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莊柔早已經迫不及待沖到了牛天生面前,雖然在門外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她知道牛天生落到了這些人手裏,絕對落不到好,所以剛才那句住手是她喊出來的。
“呆子,你沒事吧?”莊柔滿臉淚水,一臉擔心的看着眼前的牛天生。
牛天生搖了搖頭。
“他們有沒打你?”莊柔上下左右打量着牛天生,就想拉開他的衣服袖子看一下。
“我沒事。”牛天生阻止了莊柔。
站在一旁的陳兵雙眼閃過一絲驚異,随即又恢複了平靜。
到是那兩個警察此時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公安局的王局長都親自在一旁陪小心,那名貴婦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夠了,莊柔,人你也看完了,跟我走吧。”站在門口的劉美蘭強忍着怒火,一臉的冷然。
“夫人,您放心,這事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此時的王國忠額頭上都是汗水,卻是不敢伸手去擦拭一下。
心中暗罵裏面幾個笨蛋,今天怎麽這麽不開眼,也不問清就在裏面瞎動手,這等于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啊。
特别是那個陳兵,自認爲是從部隊裏出來的,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今天這個機會正好收拾下他。
“陳兵”王國忠威嚴的剛說了一聲。
“你給我閉嘴。”劉美蘭突然神色大怒,手指差點沒指到王國忠的臉上。
王國忠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
“你們,都趕緊給我出去。”莊柔轉過頭沖着劉美蘭大喊了一句。
“莊柔”劉美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莊柔給打斷了。
“我說過的話就會做到,不需要你提醒,你要是不出去,你就永遠别想再見到我了。”
劉美蘭看着眼前一臉倔強的莊柔,深呼吸了幾口氣,用手指了指坐在那的牛天生。
“都出去。”王國忠看着劉美蘭氣呼呼的走了出去,沖着裏面的人喊了一句,趕緊追了出去,臨走前還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那的牛天生。
陳兵是最後一個出去的,看了眼屋子裏的兩人,随即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呆子,你沒事吧?”莊柔看着眼前的牛天生,眼中的淚水在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流了出來。
見到莊柔哭了,牛天生有些慌了,趕緊伸手去給她擦,卻是不小心牽動了傷口,悶哼了一聲。
“你怎麽了?”莊柔見到牛天生的表情,心中猛地一緊。
“他們是不是打你了。”
見到一臉緊張的莊柔,牛天生感覺心頭暖洋洋的,一臉傻笑的搖了搖頭:“不是,我是看你流淚,心痛了。”
“看你那傻樣。”見到牛天生傻乎乎的笑容,莊柔忍不住笑了。
“呆子。”
“恩。”牛天生應了一聲。
“讓我好好看看你。”
十分鍾後,牛天生脖子都有些僵硬了,莊柔依舊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怎麽了?”牛天生心中隐隐有些不妙。
莊柔搖了搖頭,強忍着不讓自己淚水流出來。
“等下你跟我走。”
“不,你不告訴我,我就不離開。”牛天生搖了搖頭。
“知道了,對你也沒好處。”
看着一向樂觀,從來沒在自己面前流過淚的莊柔一臉難過的樣子,牛天生感覺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般。
“莊柔,我從沒騙過你,我希望你也一樣,不然我是絕不會離開這裏的,你是知道,我是說到做到的。”
看着眼前一臉倔強,一臉堅定的牛天生。
“你們爲什麽都要逼我呢。”
“什麽意思?”
莊柔看了一眼牛天生,搖了搖頭,站了起來:“好了,我們走吧。”
“莊柔。”牛天生看着眼前的莊柔,心中的那股不安變得越來越強烈。
就在此時,外面的房門突然打了開來,劉美蘭一臉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你進來做什麽?”見到劉美蘭的樣子,莊柔心頭一驚。
“你閉嘴。”劉美蘭沖着莊柔怒喝了一聲,随即轉頭看向眼前的牛天生。
“你叫牛天生是吧,我不管你是用什麽辦法接近我女兒的,從現在開始,你,必須從我女兒眼前消失,不然,我就讓你真的從這個世上消失。”
“您是莊柔的母親吧,我和莊柔是真心相愛。”此時的牛天生到沒有了平時的那股木讷和傻勁,說的話語到是不卑不吭,讓身旁準備說話的莊柔忍不住有些意外。
“真心相愛?呵呵”劉美蘭氣笑了:“說吧,想要多少錢。”
“我不要錢。”牛天生搖了搖頭。
對于牛天生的話,劉美蘭的眼中滿是鄙夷和不屑:“我告訴你,小子,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什麽不要錢?你接近莊柔不是爲了錢是爲了什麽?我告訴你,我是看在莊柔的面上,才這麽客氣,别的廢話不要多說了,100萬夠吧,你們這些鄉下來的窮小子,一輩子都賺不了這麽多,拿着錢趕緊滾。”
劉美蘭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支票本,直接簽了一個數字,扔在了牛天生的臉上。
“拿着錢,趕緊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牛天生的一張臉色變得鐵青,雙拳緊握。
