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自己的輕功不如對方之後,末日薔薇本人衣亦是臉色微變,亦因這回頭一望的耽擱,雙方的距離又被拉進了一些。
而此時兩個追兵中頓有一人揮出了一劍,隻見一條火龍随之張牙舞爪朝着她的背後撲了過來,倉皇之間她隻得回劍擋了一招。
卻不料那火龍卻并未因此而消失,末日薔薇這一劍雖擋下了它其中一爪,另外一爪以及兇猛的獠牙卻是撲地一把扇開了她懷中的王魂,轉而一口将她吞沒……
那火龍的體内竟全是滾燙的岩漿,末日薔薇的身軀竟眨眼間變得通紅,但随之她的劍已在周身舞出了一圈防護,與那岩漿拼搏,卻也顯得異常痛苦。
從她懷中掉落的王魂,本依舊在沉沉睡去,哪知卻在此時,意識之海中猛然聽得了一聲召喚,頓時驚醒過來,待睜開雙眼,卻已見得天空之中氣勁之浪狂湧,何靜與末日薔薇竟都在竟是在酣鬥之中。
他連忙調整了身軀,直奔回天際,見得末日薔薇這邊兩個對手,正要出手幫忙,卻聽其道:“我還撐得住,你先去幫她。”
言下之意,自是想讓王魂兩人先解決了那邊與何靜對戰之人。
王魂頓不多說,直朝何靜那邊奔去。
此時何靜與對手激戰,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強,卻叫王魂忍不住一陣暗暗吃驚。縱然相隔百米,他就已經感受到了雙方氣勁宣洩時的沖擊波,而那股灼熱的氣息竟是克制了他體内氣勁生生不息的趨勢。
這……這時他方才見識到了那劍賦予的威力,何靜的實力本不如她,然而此時,竟是發揮出連他都難以勝任的實力,一種極爲不好的感覺瞬間在他的腦海盤旋,看兩人越戰越是激烈,顯然是被魔劍影響的程度已越來越大了。
何靜之前還說能克制得住,然而此時……
不容再多細想,他将靜魂劍充斥了寒冰氣勁,瞬間加入到了戰鬥序列。
而随着他的加入,那邊本全力對付末日薔薇的兩人,竟是掉頭朝他們奔了過來,而末日薔薇卻依舊被困于那火龍之腹……
三人轉瞬彙合到了一起,原本還能堪堪對敵的兩人,此時竟是處于了下風。
更讓王魂夫婦惱火的是,此時三人竟是視何靜于無物,隻集中了火力對王魂進行攻擊。
一人面對三個狂化的對手,縱然此時王魂的劍面對敵人時有優勢,卻奈何速度與力量上要遠遠遜色于對手,一時氣勁消減的速度異常驚人。
卻于此時,何靜赫然左手一伸,一個晶體球屏障頓時撐在了兩人外圍。
三人一通攻擊頓時被狠狠反彈了回去……然對方的氣勁實在太強,縱然大部分氣勁都已被反彈,卻依舊有小部分造成了傷害何靜一聲悶哼,咬牙強撐。
三人氣勁被反彈之後,頓時都承受了一下不小的攻擊,微微停頓了一下,卻轉而看見了晶體屏障之上閃現的細微裂縫,随機又相繼開始猛烈攻擊起來。
随着攻擊的持續,何靜臉上的痛苦之色越來越強。
此時她全身都散發出一種蒸騰的紅色氣勁,一雙眼已是近乎血紅的顔色。
“快……快開魂境,我要支撐不住了。”何靜近乎絕望般跟王魂意識交流。
王魂随即應承,手一伸,對準何靜的手心,使出了願技。
一圈花的海洋蕩漾開來……
眼前三人頓時又是一愣,自已被魂境所掩。
兩人正要松一口氣時,卻不料三人此時竟背靠背組成了一個鐵三角模式,轉而朝着四面八方都瘋狂宣洩着氣勁。
這三人氣勁異常強悍,揮出的劍氣蕩漾千米,竟是能突破魂境的區域,而劍氣撞到那魂境外圍的花與晶體之時,那些晶體竟也會被随之銷毀。
這……似乎就是他們魂境的缺陷,或許隻要把周圍的花與晶體全部毀滅,那麽縱然時間未到,魂境或許也會自動解除掉。
本來以爲至少能争取到半小時的時間,現在看來明顯要短得多,以三人這般的攻擊速度,能夠支撐兩三分鍾就得謝天謝地了。
而且縱然開了魂境,他們卻依舊沒有辦法對三人展開攻擊。那個鐵三角點防護圈幾乎不可能突破得了,反而在三人亂舞之時,兩人一下躲避不及倒挨了幾下。
無奈王魂隻得拉着何靜暫時退出了魂境之圈,這時卻發現,何靜的支撐似乎都已快到臨界點了。
“快,把劍送給我。”王魂命令道。
何靜擡起頭,極爲痛苦地沖他一笑:“傻瓜,你又能支撐多久?趁現在,把我殺了吧!”
把我殺了吧!……王魂都以爲自己是在聽笑話,然轉而一想,何靜這卻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提議。
若是死在敵人的手中,她注定了飛灰湮滅,而若現在不殺她,等到她無法抑制那股魔氣之時,隻恐怕也會是萬劫不複的噩夢,而現在若由王魂将她殺了,那麽她至少可以以靈魂的形式存在,等到解決了對手之後,她再複活,屆時或許就能控制住魔氣了。
如此想着,王魂也不遲疑,手中見頓時朝着何靜一通猛斬……
何靜的氣勁頓時被靜魂劍剝奪,靜魂劍上寒光越來越盛……
砰!那邊的末日薔薇終于解決了火龍,待沖出來卻看見王魂整對着何靜下手,頓時驚呼道:“你瘋啦!”
