跟上去,追問道:“師尊,我們去哪兒?”
“過年。”
“啊?”
“今晚是除夕夜。”
褚玄頭也不回地負手道,“睦離已經派人來叫我們了,今晚在試煉場吃年夜飯。”
還有年夜飯啊……
沒想到修仙界也這麽講究。
蘇寶舔了下唇角,已經開始期待年夜飯是什麽了。
等他們走出試煉閣,漫天呼嘯的風雪直接就把她驚呆了,在茫茫的大雪中隐約能看見已經翻修好的金殿。
這速度……絕了啊!
蘇寶剛要問‘今晚是不是可以睡正殿’,眼角的餘光便瞥見不遠處的青色身影,當即揮手道:“池真師兄!”
果然,睦離神座派來跑腿的,十有八九是池真。
盡管如此,池真還是沒落下功課,修爲比她還高,着實讓人佩服至極,連偷懶都不敢想了。
“褚玄神座。”
池真先向一旁的男子行了禮,這才看向蘇寶:“蘇師妹,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
說完便從兜裏掏出一個透明罐子,裏面裝着滿滿的糖。
是彩虹牌糖果!
蘇寶頓時眼前一亮,當即接過道:“師兄真是深知我心啊,好久沒吃到這玩意兒了,嘴裏着實沒味兒。”
主要是,這東西來自林玉的糖果廠,如今身在異鄉,唯有吃點家鄉的特産尋求慰藉了。
池真微笑道:“若不夠再找我要,我那兒還有很多。”
嗯?
蘇寶忽然想起了什麽,忙問:“師兄出師了?”
池真愣了一下,“沒有。”
說完便看見眼前的女子皺了下眉頭,抱着糖果罐打量道:“沒有?那這些糖果是哪兒來的?”
這話問得後者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
過了半響才恍然地笑道:“我明白了,師妹也知道這個牌子的糖果隻有在外面買得到?你放心,我沒有違反門規,這些是我的一個師弟下山順便帶回來的。”
師弟……
作爲睦離神座的首徒,也是親傳弟子,連他的師弟都出師了,他居然還沒出師。
難道根骨不佳?
蘇寶狐疑地心想:也沒有啊,年紀輕輕,修爲比自己還高呢,辦事能力也強,咋就不讓他出師呢?
“師妹?”
池真不解地看着她,以爲她是對山下的東西感興趣,便笑道:“你若是喜歡别的,可以讓你流清師兄給你帶,他這個人很樂于助人的。”
“流清師兄……”
蘇寶恍然地點了點頭,将這個名字記下來。
此時。
已經走了很遠的褚玄回頭對他們二人說:“你們兩個,還想在那兒聊多久?”
這句聽不出喜怒的話可把池真吓壞了,慌忙抱拳道:“褚玄神座恕罪,我們這便跟上!”
“慌什麽。”
蘇寶拍了拍他的肩膀,沖不遠處的男子說:“他就是看不慣咱倆将他晾在那兒而已。”
跟她這個便宜師父相處了一段時間,大抵能摸清他的性子。
排在首位的,就是傲嬌了。
但池真可不敢這麽想,低聲說了句‘師妹别開玩笑了’便急匆匆地追上不遠處拂袖離去的男子。
他可不想挨鞭子!
“欸。”
蘇寶錯愕地眨眼,“你又沒觸犯門規,那麽緊張做什麽?”
說完便無奈地跟上去,一邊往嘴裏丢糖吃,一邊打量翻修後的神殿,搖頭歎息:可惜咯,這麽好的地方,自己卻住不長久。
還是盡快出師吧……
……
夜幕徐徐而至。
整個九神山都挂起了紅燈籠,看起來格外有年味。
以往都覺得山上的人不多,今日大夥兒彙聚一堂才發現,九神山的半個山頭都被人占滿了。
導緻跟在某人身後,一路受了不少議論。
“聽說褚玄神座收徒了,還是個親傳弟子!奇了!”
“可不嘛,還以爲褚玄神座這輩子都要孤獨終老了,沒想到竟突然想通了,願意收徒了。”
“害,你們懂什麽,要不是睦離神座擅自做主,哪有褚玄神座什麽事?八成現在還在閣中閉關呢,而且我還聽說……這位師姑原先的身份,是一頭變異者!”
“嘶——”
衆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忙問:“我看她長得也不像啊。”
誰知那人說:“你們還不知道吧,如今紫血級的變異者出世了,原先是人的,如今也長得和人差不多,更别提咱們這位師姑了,她體内流的是金血,當日八位神座都親眼目睹!”
“那豈不是和九位神座一般強悍了?”
“非也。”
那人不以爲意地說:“咱們這位師姑雖然是金血變異者,但是修爲不高啊,前不久和褚玄神座打架,正好渡劫結丹。睦離神座原本是來勸架的,這不,正好遇上這茬,便幫着褚玄神座一起替小師姑護法了。”
這簡直是八輩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論是和褚玄神座打架,還是讓兩位神座替自己護法,都和他們這些普通的弟子無關。
真讓人羨慕啊……
衆人的目光猶如無數道金箭,不停地戳着某人的後背。
蘇寶汗顔地笑了聲,加快腳步來到自家師父身後,探頭道:“師尊,我也要和你上去嗎?”
“嗯。”
褚玄應了一聲,“你的幾位師兄師姐想認識你。”
果真。
再往上走的話,就是十六天座的席位了。
蘇寶竟覺得有些緊張,一邊偷偷打量那些身穿金紋道袍的師兄師姐,一邊感歎自己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居然在這裏慫了。
果然是過得太安逸了啊……
“褚玄神座。”
十六天座齊齊沖她身前的男子拱手問候。
待褚玄點頭後,其餘沒有排入十六天座,但卻是八位神座座下的弟子的師兄師姐們便也齊齊拱手行禮:“見過褚玄神座。”
一一問候完,位列十六天座之首的蒙面女子便徐徐站了出來,用笑眼打量起她來:“早聞褚玄神座收了親傳弟子,我等不惜奔波數千裏,都要在除夕夜當日趕回,一睹那女弟子的陣容,沒成想……”
女子的語氣忽然消沉了下來:“褚玄神座竟将小姑娘擋得這般密不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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