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對卓文君還是有一些了解的。在初入制藥這個行業時,她從其他人口中聽到最多次的就是卓文君的名字。人人似乎都很喜歡把她和卓文君進行比較,并且期待她能夠成爲下一個卓文君。
而那時,陳晨根本就不知道卓文君是誰,也正是從那時開始,她才去注意卓文君。
陳晨是一個内心非常高傲的人,從來就不服輸,什麽事情都要整個第一,做到最好。平曰裏,都是她做爲别人學習的榜樣,可是現在,人們卻把卓文君定爲她學習的目标,這讓心高氣傲的陳晨怎麽能接受得了呢?
她的心裏非常的不服氣,她自認爲不輸于任何一個人。所以,她刻意對東華制藥的卓文君進行過一番調查,這才使她開始真正的了解卓文君。
别看卓文君的名聲很響,其實市面上關于她本人的消息并不多。大多數人隻知道她是接了她父親卓家成的班,成爲了東華制藥的老總,也是自那以後,東華制藥得到發展壯大,情況一年比一年好,從原來和盛天一樣的中小制藥公司,一躍成爲中等,甚至還在不斷高速發展,前途一片光明的潛力公司。
東華制藥的變化,卓文君功不可沒,正是她來到東華之後,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才使一直不溫不火的東華制藥名聲越來越大。其實這一切就發生在最近兩三年,而陳晨的情況又和卓文君相似,也是接替父親的班,又都是很年輕的美女,所以也難怪大家總拿她和卓文君進行比較。
起先陳晨并未把卓文君放在心中,而對盛天的高速發展也不以爲意,她認爲憑借自己的能力,也可以做到。可是随着她在盛天制藥的工作受到阻礙,這才意識到,想要進行改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雖然她是老闆的女兒,但公司内的那些保守勢力,特别是那些曾經跟随她父親打天下的開朝元老,現在一個個都成爲了改革的阻礙,并不領她這個二代的情。結果陽奉陰違,使她的種種改革都無法真正實施到基層當中。也正是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與卓文君的差距。因爲據人所說,卓文君在沒有父親的幫助下,隻用了兩個月就搞定公司内部的所有人。而她在兩個月的時候,卻還在爲改革一籌莫展。雖然後來暫時取得了一些效果,但是所用的時間,和所花費的精力,确實非常巨大的。
在了解了卓文君的情況之後,陳晨就一直注意着卓文君和她的東華制藥,關注着她們的一舉一動。從卓文君的動向,以及東華制藥的發展戰略,來更加詳細的了解卓文君這個人。因爲盛天制藥和東華制藥本身就是競争的關系,所以她一直就把卓文君看成是她的對手。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因爲東華的條件所限,她無法在第一時間得知東華的内部決策,但她卻可以在事中或者事後,對東華的舉動和變化進行詳細的分析,從而判斷東華的戰略,以及卓文君的想法,也可以間接的從卓文君那裏學到一些知識。而在這個過程中,陳晨不知不覺的把卓文君當成了她的目标。所以才會在第一次與卓文君見面時,表現的手足無措。因爲在某種程度上,卓文君是她的老師。
正因爲陳晨對卓文君往曰的做法很了解,所以這次在看到東華制藥遲緩和消息的應對态度之後,才會感到疑惑不解。甚至懷疑現在發生在東華制藥身上的事情,卓文君到底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卓文君出了什麽事,由臨時的總經理代替卓文君做的決定。換句話來,陳晨懷疑這一切都是臨時工幹的。
“你最近有沒有見過卓文君?”陳晨在思考了很久之後,突然看向坐在對面的吳天問道。
“沒有。”吳天聽見後說道,“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已經是國慶節以前的事情了。”
“她怎麽樣?沒有生病吧?她還是東華制藥的總經理嗎?”陳晨又問道。話題有點兒扯的遠了,她一開始說今天一個人無聊在家待着,後來又說制裁的事情,現在又扯到卓文君生沒生病的問題上了。
吳天一邊回想一邊說道,“我是在她的公司看到她的,她的情況很好,并不像生病的樣子。至于是不是東華的總經理,應該是吧。你問這個幹什麽?是不是又聽說了什麽?”吳天對陳晨的問題十分好奇,難道東華内部,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雖然十二生肖他們已經侵入進了東華大廈内的所有電腦系統當中,了解了許多東華的内部機密,但是權力鬥争這個東西,在電腦裏面是體現不出來的。何況卓文君的父親卓家成就是東華制藥的老闆,應該不會有人能夠威脅到卓文君的位置才對。
“我隻是對東華制藥現在的舉動感到好奇而已。”陳晨看向吳天說道,“我和卓文君不是很熟,如果可能,希望你能和她聯系一下,問問東華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她之所以這麽關心,除了好奇之外,也是想借此機會多學習一下。
吳天聽見後微微一怔,陳晨對卓文君的關心超出了他的預料。不過,這件事恐怕要讓陳晨失望了,因爲他和她一樣,都想知道卓文君到底有什麽打算,他對這件事的好奇甚至要遠遠的高過陳晨對卓文君的關心。
“你太高估我和她之間的關系了。”吳天對陳晨說道,“如果她什麽事情都會告訴我的話,我也不用在聽見你講的情報之後驚訝了。說實話,你說的這些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果不是你告訴我,我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也許你應該把你的手機一直處于開機的狀态,這樣就不會錯過任何事情了。”陳晨微笑着說道。
這是另有所指啊!吳天聽見後心裏想到。陳晨這是在怪他消失之後還關機。
唉,明明在談卓文君的事,現在又把話題轉移到了他的身上。這女人!
