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市組織部的領導來說,對于稱呼更是極爲嚴苛,正的就是正的,副的就是副的,根本不可能出錯,唯一出錯的可能就是牛天生估計不久就是縣長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在場的新城縣領導神情變得更加複雜起來。
特别是趙剛,臉上的表情更加豐富多彩。
王國忠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趙剛,又看了一眼牛天生,心裏歎息了一聲,這個外來戶要想在踢出去可就更難了。
有了市裏黃副市長和市組織部陳副部長的支持,牛天生甚至有可能直接威脅到自己的位置。
送走了陳興華以後,牛天生轉身走了回來一臉嚴肅的道。
“王書記,趙縣長,還有新城縣的各位領導,我來新城縣的使命,各位領導應該是清楚的,如今的新城縣一窮二白,并不是新城縣本身沒有資源,而是新城縣的資源根本就沒被利用,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新城縣的環境,增加新城縣人民的經濟收入。”
“我打算從清水村開始。”
原本還像是老僧入定,把牛天生的話都當成是屁的王國忠和趙剛兩人神情一愣,神情都有些驚異的互相看了一眼。
王國忠直接道:“牛副縣長,你剛來新城縣沒有多久,對清水村的情況還不了解,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那裏的人是出了名的難纏,不僅從不配合政府的工作,還經常把鄉政府的工作人員給打傷,甚至就連我們縣政府的工作人員去了情況也是一樣。”
“王書記,不管什麽地方都沒有絕對的惡人,不是所有的老百姓都敢去跟國家對抗的,除非是把他們逼到一個絕境上。”
“牛副縣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王國忠的臉色有些難看。
“王書記,你别激動,我就是打個比方,至于實際情況如何,那就要看實際情況而定了。正是因爲如此,我作爲新城縣的常務副縣長,主管全縣的經濟工作,以及公檢法,就有義務去清水村進行實地調查。”
“等一下,牛副縣長,你隻是新城縣的常務副縣長,具體主管什麽工作還沒定下來。”王國忠趕緊打斷了牛天生的話。
牛天生這家夥上升的勢頭太快了,都快有些阻擋不住的感覺了。
要是真被這家夥主管了公檢法還有經濟工作,那就意味着這家夥幾乎控制了整個新城縣所有的要害部門,那他們到時候還玩個屁?
“王書記,這是市組織部定下來的,請您仔細看下委任書。”牛天生将委任書遞給了王國忠。
王國忠神色一愣,有些驚異的看了一眼牛天生,随即拿過了任命書仔細看了起來。
隻是大概看了幾眼,王國忠的臉色就已經變了。
在任命書那裏的确是寫着,任命牛天生同志主管新城縣經濟,公檢法等工作。
剛才他可能看的太急了,沒有看仔細,如今看過以後,王國忠的臉色可以說是極爲難看。
市委組織部在委任書上果然有寫關于牛天生掌管的職務。
一般上級組織部委任下面領導職位的時候,都不會寫具體職務的,這都是由當地自行安排。
這次就連牛天生的具體職務都給劃分好了,可以想下,上面對牛天生的看重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隻是上面越看重,對于王國忠他們來說,也就越危險。
“王書記,趙縣長,還有新城縣的各位領導,希望大家一起共同努力,将咱們新城縣打造成爲全華夏,甚至是整個世界經濟最好的縣城,謝謝大家。”
說完以後,牛天生根本不等王國忠說話,轉身就走。
王國忠的面色有些陰沉的可怕。
一旁的趙剛看了眼王國忠的神色,忍不住道:“王書記,這牛天生現在隻不過是常務副縣長,這架勢到是比你王書記還要大啊,要是長期以往下去,隻怕會帶壞了其他同志,造成極爲惡劣的影響啊。”
王國忠看了一眼趙剛。
“那依照趙縣長的意思呢?”