“怎麽的?你還想打我是麽?”劉美蘭滿臉譏諷的看着眼前的牛天生。
“伯母,您是莊柔的母親,不管您如何對我,我都會一直尊重您,我明白您,爲人父母,誰都不希望自己女兒嫁給一個窮小子,您可以不喜歡我,這是您的權利,但是請您不要用錢來侮辱我。我雖然窮,但是我有自己的底線,我不會因爲錢就和莊柔分開,我今天窮,并不代表我以後也一樣窮,我相信,自己能給莊柔一個幸福美滿的将來。”
一旁的莊柔有些驚異,她如果不是親耳聽到,都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牛天生嘴裏說出來的。
“行了,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些煽情的話,對我沒用,窮就是窮,不要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最後問你一次,你離不離開我女兒。”劉美蘭的眼中隐隐已經有了一絲殺氣。
如果這小子真不識擡舉,殺了他到不至于,不過他一輩子是别想出現在龍城了,這點,劉美蘭絕對能做到。
“我愛莊柔。”牛天生轉過頭,一臉深情的看着一旁的莊柔,這種話,在平時,就是打死牛天生,他也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雖然沒有拒絕,但是這種話卻是無疑表示了牛天生的決定。
看着身旁的莊柔眼中滿是感動的神色,一旁的劉美蘭氣壞了,她答應女兒跟牛天生見面,無非就是想當着自己女兒的面去戳穿這個男人,看此時女兒的神色,到是起了反效果了。
“行,跟我在這演戲是吧?1000萬,隻要你離開我女兒,這錢就是你的了,要現金還是支票,你自己選。”
“對不起,伯母,别說是1000萬了,您就是給我1億,甚至更多,都比不上莊柔,莊柔對于我來說,就是無價之寶,不可能用金錢來衡量。”
這種煽情的話,莊柔還是第一次從牛天生的耳中聽出,看着坐在那的牛天生,莊柔眼中的淚水在也難以克制,這是喜極而泣的淚水,她沒想到這個木頭一般木讷的男人有一天也會開竅,也能說出如此肉麻煽情的話。
“行,跟我在這耍無賴是吧,你别後悔。”劉美蘭用手指着牛天生,她就不相信了,她連一個鄉下來的野小子都治不了了。
“莊柔,你也決定好了麽。”劉美蘭轉過頭看着一旁的莊柔。
“不要,我最後跟他說幾句話。”見到劉美蘭的神色,莊柔就知道她想做什麽了,她太了解自己的母親了。
就是因爲太了解了,她才害怕劉美蘭傷害牛天生。
“莊柔,我現在雖然很窮,但是請你相信我,我一定能靠着自己的雙手給你一個幸福美滿的未來。”
“你認爲你還能在這裏待下去嗎?我告訴你,你在龍城任何一個單位,任何一個企業都不敢要你,你可以去試試。”劉美蘭冷笑了一聲。
“伯母,您誤會了,誰說我要留在龍城工作了,我知道您肯定有這個能力,但是讓您失望了,我已經決定回去種田了。”
聽到牛天生這麽說,劉美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随即冷笑了出來。
“莊柔,你聽到了沒有,這就是你所喜歡的人,竟然沒出息到要回去種田,聽到了沒有,是種田!你難道也想跟他一起去嗎?”
“伯母,是誰說種田就不能發家緻富了?請您不要瞧不起農民,如果沒有農民,您即使有再多的錢,也沒辦法吃到糧食,不管是面包,還是其他的食物,您的那些錢難道能買衣服和其他東西來吃嗎?”
牛天生說完不等劉美蘭說話,轉過頭看着眼前的莊柔。
“莊柔,請你相信我。”
“我相信。”莊柔滿臉深情的點了點頭。
“放肆!”一旁的劉美蘭頓時火了,她沒想到自己原本想要拆散他們兩,反而弄巧成拙了。
“小子,現在你識相點,拿着錢,趕緊滾,不然别說是這錢了,你就是回家種田你都種不了。”
劉美蘭的話這隐隐已經有了威脅的意味了。
“伯母,我相信您說的話,同時也請您相信,一個農民的兒子他所擁有的毅力和能力,華夏用世界最少的耕地養活了世上最多的人口,他們從來靠的不是嘴巴,而是默默的付出和努力,我說不出什麽大道理,所以,我隻想告訴您,請您不要瞧不起農民,種田同樣能夠發家緻富,同樣能成爲世界首富。”
“媽,你不要再說了,我在和他呆三分鍾,三分鍾後,我就跟您走。”不等劉美蘭開口,莊柔出聲阻止了她。
劉美蘭深深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牛天生,見到他眼中的堅定和睿智,劉美蘭心頭一動,随即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呆子,你先别說話,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有能力,也相信你有能力,但是,我現在還不能和你一起回去,如果我現在跟你一起回去,不僅是你,還有你的家人都會跟着我倒黴,我等着你來娶我的那一天,除了你,我誰都不會嫁。”
說着,莊柔一把抱住了牛天生,直接親了上去。
莊柔往後退去,深深的看了一眼牛天生,轉身走了出去。
“莊柔。”
看着莊柔的背影,牛天生的眼眶一下紅了,從小到大,哪怕再苦再累,從來都沒哭過的牛天生,第一次體會到了眼淚的滋味。
莊柔在門口停頓了一下,随即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青華大學門口,牛天生轉頭看了眼身後讀了四年的母校,神色有些默然,莊柔的離去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普通人和上層人之間的差距。
“莊柔,你放心,我一定會再回來,風光的把你娶回家去。”不僅是因爲你,我更是要爲許多種田的農民争一口氣。
牛天生仰望着眼前的青華大學大門,随即,頭也不回的提着行李轉身走了。
很多時候,行動遠比言語要重要,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