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辰在與劉卅呆了一晚上之後,在中午時分,再次驅車回到了獨立旅特一營之中。
“讓救護隊、消防隊準備!”老黃眼睛盯着塔台外,那架在空中搖搖晃晃的運5教練機,對自己身邊的警衛員吩咐道:“再派一隊内衛跟随他們跟着他們一起走,等那兩個兔崽子一落地就給我控制起來。
“野狼,真要抓他們啊?”馮空有些遲疑的看着一臉怒氣的老黃,問道。
“我不僅要抓他們,還要将他們從嚴處置!”老黃狠狠地瞪了馮空一眼,怒聲道:“還不快去!”
聽到老黃的話,馮空忍不住把眼睛看向站在一邊的陳應天,在看到陳應天對他悄悄打出的“ok”的手勢後,頓時松了一口氣。
……
駕駛艙内,看着不斷下降的高度表,秦歌不由得一絲苦笑,在董浩然的肩膀上捶了一拳,笑罵道:“你這個烏鴉嘴!”
董浩然聳了聳肩,一臉的無辜,“這飛機不給力也怪我?你不是說要給他們一個驚喜嗎,這回我看是成了驚吓了都,要是讓營長回來知道,我們還不被他扒了皮?”
“營長那裏倒好說,我是怕我們家老爺子知道了,那恐怕不僅僅是扒我的皮了,恐怕恨不得把我的肉都給吃了。”
一聽到秦歌說他們家的老爺子,董浩然更是忍不住一陣顫抖,尼瑪自己怎麽就忘記了自家的老爺子也不是一個安分的種啊,要是被他老人家知道自己一定會慘了。
“迫降是沒指望了,趁現在飛機還有高度,讓飛機離開機場上空,别一頭砸下去,把其他飛機都砸爛了!”秦歌對着董浩然吩咐道。
在世界範圍已統計的數據内,單發動機飛機空中停車成功迫降的成功率不超過百分之五,即使是一些世界先進的單發戰鬥機在面對空中停車時,飛行員也隻能無奈的選擇跳傘逃生,更别提秦歌和董浩然目前所駕駛這架油箱滲漏、儀表盤故障、通訊儀失靈的老古董運5教練機!所以現在棄機跳傘是秦歌和董浩然唯一的逃生辦法。
在發動機完全停轉之前,兩個人把飛機飛離機場上空後,背上傘包從飛機上跳進了夜空中。夜風在兩個人的耳邊呼呼的吹過,秦歌扭頭看了眼自己身後那架搖搖晃晃朝着深山中墜去的運5教練機,呼的一下打開自己的傘包。
“哈哈哈,老子果然成功了!”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那兩枚挂在這艘破爛的運五教練機上挂着的橫幅一頭紮進了森林,跳下傘的秦歌不由得大聲笑道。
“靠,我的親哥啊,你還笑,你沒看到下面嗎,這回我是被你害死了啊!”
“不過說實話,秦歌剛才駕駛飛機的感覺到底怎麽樣?”
秦歌伸手和董浩然握在一起,發自内心的笑道:“那就像重新摸到了自己心愛的玩具,雖然這玩具有點舊!”
兩個過去都在自己部隊作爲驕傲存在的年輕人,在夜空中放聲大笑。
“要是我們被開除了怎麽辦?”董浩然有點擔憂的說道。
“這次恐怕是逃不掉了。”秦歌悠悠的歎了口氣,“連飛機都摔了,這次恐怕誰都保不了我了。回去以後,我會一力承擔所有責任,你别參和,反正這些事情我是幹定了的,隻不過這破爛東西也是履行了他最後的使命了!難道我不該向他緻敬!”
“秦歌,你說我們這麽做值得嗎?”董浩然這小子看着秦歌不由得問道。
“值!”秦歌突然咧嘴一笑,沖着董浩然說道:“我從小就是夢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夠幹一件大事,現在這個願望終于了了,難道你不爲我感到高興嗎?”
