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東華大廈之前，吳天就已經猜到造假曰記的始作俑者是卓文君。現在，他把假曰記當做禮物送給了卓文君，從對方的反應上來看，吳天更加确信自己之前的猜測了。就是卓文君做的好事。

“你知道這件事嗎？”吳天眯着眼睛，一邊打量着卓文君，一邊問道。

“不知道。”卓文君搖了搖頭。

她演的太假了！

也許她實在不想讓外人知道這件事是她做的，所以盡量的保持鎮定，不讓外人看出來。可就是這份鎮定，出賣了她。如果是一般人，看到市場面流傳出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寶貝，那還能放心嗎？俗話說物以稀爲貴。如果市面上出現的太多，将直接影響到自己寶貝的價值。特别是在寶貝隻有獨一份的情況下，更會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寶貝被人掉了包。

“難道你就不想看看這套曰記的内容嗎？”吳天繼續問道。

“不想。”卓文君說道，“市面上流傳什麽東西，與我無關，即使流傳出x計劃的實驗記錄，我也不會去關注。我隻需要按照我手中的那份曰記，按部就班的去完成實驗就好了。”

“呦，真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是一個實幹派，讓我刮目相看啊。看來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白爲你擔心一場。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了。”說着，吳天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是哪個吃了胸襲豹子膽的，竟然敢用假曰記來騙老子，我看他是活膩了。王八蛋，别讓我抓住，否則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等等。”卓文君突然叫住了吳天。

“恩？”吳天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卓文君問道，“我要去收拾那個賣我假曰記的人，你還有什麽事嗎？”

“可以坐下來嗎？”卓文君說道。

吳天看了看卓文君，然後回到了卓文君的對面坐了下來，同時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面，敲着二郎腿看着對方問道，“有什麽事，說吧。”

“你看過霍振林教授的曰記？”卓文君好奇的看着吳天問道。吳天這麽快就給這套曰記下了結論，這讓卓文君非常疑惑。對于這套曰記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沒有誰比她更清楚了。真的霍振林教授的曰記隻有一套，鎖在她的拼圖保險櫃裏面，她從來沒有給誰看過。既然如此，吳天又憑什麽說這套曰記是假的呢？

“沒有啊。”吳天聳了聳肩膀說道，“曰記在你的手中，我去哪兒看？你問這件事幹什麽？難道你打算把你手中的那套曰記給我看看？”

“既然你沒有看過霍振林教授的曰記，那你爲什麽那麽肯定，這套曰記是假的呢？”卓文君指着桌面上吳天拿來的那套曰記對吳天問道，“就像你剛才說的，就算與我這裏這份曰記不同，也不能證明它是假的，也可能是另一個版本的呢？”

“哼，你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吳天聽完之後，冷笑的看着卓文君說道。

卓文君微微一怔，被吳天的眼睛看的心中直發慌。常言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她做了虧心事，所以吳天任意的一句話，就有可能讓她心中發慌。之前吳天想要抓那個售賣曰記的人，就已經讓她慌了一次，因爲這件事會把她牽扯出來。雖然售賣的時候很謹慎，擔保不準有什麽漏洞呢？以吳天的背景，如果發動所有的關系去找，說不定真能找的到。而此時此刻，就是她的第二次發慌。因爲吳天所說的話，好像知道她做了什麽似的，而那似笑非笑高深莫測的眼神，也讓她捉摸不定吳天的真實想法。

看到卓文君被吓到的樣子之後，吳天在心中暗笑，然後接着說道，“實話跟你說，這套曰記我已經看過了，後幾本我不做評論，因爲裏面的實驗我的a項目沒有涉及到。而第一本上面的内容，許多都是我已經完成的，所以對于第一本内容的真僞，我是有發言權的。我在看第一本曰記的時候，一邊看一邊琢磨，如若按照上面寫的去做，絕對不能得出後面的結論。”

聽到這裏，卓文君在心中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爲吳天知道這件事的幕後主使人是她，吓的她心髒砰砰亂跳。而現在，聽到不是她想的那樣，心裏也就放心多了。卓文君鎮定了一些，然後看着吳天說道，“你不是說過，你的a項目和x計劃雖然目标是一緻的，但是過程卻不相同嗎？爲什麽現在出現了差異，你卻開始懷疑起來了呢？也許，曰記上面描述的都是正确的，隻是和你的a項目不同而已呢？”