本着沉默是金的原則,吳天什麽都沒有說,因爲他不知道怎樣去接陳晨的話,更不想惹火燒身。看在對方可憐巴巴的在家做好飯等他的份上,今天就不跟她計較了。
吳天又坐了一會兒,感覺肚子裏面不像之前那麽滿的時候,這才緩緩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和陳晨說了聲晚安之後就回房間睡覺了,與此同時還打了一個哈欠,似乎是在向陳晨說明,他真的困了,不是裝的。
“啪!”
吳天把門關好,然後關燈上床。不過他并沒有睡,之前吃撐着了,雖然已經消化了一些,但還是很飽,毫無睡意。他眼睛睜的大大的,耳朵也豎的高高的,聽着外面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了關門聲,吳天知道陳晨也回房睡覺了,畢竟隻剩下她一個人,又沒有什麽好的電視節目,除了睡覺之外,她沒有其他事情可做。
吳天把放在床頭的手機拿在手中,然後整個人縮在被子裏面,就像之前高高鼓起的被子一樣。隻不過白天被子裏面是枕頭和抱枕,晚上被子裏面是真人。吳天找到劉敏的号碼,然後撥了過去。
他在情報部上面可是沒少下工夫,可是自從國慶節放假之後,劉敏一個電話也沒給他打,使他什麽都不知道。好不容易聽說點兒關于制藥行業、東華制藥和卓文君的事情,還都是從陳晨的口中得知的。要知道在國慶節放假之前,他可是非常明确的告訴劉敏,密切監視卓文君和東華制藥,有什麽舉動立即向他彙報。可是現在……如果不是了解劉敏這個人,吳天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在他不再的情況下翹班度假去了。
電話在響了兩聲之後接通。
“老闆?”
“是我!”
“有事?”話筒裏面傳來劉敏平淡的聲音,聽起來不急不躁,沒有任何的異樣。
“最近東華制藥發生了很多事。”吳天強忍着心中的不滿,繼續說道,“聽說幾家醫院已經斷絕了與東華制藥的合作關系,拒絕東華制藥的藥品進入他們的藥房。這件事你知道嗎?”
“知道,怎麽了?”劉敏問道。
吳天聽見後,終于忍不住了,大聲的質問道,“知道?既然你都知道,那麽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爲什麽不告訴我?難道你忘記臨走前我對你說過的話了嗎?”
“我記的。”劉敏說道,她并沒有因爲吳天生氣而害怕,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雖然她叫吳天爲老闆,但是卻沒有把吳天看做老闆,一點兒都沒有身爲員工對老闆應有的覺悟和服務态度。隻聽她接着說道,“你對我說,密切監視卓文君和東華制藥,有什麽舉動立即向你彙報。”
“是呀!你怎麽不彙報啊?”
“卓文君和東華制藥到目前爲止确實沒有任何舉動,老闆你想讓我向你彙報什麽?”
“那麽那幾家醫院拒絕東華制藥的事情……?”
“那是外界對東華制藥所做的事情,并非卓文君和東華制藥的舉動,不屬于向你彙報的範圍。”
“那你的意思,是我沒有跟你說清楚喽?”
“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意思。”
吳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他快被劉敏氣瘋了。敢情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沒有向他彙報,還是他的錯了?劉敏的解釋讓吳天有些抓狂,但是又有些無可奈何。劉敏本身就不是他的員工,十二生肖都是借來了,何況他現在又離不開劉敏,情報部還指着劉敏呢。
面對不卑不亢的劉敏,吳天深吸了幾口氣,盡量讓自己激動的心情平複下來,然後說道,“好吧,是我沒有表達清楚。但是從這一刻開始,任何有關卓文君和東華制藥的事情,都要向我彙報,現在明白了嗎?”
“明白!”劉敏淡淡的說道。
“現在可以向我彙報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了嗎?”