董浩然看着豁達的秦歌心中暗想,看來秦歌真的是走出那件事情的陰影了,也好,既然幹了,那就要幹的轟轟烈烈的,要不然以後回想起來都會覺得有遺憾。
兩個人剛落地就被早已在地面等候多時的糾察隊的士兵們抓住,在被扭送着推進汽車的時候,看到站在一邊的馮空,秦歌充滿歉意的對他一笑。
……
審訊室内,秦歌把此次事情的責任全都扛到了自己身上,堅稱是自己逼迫董浩然上飛機練習跳傘,事情和董浩然本人一點關系都沒有。于是事情很快就有了認定,秦歌被直接開除,但是這件事情似乎并沒有直接平息下來。
陳辰這時候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他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似乎是要發生什麽事情一般。
“小趙,再開快點,我感覺有事要發生了。”
“是!”小趙猛的加大了油門,越野車像是離弦的箭一般向着營區的大門沖去,揚起陣陣灰塵。
面對開除處理,秦歌并不意外,這原本就是他意料中的事情。在從老黃手中接過處理意見書的時候,秦歌對老黃提出了離開部隊前的最後一個要求,他要親自給自己的連長道歉。
……
陳辰黑着臉看着這兩個膽大妄爲的小子,不禁是既無奈又感到有些好笑,這兩個小子就不能安分一點嗎,這還沒有呆多久,就闖下了這樣的大禍,這不是誠心給老子找事幹嗎。
陳辰盯着秦歌還有董浩然,一邊的馮空也是滿臉的嚴肅,看着已經被老黃下令要開除的兩人。
“說吧,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們兩個啊,真是的,一個破爛的不像樣子的飛機還愣是被你們開上天,你們的本事還真是大啊,看什麽看,知不知道,萬一有一個好歹,你們兩個的小命都會保不住!還在這裏嬉皮笑臉的,你們以爲我是大善人啊,臭小子,你們幸虧沒事,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們的老子還不把我的皮給扒了!”
陳辰沒好氣的看着秦歌和董浩然,這兩個小子實在是太過膽大妄爲了,那可是淘汰了好多年的老古董,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子是怎麽修好的。
“好了,老陳,你看看該怎麽處理吧,這兩個小家夥可是我們特一營的尖子,就這樣被開除了,那豈不是掉了我們身上的一塊肉。”馮空對着秦歌和董浩然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們趕緊承認錯誤。
“報告!”
“說!”
“我們隻是想給大家在新年裏面來一個驚喜,不過不成想卻是成了驚吓,我們知道錯了,以後保證絕不再犯!”
“是啊,連長,哦,不,營長,我們錯了,你就大發慈悲,幫幫我們吧,就算是讓我們去養豬,我們也願意,隻要不離開我們鐵錘子旅,到哪裏我們都無所謂!”
“臭小子,淨給老子瞎整,好了,你們兩個立刻寫一萬字的檢查,明天在全旅面前深刻的談談自己的錯誤,老子去向旅長求情!瑪德,老子算是被你們打敗了!”
“你們兩個還愣在這裏幹什麽,還不趕快聽營長的話!”馮空臉色一正,對着還在發愣的兩人喝道。
“是!”秦歌和董浩然相視一笑,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我說老陳,你真的有把握給這兩個小子求得了情?”馮空也是有些懷疑道。
“看情況吧,畢竟黃叔叔是我的啓門人,相信即使我的名字他老人家不給,但是我的老班長的面子他不會不給的。”
“老班長?”
“就是養豬場的那位,你應該知道我也是從那裏出來的。”
“你是說……”
“沒錯!”
“靠,怪不得你個小子竟然會這樣鎮定,我算是了解了什麽叫做官大一級壓死人了。”
……
“什麽,你要那兩個兵,我說老劉,這兩個小子可是……”
“什麽,不調皮的兵你還不要,那好吧,既然你開口了,那我就給你一個面子,隻不過這兩個小子還真他瑪德是幸運啊,到了你那裏,這倆小子也會老實不少了。”
“好了,老子這邊還有點事情,挂了啊,改天請你喝酒!”
聽着電話裏面的嘟嘟聲,老黃不禁是一笑,這個臭小子,竟然拿老黃來壓自己,這是一個鬼精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