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辰雖然也是睡了過去,但是作爲一民軍人的天性,陳辰可是比這些普通老百姓要敏感的多出太多。
幾名身着着灰黃衣色的男子,一臉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自己身邊早已經是熟睡的人,看到似乎沒有動靜之後,這些人這才慢慢的起來。
其實這種事情早就在列車上司空見慣了,尤其是在過年的這段春運時間段之内,更是屢見不鮮。
幾名男子裝作是假寐的狀态之中醒來,個個都是小心翼翼的對着對方使了一個眼色,然後看着還在睡着的旅客們,開始了他們的行竊生涯。
這些家夥其實早就在上車之後開始注意來來往往的人群了,哪些人有錢,哪些人沒有錢,這在他們的眼中早就已經是被打上了深深的記号。
而針對目标下手,這就主要來自于他們在行竊之前對于人群的觀察力。
“怎麽樣,一起都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頭,這回可是有好幾個大魚,你是不知道那錢包裏面鼓鼓的,準是有着不少的錢财的。”
“都小心點,這車上可是有警察的,你們哪一個要是被抓住了,可千萬不要把我們供出來,明白嗎?”
“放心!規矩大家都知道。”
“好了,再稍微等等,等警察過去了,我們就開始行動。”
陳辰本來已經睡下了,但是突然之間聽到這些扒手的密語,不禁卻是有些好笑,希望你們不要做得太過分,否則的話……
隻不過,俗話說怪事上門,你不去找别人麻煩,這麻煩偏偏要來找你,就在陳辰假裝睡着的時候。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子,四處偷偷默默的看了看,然後向着陳辰這邊走來。
陳辰心中一聲冷笑,他可是很清楚這些人的習慣的,雖然沒有見過,但是聽都聽出繭子來了。小扒手,千萬不要找到我身上來,我陳辰不說什麽好人,但絕對不是什麽善人。
不過這些小偷哪裏會知道陳辰心裏面在想些什麽,況且這時候本來就是最好的下手機會,他們常年來往于此道,可謂是早已經是心靈手巧了。
這個賊眉鼠眼家夥看到在卧鋪裏面的人都睡着之後,悄悄地跟随着他的幾名同夥,開始在各個卧鋪之間尋找着機會下手。
當這個家夥走到陳辰所在的下鋪的時候,看着陳辰那軍服裏面鼓鼓的,頓時眼睛一亮,隻不過這小偷在看到衣服是軍人的常服之後,卻是心中打起了鼓,偷還是不偷,這讓他們有些難以抉擇。
對着自己老大示意了一下,然後其他兩名小偷看着這個家夥示意他們過來,頓時就知道了肯定是碰見大魚了。
“怎麽辦,我們偷還是不偷?”
“笨蛋,我們這叫拿,不是偷,明白嗎?”
“可這明明不是跟偷一樣嗎?”
“你啰嗦個屁,我說是偷,就是偷,我呸,是拿,記住,我們雖然是小偷,瑪德,被你這小子繞進裏面了,記住,能拿的就拿,拿不動千萬不要動,這個家夥是個軍人,肯定比一般的人要靈敏,今天我們就不做他的生意了,小心點,聽到沒有,我那邊有好幾條肥魚,你們兩個千萬不要打草驚蛇,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壞了我的好事,小心我回去告訴老大,削死你們!”
“知道了,大哥,可是我們真的不……”
“你耳朵聾了嗎?沒有聽見我說的話?”
陳辰有些好笑的聽着這幾名扒手的對話,他還真是頭一回碰見這麽有意思的扒手,這讓陳辰頓時對他們來了興趣。
很快,這名小偷就在不甘心之中慢慢的退出了陳辰所在的鋪位,陳辰看着這名小偷不甘心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袋。不由得有些好笑,不到一會兒,這些小偷全部退出了列車所在的卧鋪車廂。
但是就在這時候,偏偏有人在想要買吃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錢袋不見了,頓時大急之下有些慌亂的叫了起來。
“抓小偷了!有小偷!”
