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趁着微弱的光芒可以看見，後面能夠站立起來的已然不多，大多都已經倒地，尚有戰鬥力的也都已經自顧不暇，更别說繼續沖鋒。
哈爾丹孤身一人，又從前方殺回，“撤退，撤退！”
張人傑在大帳之中，靜靜的等候着前方的戰報，從戰馬嘶鳴，殺喊聲震天，到現在，到現在的萬物靜寂，心裏慢慢的有底。
“報！公子，女真部落已經退卻！”
“好！下去吧！”
張人傑這才露出一些舒緩之色，緩緩站立起身子，拍了拍孟雷和别智杉兩人的肩膀說道：“多多仰仗二位了。早點下去休息吧。這山丘上設置崗哨，輪流值班。大家快快休息休息！”
“是，公子！”二人彎腰行禮下去之後。曉以扶蘇也轉過身慢慢退去。留下他一人在這帥營之中。看着書桌之上鋪着的地圖，還有各種令箭。心裏不禁感歎道“坐于大帳之中，大袖一甩，令箭而出，将士爲之拼殺。決勝于千裏之外。”
再次坐于帥位，再次回首着之前所有的決策，一切就像一場夢。沒有血液，沒有呐喊，沒有沖鋒陷陣，沒有熱血，但是卻做着這場戰争的主宰。敗則兵死，勝則兵生。壓力，無窮盡的壓力，就像無數的大山壓在自己身上。
整個戰場上任何的局勢自己都看不到，但是必須了然如胸，瞬息萬變，必須得瞬間拿出注意出來。這對一個人來說，要求确實很高，終于明白，爲什麽說千軍易得一将難求，一帥更難求！
騰爾稣這一夜也是一直未眠，在等待着，等着自己将士的歸來，或許希望渺茫，但是仍然懷揣着突如其來的凱旋之音。
在帳篷中，在皮毛的地毯之上，不斷的踱步。一個人就這麽呆着。
“報！”久違的一聲，從外面傳來。
“快傳！”
哈爾丹頭上的辮子都已經灑落在身上，皮毛之上沾染不着不少破碎的木屑。很是狼狽，沮喪着臉，剛剛進門直接跪下。
騰爾稣看到這樣子心裏也有了數，雙手急忙扶着他站立起來。
哈爾丹扭過頭，死死的不願起身：“王爺，我，我……”
“不用說了！勝敗乃兵家常事。世間哪有不敗無敵？既然失敗，就要尋求失敗的理由！快快起身。給我講講！”騰爾稣極力的在安慰着部下。
哈爾丹擡起頭，看着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不免心中更是感激涕零。這才緩緩起身，騰爾稣示意他坐下。
可他依舊很是不安：“那，那漢人早有埋伏！是，是我大意了！”
“埋伏？”騰爾稣沉思片刻，繼續問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王爺，那軍營之外全是陷阱和壕溝。用高麗人的命填滿，可是緊接着就是漫天的箭矢，夜色尚黑，完全清楚從哪個方向射出來的。”哈爾丹很不情願的回憶起剛才的一幕幕，自己也差點折在那裏。
“呵呵，不錯！”騰爾稣苦笑兩聲，誇獎一番之後繼續說道：“這漢人對待騎兵還算是有經驗。壕溝，如果我猜的不錯，箭矢過後，肯定還有絆馬索。聰明人，看來這場仗不會太好打。要做好準備呀！”
哈爾丹總是把臉部低在下方，感覺無顔愧對。聽着騰爾稣分析着後面的情景，自己更是後怕，如果真的沖過去，那估計自己也回不來。
“罷了，罷了！這事别往心裏去！以後多多注意，莫要輕敵，這統帥有兩把刷子，比高麗那群人強太多。”騰爾稣繼續安慰着。
金全水一方，石英急忙來到大營。惶恐的彙報着戰果：“元帥！我們派出兩萬兵馬，女真派出三萬！可是回來的。隻有女真的幾千人，咱們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金全水擡擡眼皮，繼續往自己杯中添着酒水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知道，這兩萬人基本都是老弱病殘！他們形成不了太強的戰鬥力，死了就死了！不過最重要的事，你知道是什麽嗎！”
石英完全不能理解，兩萬人，兩萬匹馬，即使是老弱病殘，可那也是鮮活的生命。他們，他們的生死對于金全水來說就這麽不在乎？這是自己的兵士，自己的部下呀。
心裏也有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或許自己的生命對于她來說，也是一句話，死了就死了。沒有愧疚，沒有悲傷，和自己無關。
可是臉上還得裝作很是不解和奉承的樣子說道：“元帥，最重要的是爲何？在下愚鈍，還請元帥明示！”
金全水捏着酒杯把其中的酒水全部送進自己的嘴中。這才緩緩開腔：“得出的結論就是女真狼子野心，他們肯定是讓我們的兵士打前站，當炮灰使用！這根本不是盟友的做法。不過我還是很好奇的一件事就是王室爲何要和他們聯手？這是我最不解的地方。”說到最後，不由得又喝下一杯酒水。
石英心中大駭，他原本還想着實在不行另尋明主，首選的肯定就是女真，不過這樣一分析，自己要是，那會不會也被當做炮灰使用？一切不得而知。
“你在想什麽呢？”金全水看着石英失神的樣子，問了一句。
“啊？哦！元帥在下在思索爲何王室要和女真聯手。”石英急忙回答着。
“這種事情，我也說不清楚。不過你快點差人把信息送回國内，看王有什麽指示，記得，記得一定要如實回答！”金全水命令下完畢之後。自顧着又喝起酒水來。
朗峰軍中，老二和老三陪着他等來了前方的消息。
“報，高麗全殲！女真騎兵死傷慘重，也都已經全部退兵。”
“好！好！退下吧！”朗峰立刻發出爽朗的笑聲。
老二老三，也都拱手恭喜的說道：“大哥！您真是用兵如神呀！”
朗峰聽着這話面色立刻陰冷下來：“二位弟弟切莫如此之說。不是我的功勞！這一切的命令都是秦塞張人傑做出的。周密也都已經照做！看來他是真适合打仗！”
“哥哥，你别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