“呵呵,新城縣是您當家做主,當然是由您說了算了。”
聽到趙剛這麽說,王國忠心裏罵了句老狐狸,這家夥有好處的事情總少不了他,一旦有什麽問題了,立馬就推三阻四了。
“既然趙縣長這麽說,那就散會吧。”王國忠也不傻,如今牛天生有上面強力支持,自己在站出來,豈不是自己找不痛快。
如果牛天生沒有背景,這家夥早就被弄死了,但是如今這家夥有了上面的強力支持,王國忠想要搞他,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既然趙剛不想沾惹不必要的是非,那他王國忠也不是棒槌。
“呵呵”趙剛看着王國忠站了起來,自己也幹淨利落的離開了。
這件事上,沒有任何人願意當出頭鳥,沒有一個人是傻瓜。
牛天生回到縣政府辦公室,範進正坐在辦公室裏面和熊正華在下象棋,見到牛天生進來了,範進趕緊站了起來。
“老範,你做什麽呢?下的正起勁呢,你小子别想忽悠我哈,趕緊的,把這盤棋下完了。”熊正華有些不高興的說了一句。
“老闆,怎麽樣了?”範進和熊正華是有資格參加縣裏會議的,之所以沒去,完全是不想看那些人的臉色,此時想起來,範進又覺得有些對不住牛天生。
讓牛天生一個人孤軍奮戰,他們卻是躲在這裏下象棋,想想都覺得有些汗顔。
“老範,你忽悠誰呢?首長正在裏面開會呢,我跟你說”熊正華還想說幾句,站起來見到牛天生一臉笑容的站在那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熊正華用力揉了下自己的眼睛,一臉驚異的看着牛天生道:“首長,我沒有眼花吧?您這麽快就出來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您”
“老闆。”正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看報紙的陳水寒見到牛天生的時候,也是滿臉驚喜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行了,我來呢,是跟大家說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好消息就是我已經是新城縣的常務副縣長了,取代了黃德紅原來的位置,并且掌管了新城縣的經濟,以及公檢法機構。壞消息就是清水村的事情,我必須要加快處理了。”
如今的牛天生已經别無退路了,如果不是自己的陽壽隻剩下了300多天,牛天生也不會如此着急。
黃老一系列的動作都在支持自己,如果自己在搞不出什麽成績出來的話,那還真的是有愧于黃老了。
不僅如此,就連自己的母親可能都要受到牽連。
所以,如今的牛天生根本沒有退路,也沒有多餘的時間來給自己争取多一點的勢力,保證自己的計劃進行了。
範進神色驚異的看着牛天生,他和王力兩人都是那種有深謀遠慮,适合做參謀一類的人才。
聽到牛天生這話,範進立馬開口道:“老闆,實際上新城縣縣委書記和縣長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背後的那個人。”
“你是說劉成功?”牛天生立馬想起了一個人。
“嗯。”範進點了點頭。
“劉成功外表是個商人,實際上他背後代表的一股勢力極爲強大,咱們如今已經打破了新城縣的平衡,隻怕劉成功早就注意到了,之所以沒有行動,可能也是顧忌您背後的那個人,但是一旦我們動了清水村的話,就等于是直接攻擊了劉成功的要害,觸犯了他的底線,到時候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劉成功在新城縣擁有極爲強勁的影響力,老闆”
牛天生點了點頭:“我做官的目的就是一個,爲老百姓服務,我這個人不喜歡說什麽大道理,不管前面是萬丈深淵,還是懸崖峭壁,我都将一往無前。”
“你們幾個也要記住了,如果我們做什麽事都要畏首畏尾,那還不如不要做這個官員,我希望我們能影響甚至是改變整個官場,多餘的廢話我就不說了,你們跟着我時間也不短了,我絕不會勉強你們。”
範進沒有任何猶豫,看着眼前的牛天生。
“老闆,那沒得說了,我跟您這麽長時間了,如果我是那種畏首畏尾,容易害怕的人,我就不會跟您說這些了。”
“首長,我時刻準備着。”熊正華更是非常幹脆,他這種人才是真正純粹的軍人,官場三年的磨砺,都沒把他改變。
一旁的陳水寒緊跟着出聲道:“老闆,您指哪我打哪,我一直都在等着您的命令呢。”
見到三人這麽說,牛天生點了點頭:“行,那我就不廢話了,過幾天在介紹給你們幾個新夥伴。老範,你把清水村來龍去脈想辦法給我查清楚,然後查閱清水村的相關資料,有證據的給我保存好。”
“熊哥,你就負責幫我盯梢王國忠,趙剛,以及劉成功三個人的行蹤,我預計他們最近有可能會碰頭,我的出現已經讓他們感到了威脅,他們不可能無動于衷。”
熊正華點了點頭。
“至于水寒,你就負責把城建局弄好,到時候需要你的時候,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客氣。”
“是的,老闆(首長)。”三人同時應了起來。
清水村地界,再次下車的時候,牛天生感慨良多,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他回來,已經不是孤軍奮戰了。
隻不過和上次相同得是,這次的他依舊是一個人。
來到懸崖邊,原本隐藏在這裏的繩梯全部不見了,牛天生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
有些驚異的牛天生四處尋找了一下,終于找到了一絲蛛絲馬迹。
原本在這裏的繩梯已經斷掉了。牛天生有些驚訝,這不可能是清水村的人幹的,蹲下身的牛天生仔細看了一眼斷掉的繩梯,上面竟然還沾着未幹的血迹。
牛天生眉頭一跳。這個地方說的直白點,并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牛天生也知道這裏遲早會被發現,正是因爲如此,牛天生才沒等自己的勢力完全鞏固好,就跑到這裏來。
但是看眼前的情況,自己顯然是晚了一步了。
想了下,牛天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借助着路邊的野草從上面一路滑行了下去。
好幾次牛天生都抓斷了路邊的野草,要不是他反應夠快,隻怕早就摔下懸崖去了。
幾分鍾後,牛天生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上,這裏寂靜一片,并沒有任何異樣的聲音傳來。
希望清水村的人都還在裏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