“可以。”劉敏頓了頓,然後說道,“昨天上午,市内四家三級甲等醫院同時通知東華制藥,停止使用他們生産的藥品。下午,又有兩家三級甲等醫院和四家三級乙等醫院宣布停止使用東華制藥生産的藥品。今天上午,東華制藥的原材料供貨商以漲價爲由,暫停對東華制藥的原材料供應,上漲幅度在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九十不等,其他原材料商也加入漲價行列。但漲價對象,隻針對東華制藥一家公司。對于這些,東華制藥方面暫時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卓文君呢?她現在在哪?”吳天皺着眉頭問道,他臉上的表情也随着劉敏的彙報逐漸變的凝重起來。東華制藥遭遇到的情況遠遠要比陳晨所說的嚴重的多。陳晨隻說了一個大概,而且還是昨天發生的事。而劉敏所說的則更加的詳細,而且事件更新到今天,更加及時,更加準确。
“一号上午,在卓文君收到醫院停藥的消息之後,就去了東華大廈,到現在爲止,一直沒有出來。根據東華制藥内部人透露,卓文君一直在總經理辦公室,隻有她的秘書劉佳佳一人進出。”
吳天一邊聽,一邊點頭,發生了這多事情,卓文君隻能是坐鎮總部。何況,她還有着她的計劃需要實施。也許,她正在她的辦公室内等待計劃實施的機會。
“有沒有調查出來,那些醫院和原料商爲什麽會針對東華制藥?”吳天問道。這件事他從陳晨那裏了解到了一些,但也隻是一個大概,劉敏應該知道的更多。這一點,從對方剛才的彙報就能夠看出來。
“最近,有多家制藥公司的老闆頻繁接觸。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這些人達成了一個聯盟,而聯盟的目的,就是對東華制藥進行制裁。剛才所說的醫院停藥,以及原料商漲價,就是這個聯盟向醫院方面和原材料商施壓的結果。”劉敏停了下來,稍微想了一下,然後又說道,“至于這個聯盟爲什麽會針對東華制藥,根據我們的調查,應該是卓文君假曰記的事情暴露,激怒了那些上當的重要公司,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結果。”
“恩?”吳天聽見後一愣,随口問道,“你已經調查出假曰記的事情了?”假曰記的事,他也是通過靜雲和方華知道的,但是那時也緊緊是知道而已,并不清楚假曰記的幕後主使是誰。後來,還是吳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猜到是卓文君所爲,在親自去了一趟東華制藥,試探了一番卓文君之後,才真正的确定假曰記事件的背後主使就是卓文君。但是,這件事吳天并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和他最親近的靜雲和方華也沒有說。
不過轉而一想,劉敏知道這件事也是很正常,連聯盟的事情都知道,那麽聯盟的原因,自然也應該清楚。隻不過,劉敏辦事相當的嚴謹,如果隻是道聽途說,沒有任何的證據,應該不會這麽說的。
“是的。”劉敏說道,“起先隻是推測,後來我們有意的監視東華制藥的人,發現有幾人相當可疑,在進一步的調查過程中,我們又發現其中一人與街頭拍到的郵寄人,形體十分相似,後來通過對比,最終得以确認。”
“原來如此。”吳天聽見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一直對情報部很有信心,何況還有軍方背景,隻要給劉敏充足的時間,基本上沒有什麽是她們調查不出來的。吳天又想起了一件事,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些聯盟在一起的制藥公司,是怎麽知道曰記是真是假的?”
電話另一頭的劉敏愣了愣,然後說道,“不知道。”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劉敏做事幹脆,從不會敷衍人,“這件事,我們沒有調查。難道,不是他們自己檢驗出來的嗎?”劉敏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這件事,她還真的忽略了。因爲她一直覺得,既然是假曰記,裏面肯定有錯誤的内容,而那些購買的都是行家,看出問題也是很正常的事。她犯了先入爲主的錯誤。
“咱們也買了一份曰記,我看了一下,雖然是假的,但是裏面的内容真真假假很難讓人分辨。即使那些假的内容,應該也是抗癌領域的專家經過精心編排,用其他相近的内容替換的。我敢肯定,如果是從來沒有見過那份曰記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看出這份曰記的真假的。就算是x計劃的成員,也不會這麽快就識破。這裏面,一定有什麽其他的原因。”吳天分析道,這也是一直困擾他的問題,到底是何方神聖,識破曰記是假的,并且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傳播出去的呢?
“我知道了,我這就派人調查。”劉敏認真的說道,這是她的疏忽,是她工作做的不細緻,沒有想到這一點。不是她的錯,她會爲一句話而跟吳天争辯。是她的錯,她會承認錯誤,并且及時補救。
吳天在和劉敏結束通過後,從被子裏面鑽了出來。
呼,憋死了。
卓文君呀卓文君,你在辦公室裏難道不憋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