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點了點頭,将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說了出來,畢竟這件事沒有什麽隐瞞的,在全部說完之後,警察若有所思的放下了手中的筆,看着千羽眯着眼睛說道:“小夥子,按照你所說的,你的身上應該有很深的傷口,可是……你進醫院的時候,隻有胸前有一道淺淺的傷痕,隻是因爲腦震蕩所以才昏迷了三天,小夥子,你可不要自誤說謊啊,我們可是在幫你。”
“警察叔叔,我真的沒有說謊!”
千羽頓時急了,就要扯胸前的繃帶,可是在碰到自己胸口的時候,千羽一愣,他發現……自己之前被劃的那一刀以及被二炮穿胸的那一刀都莫名其妙的自愈了,仿佛自己沒有受過傷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身體,就連自己腿上之前的傷口,眼下都沒有包紮,隻剩下了一道淺淺的看起來有些粉的痕迹。
“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千羽對于自己身體上發生的事情,一點頭緒都沒有,而警察靜靜的看着千羽的表演,搖了搖頭,道:“小夥子,你不用害怕,如果他們真的是人販子的話,那麽你做的事情也是對的,你也不用誇大你身上的傷口,但是……你之前學過武術嗎?怎麽可能連殺兩個成年人呢?”
“這……我之前在鎮上秦家的武館學過功夫。”
千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畢竟這件事也是瞞不住的,況且也不會牽連到秦家,是以就說了出來,說完之後,千羽猛然間想起了什麽,看着警察一臉急迫的說道:“警察叔叔,那個,我弟弟他怎麽樣了?那些人販子之前可是說要把我弟弟拐跑的。”
“這個……很遺憾,我們去你家調查的時候,沒發現你弟弟,發現房間裏有明顯的反抗的痕迹,看來你的弟弟……應該是被他們拐走了。”
“拐走了……拐走了……混賬!”
千羽低聲喃喃着,随後猛然間爆發了,“這群混蛋,早知道我就應該殺了他們!這樣子墨就不會被他們抓走了!”
“小夥子,你冷靜一點。”
聽到千羽的話,警察冷哼一聲,道:“看來你還不知道你犯的罪有多大啊,連殺兩人,這在建國以後都是罕見的惡劣案件,就算他們是人販子,可是畢竟還是人,你有什麽權利殺了他們?!你知不知道這樣是要蹲監獄的?”
“哼,他們是壞人,我是正當防衛。”
千羽卻是冷哼一聲,弟弟被抓走,千羽對于這些警察自然也是沒有什麽好印象了,“再說了,我今年十三歲,就算是殺人了,難道還真的能把我抓進監獄不成?”
“那你難道不知道還有一種叫做防衛過當嗎……什麽?你才十三歲?”
聽到這話,警察微微一愣,如果千羽說的是真話的話,那麽他們還真是沒什麽太好的辦法對千羽進行判刑,甚至于連少管所都進不去,最多隻能是拘留七天,而後把千羽送到特殊的孤兒院裏面去。
“是,我今年十三歲。”
千羽點了點頭,雖然他對于過去家中的事情一點記憶都沒有了,但是他腦海中卻是清楚的記得,自己叫做千羽,當初七歲,現在在外面流浪了已經六年了,所以現在自己隻有十三歲,是以就算是想要判刑,那麽自己說句不好聽的,也不夠判的。
“這……好吧,小夥子,你這兩天就現在這裏吧,如果有事的話,我會再回來找你的。
“警察叔叔,那你們能不能幫我找到我弟弟的下落?”
就在警察要走的時候,千羽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按照你的描述,我們通過之前的調查,有一輛被盜車輛在三天之前連夜從倉州離開了,直接去往津天的方向了,我們已經聯系了那邊的警察配合我們協助調查,如果有消息的話,我們會第一時間行動的。”
說完,警察便走了出去。
“子墨……你還好麽?”
房間再次隻剩下了自己,千羽忍不住躺下閉上了眼睛,弟弟到底還是被抓了,無論如何,自己都要盡快離開這裏,就算是一路走着要飯去倉州,他也一定要把弟弟給找回來,至于自己身上奇怪的變化,千羽完全想不通,但是既然想不通的話,千羽幹脆也就不去想了,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自己的弟弟。
……
“事情就是這樣了,那個小夥子雖然說話裏面有誇大的成分,但是不能排除的是,那些人确實都是人販子。”
倉州的警察局中,之前對千羽進行詢問的警察将千羽的話整理成了卷宗,在整理了之後對另外的兩名警察說道:“劉家的老大和老二也不是什麽好人,平日裏遊手好閑,之前在鎮子上失蹤的一些小孩,應該也和他們兩個脫不了幹系。”
“可是……跑掉的那兩個人是什麽人呢?王大哥。”
一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警察在分析之後開口說道:“如果那兩個人是朝着津天方向去的,那邊的四個團夥應該隻有李老五才會做這種營生,我覺得我們去調查李老五那邊會有一些突破。”
“我也覺得是李老五的手下做的,但是……現在還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
王警官搖了搖頭,“現在正是嚴打的時候,如果說李老五讓手下出來做活兒,那麽一定是準備的十分周全,不會給我們什麽把柄抓的,現在去了,也隻能是打草驚蛇,如果有了什麽确鑿的證據,再去李老五那裏不遲。”
“也隻能是這樣了。”
兩個跟着王警官學習的警察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就在這個時候,外面一個警察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說道:“王哥,不好了,聽說劉大柱家裏面把親戚都找過去了,去鎮政府門口拉橫幅去鬧事,說一定要嚴懲殺人兇手,王哥,陳局那邊讓你馬上帶人過去。”
“哼,教出來了這麽兩個敗類,竟然還有臉來鬧事,好大的膽子。”
王警官冷哼一聲,道:“小孫,讓下面的人準備,我倒要去看看,劉家到底能鬧到哪裏去。”
……
半個月後。
倉州第二少管所門口。
“千羽,你就在這裏好好改造吧,三年之後出來,好好的找一份正經的工作生活下去。”
王警官看着穿着囚服,帶着手铐的千羽,眼中露出一絲複雜的意味。
之前因爲劉家鬧事的緣故,甚至于驚動了市裏的領導,迫于劉家每天鬧事的壓力,再加上現在正是全國嚴打的時候,所以上面決定,将千羽當做少年犯送到少管所裏面拘留三年,而王警官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十分氣憤的,但是氣憤歸氣憤,這件事已經蓋棺定論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而他也是體制裏面的人,對于這件事自己也是沒有辦法做什麽。
“王叔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千羽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在知道自己要被監禁的時候,千羽也鬧過,但是這樣根本沒什麽用,千羽知道,自己隻能認命了,而眼前的這位王警官對自己也是照顧有加,是以千羽對他倒是沒有辦法說出什麽。
“唉……千羽,在裏面低調做人,好好改造,你弟弟那裏我一定會繼續追查下去的,隻要有任何消息,我這裏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這一點你就放心吧。”
“謝謝王叔叔了。”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王哥,人我就帶進去了。”
一旁門口的獄警和王警官打了個招呼,便帶着千羽走了進去,這一進去,鐵門一關,和外面,就是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