一聲尖叫,果然讓沉睡之中的人大部分翻起身來,看了看自己的錢包安然無恙之後這才再次睡了過去。
不過事情可卻是遠遠沒有這麽簡單,一部分乘客在發現自己的錢包不見了之後,立刻就開始找起來,而列車上的乘警也是雙眼微紅的開始四處搜尋起來。
“怎麽回事,我不是說了小心一些嗎,現在怎麽被人發現了?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好了,不要向那邊看,繼續睡覺。”
這些小偷果然是有着很深的經驗,雖然大部分的人都沒有事,但是誰都知道,這時候列車裏面的人龐雜無比,誰會肯把自己的錢包拿出來讓人檢查。
損失了财物的一些人不停地向着乘警控訴,但是乘警也是無可奈何,他們雖然早就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乘客注意自身财産安全,但是難免會有人因爲太困而丢失财物,況且現在列車裏面的人實在是太多,他們哪裏會找得到這偷竊的人。
就在事情原本發展到似乎是沒有救的時候,一位外出打工的農民工突然發現自己縫的嚴嚴實實的口袋竟然被人打了一個洞,裏面的錢全部不見了的時候頓時急的直接暈了過去。
“怎麽回事?”乘警突然看到一節車廂有些異常的混亂,頓時喝聲道。
“有人暈倒了。誰是醫生啊,快來看看!”
“怎麽回事,大家讓讓,大家讓讓!”
乘警一邊疏散圍在一起的旅客,一邊趕忙對着耳機裏面大聲說着現場的情況,陳辰的眉頭不由得緊皺起來,這些小偷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農民工的血汗錢都偷,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錢,我的錢,這可都是用來救命的錢啊,大哥,大叔,大姐,求求你們了,你們誰要是拿走了我的錢的話,麻煩你們還給我吧,我兒子還等着這錢救命呢!”
這位農名工一看就是一個苦命的人,他的手掌之上全是深深地口子,一些地方甚至是還用塑料透明膠帶粘着。
陳辰心中卻是不由得有些怒火中燒,不像話,實在是太不像話了。陳辰看着這幾名小偷一副漠然無視的樣子,悄悄地穿上了自己的軍裝,然後向着這幾名小偷走去。
陳辰走到了一名帶頭的小偷身邊,故意向着那小偷一撞,而陳辰的手卻是極其快的從那小偷的腰間拿走了他們本不應該拿的東西。
“兄弟,走路看着點。”這小偷看到自己被陳辰撞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悅的說道。
“對不起,沒看見,沒碰着你吧?”
“以後看着點。”
陳辰心中一聲冷笑,小樣,裝的還挺像,等會有你哭的時候。陳辰轉身走到了那位激動地農民工身邊。
“兄弟,你放心,我們盡力爲你找到損失的财物。你不要激動,我們保證找到你丢失的東西。”
其實上了火車的人誰不明白,這時候要是把錢丢了,想要找到簡直就是大海撈針一般,想找到錢,門都沒有。
幾名乘警商量之下,在慢慢的安撫了這名乘客之後,開始商量起來怎麽找回這位農民工兄弟丢失的财物。
“怎麽樣,有線索嗎?”
“不用說,肯定又是那幾個慣犯幹的,這些混蛋,簡直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啊!”
“現在立刻找到他們,要回錢财,否則的話,要是這人挂在這裏,到時候我們大家都臉面上過不去。”
“可是那幾個混蛋現在不知道到哪裏去了,我們還怎麽找啊。”
“你們不都有他們的聯系方式嗎,直接打電話!叫他們把這一票推掉,其他人的就算了,瑪德,沒想到竟然會碰見這麽個事情。”
其實這幾名乘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陳辰卻是恰好從旁邊經過聽到了原本不應該聽到的事情。
原來你們是一夥的,沒想到我陳辰竟然有一天也看走了眼,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