“呵呵。”吳天聽完後笑了笑，看着對方問道，“你知道什麽叫做一通百通嗎？”

“一通百通？什麽意思？”卓文君問道。

“我的a項目和x計劃走的雖然不是一條路，但是，我們在選擇我們這條路之前，都是經過無數次驗證的。而這個驗證的過程，通常就是一種選擇的過程。因爲在這之前，我們要面臨的是許多條路線，我們無法一下子就挑中正确的路線，也無法一下子就挑中适合我們的路線，所以隻能一條一條的試，也可以理解成一種排除法。你們隻看中我們走的路，卻忽略了我們每走一段路，都要經過無數的選擇。所以，雖然表面上看，我們進行的是a項目，但是，x計劃那條路，我們也考慮過。我們走了一條路，但是卻考察了上百條路，這就是我所說的一通百通。”吳天把翹着的二郎腿放下，雙手放在辦公桌上，身體向前傾，目光銳利的看着卓文君說道，“還有，你可不要忘記，x計劃的實驗記錄，在我的手中。”

吳天沒有x計劃的實驗記錄，但是自從見過霍振林教授的同窗好友周成海副部長後，吳天就給卓文君制造了一個假象，他欺騙卓文君，說他已經得到了x計劃的實驗記錄。而a項目這幾個月的屢次突破，也讓卓文君對吳天的話深信不疑。其實她不知道，a項目之所以突破，完全是因爲吳天偷拍了她手中的霍振林教授的曰記。

卓文君對這一切都不知情，所以立刻被吳天的話唬住住了。雖然她隻一個管理者，不是研究員，在抗癌方面的研究上，她完全是一個外行。但是聽到吳天的話，她确實覺得有那麽幾分道理。畢竟研究那東西是非常嚴謹非常複雜的，沒有人能夠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一直走直線。想要攻克一個難題，就必要要經過無數次的論證。她在東華制藥研發部的時候，多少也了解一些。

而且一通百通，在很多行業中，其實都有很多的共同之處。

何況x計劃的實驗記錄掌握在吳天的手中，吳天怎麽會不知道霍振林教授曰記的真僞呢？要知道，實驗記錄上面記載的東西，可比曰記上面記載的東西要全的多啊。

這段時間腦子裏面太亂，前有吳天，後有豺狼虎豹，一些事情竟然忘記了。腦子意亂，考慮事情的時候，就不那麽周全了。。

智者千裏必有一失！

“既然你有了實驗記錄，爲什麽還要買這套曰記呢？通常情況下，實驗記錄記載的都是x計劃，而曰記大多數記錄的是生活。”卓文君說道。

“呵呵，資料這種東西，有誰會嫌少呢？”吳天笑着說道，“而且我覺得，曰記這種私人的東西，有時候比實驗記錄的重要姓更大。說不定曰記裏面的某句牢搔，就會讓我想到其他什麽東西。畢竟x計劃對我來說隻是參考，而a項目才是我的主業。不過，真難想象，擁有霍振林教授曰記的你，在知道另有曰記現身的時候，竟然還能穩穩的坐在這裏，連買都不買一套看看，佩服，佩服。”

“我說過，隻有曰記就足夠了。”卓文君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她開始後悔當初把擁有霍振林教授曰記的事情告訴對方了。對方的懷疑完全是正常的，但對她來說，卻是一個無法解釋的難題。

“市面上出現的，也是曰記啊，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手中的是真是假？”吳天目不轉睛的看着對方，低聲說道，“或者還是說，你已經知道哪套是真，哪套是假了？”

“我手中的這套曰記，是從霍振林教授的家人手中得到的，不用驗證就知道，一定是真的。”卓文君趕緊說道，再被對方懷疑下去，說不定事情就敗露了。

“那也不一定。”吳天身子向後，靠在椅子背上，看着對方說道，“說不定霍家人隻是爲了應付你，弄份假的給你呢？再說，人家憑什麽給你？你是霍家什麽人啊？千萬不要告訴是你用錢買的，那就更不保險了。如果對方是爲了錢，當初可以把曰記賣給你，那麽現在就可以賣給别人，又說不定根本沒有什麽曰記，隻不過是一種騙錢的手段而已。許多名人的後代，不都是自編一些東西，說成是老祖宗留下來，然後拿出去圈錢嗎？我不要求你把你那套曰記拿出來給我看看真僞，我隻想問問，你憑什麽認爲，你手中那套就是真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