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何靜的突然到來,王魂有些驚慌失措,他家太寒酸,實在是不好意思領何靜回去。
随後他釋然地聽到何靜說:“既然碰到你了,那就用不着上你家了。我就在這把東西給你吧!”
随後她從背包裏掏出來一個筆記本,正是之前借給王魂用過的那一個。
“這個……”王魂有些意外,他回家的時候倒是有想過要買電腦,但牽網線什麽的卻很麻煩,而且手頭的錢顯然已經吃緊了,所以才放棄了那念頭。
沒想到何靜卻把電腦給送來了。
“還有這帳号卡,君子劍蘭的。不過你們這邊沒免費無線吧?”何靜一伸手遞過來一張帳号卡。
王魂點頭,窮鄉僻壤連鎮上牽網線的都沒幾家,哪能蹭得到免費網!
“還好我電腦配了衛星數據傳送,速度倒快,就是燒錢,你省着點用就是。”
王魂點頭,接過帳号卡,就有了少許的冷場。
這時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鎮上的生活可沒有城市裏那麽悠閑。昏黑的街道上已經很少人在走動了,天太冷,人們都願意在溫暖的房子裏烤火看電視。
很顯然,這時候已經沒有了回去的班車了。
“你怎麽來這麽快?”王魂明顯有些不明白了,依他的觀念,從何靜那邊到這裏,四五個小時的火車,一個小時班車,怎麽說也得半天時間,然而何靜到這裏,卻隻用了三小時左右。
“運氣好啊,正好買到張即時發的高鐵票。”何靜笑呵呵回到。
“還沒吃飯吧?”王魂試探着問。
“恩,你準備請客?”何靜笑着問。
王魂遲疑了,現在的情況很特殊。請何靜吃飯不算事,隻是吃過飯之後,就得錯過回市裏的最後一班車。那麽何靜顯然就得在這過夜了。
他那寒酸的家裏現在也就兩張床,一張住着父母,另一張是他的,平常來客人,要是男的就跟他擠着睡,要是女的,他就得借宿到别人家去,好在他們家這些年也沒什麽客人來。
出于某種心理,他不想讓何靜看到自己那可悲的世界。
這時他目光一擡,卻看見了街道上正好亮起了一個招牌:夜來香賓館。這時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自己真傻,随即說道:“行,那就在街上吃怎麽樣?”
“當然,不然還去你家啊?”何靜笑道。
鎮上經濟雖然蕭條,但餐館還是有的。兩人找了一家,随便點了幾個菜,正好王魂也餓了,兩人一頓飯吃得很香。
然後王魂提議道:“今天……應該不回去了吧?”
“笨蛋!”何靜道:“都這麽晚了,難道你想讓我走着回去?”
“那……我替你找家賓館吧!”
“恩。”何靜輕聲應道。
賓館隻要有身份證和錢,前台基本都不會過問太多。
王魂很輕易就給何靜定到了房間,而且算起來也不算很貴,一百多塊一晚就已經是最頂級的了。
定完房,王魂就不知所措了。雖然他現在仍舊和父親有些間隙,但那家始終還是要回的。
不然這一整晚父母不知得擔心成啥樣。
把何靜送到房間門口,王魂就打算離開了,從鎮上回去,走路的話,得兩三小時。
“那我走了!”王魂說道。
何靜在開門,輕輕恩了一聲算是做了回答。
王魂轉過身,又轉回來交代一句:“晚上把門鎖好,這鎮上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恩。”何靜又應了一聲,這時門已開了,裏邊潔白而整潔的單人床,裝飾得倒是不錯。
等到王魂真正擡起了腳,才聽見何靜幽怨的聲音傳來:“你還想讓我等到什麽時候?”
“什麽?”王魂轉過身,卻發現何靜依然背對着他。
“沒什麽。”何靜輕輕說道:“看來是我理解錯了。”
一扇門,就那麽輕輕地關上了。
不知道爲什麽,王魂忽然覺得心有一絲疼痛。
似乎突然有一片帷幕從眼前被拉了下來,原來……原來……
他一直以爲,自從遇見了歐陽月月之後,他已經對于何靜失去了感覺。
以至于何靜對他的示好,他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以至于當何靜不遠千裏來到他的家鄉,他也隻是覺得意外和少許的欣喜。
然而當何靜真正關上了那扇門之後,他才發現,其實……自己對于何靜還是有感覺的,隻是那感覺平靜如泉,淵遠而流長。
所以面對何靜的時候,他才會有心情開玩笑,他才會跟何靜說:何靜,我愛你。
其實用玩笑的語氣是潛意識在掩飾内心中的驚慌吧?
何靜太優秀,太完美,家境太好,再加上一個飄渺的劍雨江南,這種種隔閡,最終導緻了他不敢對于何靜傾注太多的情感。
但他幾乎是前一刻才真正感受到,何靜到底有多麽地喜歡他。
那份感情沉重到隔着一扇門,他仍能感受那股灰色的凄涼與絕望,而這份情感在一點點地撕扯着他的心,無比難受。
他走上前去,輕輕叩響了門。
門裏沒有動靜,但很顯然,何靜并沒有反鎖。
他輕輕旋開了把手,把門推了推,卻遭到了何靜身體的阻攔。
“何靜,是我!我想确認一件事。”王魂輕聲說道,推門的力用得大了一些,何靜這才讓了開來。
門内,何靜雙手捧着臉,眼淚從指縫中溜了出來,啪嗒啪嗒掉到了地上。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何靜捧着臉,哽咽着問。
“何靜。”王魂看着眼前被十指遮攔的小臉蛋,認真而慎重地問道:“你想做我女朋友嗎?”
十指輕輕一顫,卻依舊捧着臉。
王魂吞了吞口水,這一刻,将是他人生之中最爲要緊的一次決定,所以他激動得有些發抖。
“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你願意嗎?”不知道爲什麽,原本很輕易就能說出口的三個字,到此時卻已變得異常艱難,他隻得臨時改了口。
何靜松開了手,被淚水浸濕的眼眸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王魂,良久才冷冷說道:“你這是憐憫還是同情?”
“我……”我是很認真的!王魂心道,但最真誠的表白卻遭到冷冷的質疑時,他失去了辯解的興趣。(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