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已經死在了祭壇上,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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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山憤怒之餘,瞥見息靈從容的神情,頓時明白了所有。
是她救了羅小初!
站在樹梢上的男子開口了:“零山,好久不見。”
自當年祭壇圍剿後,他們便再沒有見過面,如今再見面,仍舊是不死不休的生死一戰。
“哥哥!”
羅小雲激動地喊道。
這一喊,讓零山更加憤怒難耐,當即一甩袖,将十來枚金針襲向一旁的羅小雲:“住嘴!”
他憑什麽還活着,爲什麽還活着!
隻要有他在的一天,息靈的眼裏就沒有旁人!
咻咻——
金針被一團火球包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羅小初甩了甩右手,冷眼睥睨着下面的男子:“還想傷我小妹?既然大家都醒了,那麽在祭壇的那筆舊賬,就即刻清算吧!”
“清算?”
零山冷笑了一聲,“當初是誰中了我的金針,奄奄一息地抱着我的腿,求我不要傷你小妹?想來是息靈救了你,否則你怎麽可能活着來到這裏!”
說完便昂起頭,絲毫不将對方放在眼裏。
羅小初也不惱,而是看向底下的息靈,溫聲說:“我收到你的信号就來了,其他人很快就會趕來。”
眼下雙方雖然人數相差甚大,但朝這邊趕來的支援卻也有所差異,若是集齊人數,指不定誰輸誰赢。
息靈卻蹙眉道:“你來時,祭司殿那邊……”
“他們早有計劃。”
羅小初打斷了她的話,沉聲道:“興許是覺得僅憑零山這些死士,不一定會成功,所以準備借用祭壇,向這裏投放大量息果毒液!”
息果……毒液?
蘇寶在一旁有些聽不明白了:“不是說息果摘下或破損就會枯萎嗎?那哪兒來的毒液?”
息靈歎道:“魔神有所不知,早在十年前,息族就找到提煉毒液的辦法,若非如此,角族又怎會迅速消亡?如今他們全然不顧死士的死活,打算将我們,連同這個世界的無辜生靈一塊兒毀滅。”
所以滅息族的計劃,迫在眉睫!
蘇寶不由擡頭望天,仿佛能夠預見漫天毒雨降下時,生靈塗炭,萬物凋零的畫面了。
等等,毒……?
他們十年前化作隕石落在這個世界的時候,息果毒液就已經可以提取使用了。
莫非——
她不由看向羅小雲,“你們,都感染過息果毒?”
這話令所有人都一怔。
過了半響,息靈代爲點頭道:“是,角族被滅,我們自然也逃不過息果毒雨。長輩們爲了讓我們活下去,将角割下,煉成丹藥給我們續命,我們才能來到這裏。”
這就對了。
蘇寶扯了下嘴角道:“沒想到,你們族人竟然有耐毒體質。”
這種病毒在人類身上,破壞力遠比角族承受的要嚴重多了,難怪她們身上爲什麽會有病毒外洩,卻始終檢查不出任何痕迹。
息靈和羅小雲都聽不懂她在說什麽,還沒來得及細問,對面的零山便不耐煩地說:“叽叽歪歪,要戰便戰,休想用三言兩語就挑撥我等對祭司殿的忠心!”
“忠心?”
羅小初擡手凝聚一團火球,“祭司殿從來就不需要忠心這種東西,你在祭司殿效忠這麽多年,就沒有看透這一點麽?”
說完,他手中的火球便幻化做兩個神似真人的影像。
站着的男子披着金紋黑袍,面朝祭司殿的神座,而他身後則是單膝跪着一個黑衣人。
若熟知他們,便能一眼看出這兩人的身份。
零山脫口而出:“殿主?”
說完便意識到不妙,果然在羅小初的臉上看到了淡淡的嘲諷。
這怒氣還沒湧上心頭,就聽見被他稱作‘殿主’的男子負手道:“隻要羅氏兄妹和息靈活着,我們千秋萬代的基業便随時都有可能毀于一旦!”
跪着的黑衣人聽到這話,當即拱手問:“屬下已經派零山他們去捉拿了,必要時殺無赦!”
“殺無赦?”
黑袍男子冷笑道:“羅小初詐死,零山能上一次當,就代表會上第二次當,特别是息靈那個女人,和羅小初一樣,都不是省油的燈!”
當着面,被一段影像陰陽怪氣地評價,作爲當事人,心情可以說是十分複雜了。
息靈難得斜了一眼,将對那位殿主的嫌惡盡數寫在臉上。
緊接着又聽見黑衣人問:“那殿主……我們該怎麽辦?”
說完,便看見他面前的黑袍男子将右手搭在神座的把手上,若有所指地摩挲了起來。
“甯可錯殺一百,也不能放過一個。”
“您想……?”
“還記得那個傳聞麽。”
黑袍男子打斷了他的話,幽幽地說:“羅小初他們既然将逃生之地選在了那些蝼蟻的地盤上,十有八九就是爲了與傳聞中的魔神彙合。一旦讓他們碰面,零山他們怕是就兇多吉少了,那麽本殿就算錯殺一百,又有何妨呢?”
簡而言之,就是反正他們都要死,死在什麽背景,什麽理由,誰之手又有何重要?
聽到這裏,零山的心已經涼了半截了。
黑衣人的下一句話又将他的心提了起來:“還請殿主明示!”
“哼……”
黑袍男子輕笑了一聲,“既然已經找到息果毒液的提取辦法,那就選個黃道吉日,給他們用上吧。”
黑衣人怔道:“息果毒液?”
還未從驚愕中反應過來,眼前負手而立的黑袍男子便斜睨了他一眼:“怎麽?有何異議?”
“屬下……”
黑衣人緩緩低下頭,抱拳道:“這便領命,去采集息果毒液,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黑袍男子哼道:“無妨……若失手,本殿拿你問罪。”
“是……”
話音到這裏,影像就化作火星消散在空氣中。
氣氛一度靜得可怕。
零山等死士皆是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半響才喃喃:“這,這不可能……怎麽會?”
他可是最強的死士,随殿主出生入死……
“怎麽不可能?”
羅小雲終于從半空中下來,“這裏離祭壇何其遙遠,就算你能将我們殺光,也沒有餘力回去,這與死掉有何異?”
死士可以再培養,但他們這些隐患卻非死不可。
這就是祭司殿殿主的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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