王魂沒瘋……他隻是在做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她被魔氣沾染了!”王魂對末日薔薇解釋。
末日薔薇無言了,她顯然也知道魔氣的厲害。
而何靜此時已閉上了雙眼,臉上有一絲欣慰,終于,在她氣勁枯竭之際,形體随之湮滅。
就在她的軀體湮滅之時,那邊的魂境也跟着悄然瓦解……
“什麽是皇族?”王魂忽然問。
“皇族是一種極特殊的存在,他們掌控着整個空間裏的靈氣,損耗的不是氣勁,而是天道,也就是說,要想滅他們,除非将這個空間毀滅,把所有靈氣全部吸收。”
“這……”王魂已是無言,之前他本還打算以拼氣勁的形式來消滅對手,而此時才發覺那是癡人說夢——對方的氣勁和自己根本就不是同一種形式……損耗戰對他們來說根本一點用都沒有,自己氣勁雖是生生不熄,卻總還有個回複速度限制着,而對方無論怎麽消耗卻都是消耗的天地靈氣,自身氣勁始終是飽滿的。
此時已沒時間容他們細思了,三個睜着猩紅雙眼的皇族四下觀望,很快就發覺了這邊的兩人,随之狂奔而來。
危機迫在眉睫,王魂卻仍問出了一句:“那你之前怎麽打敗他們的?”
聽他們之前的交談,顯然對方吃過末日薔薇的虧。
“用的這個!”末日薔薇回複之時,手中劍忽然猛然爆漲十倍,她随之雙手把握,竟是如同手握一柄黑色長槍,而此時在槍尖之上竟是呈現出一道耀眼光芒。
那邊三人卻是見識過其厲害的,頓時都露出驚慌之色,也就在此時,耀眼光芒瞬間爆炸開來。
先是一道強烈的沖擊波,而後卻是蓦然行成了一股極強大的吸力,此時王魂若不是正被末日薔薇死死抓着,恐怕就已被瞬間吸了過去。
而此時槍尖之上,卻行成了一個臉盆大的漆黑之物,那吸嗜之力依舊存在。
然而,那邊的三人此時卻是早已奔逃到了幾千米之外,已不受吸嗜之力的影響。
三人保住性命之後,卻是紛紛大笑起來:“哈哈!你個傻婆娘莫不是以爲我們還是當初的不堪一擊嗎?去死吧!”
三人三個方向,同一時間放出了三條火龍,火龍們頓時撲騰而來,然卻受不住末日薔薇長槍之上那黑色之物,竟是在衆人眼皮底下生生吧吸了進去。
三人沒有停歇,火龍之後,紛紛氣勁狂吐,一道道劍氣頓時又朝着王魂兩人襲了過來,然依舊被長槍所吸。
雖然如此,末日薔薇臉上卻已露出了無奈之色,卻突然對王魂說道:“等下黑洞一滅,你就往回跑,彙合香水百合,帶她們離開這個空間吧!既然你們能從異空間裏出來,想必也是有辦法回去的對不對?這算我最後的請求。”
王魂一愣,随之卻是苦笑:“我老婆尚未複活,我們也回不去,而我或許也跑不了,速度上明顯比他們更慢。”
末日薔薇無語了,對方是三個人,而憑她的實力,也沒辦法同時攔下三個人。
“所以,你先回吧!”王魂随即道:“相比我們兩個毫無價值地死在這裏,倒不如由你彙合香水百合她們決死一戰,至少你還有對付他們的資格。”
末日薔薇想了想,卻是點頭了。
王魂欣慰一笑,這個家夥還是一如從前的灑脫爽快啊!
在三人的持續攻擊之下,長槍上的黑洞終于接近飽和,唰地一下消失了,而劍也回複了原本的模樣,而此時末日薔薇頓時頭也不回地跑掉了,沒有了王魂做累贅,其速度之快頓時就展現出來了,眨眼隻剩了一個影子。
敵人相對卻慢了一拍,随後才想起來追,一人面對王魂,其他兩人則朝那邊末日薔薇追了出去,而此時王魂又怎會随他們如意,頓時伸手,使出了凝決……
鋪天蓋地的吸嗜之力再次傳來,三人頓時被吓了一大跳,但可惜王魂的願技不是末日薔薇那種,隻不過是凝聚了天地靈氣而已。
随之手中一道月牙直射其中一人的胸膛,頓時貫穿,然而那人胸口被刺破的洞口卻在轉瞬回複,而後那人回轉身來,望着王魂冷笑:“既然你這麽急着死,那我們就先成全了你。”
王魂不語,早已化成液态之軀持劍狂舞,寒冰的劍氣與對方滾燙的氣息焦灼,頓時于天際之間混出一團團的雲狀霧氣。
這是一場近乎酣暢淋漓的戰鬥,隻是卻充斥着幾分無奈,對方氣勁無法削弱,然而……王魂的氣勁卻在逐漸減少,雖然靜魂劍也能吸收敵人的氣勁,然而那氣勁卻隻是充斥了劍的威力而已,那又有什麽用,除非他能将敵人秒殺,否則對方甚至不會受一點傷。
或許……這裏就是終點了吧?王魂不由想到。
他已沒時間去審視自己這一生,但此時若是戰死,他也不會後悔。
縱然也有遺憾,還不曾……陪伴父母安享晚年,還不曾陪伴何靜到天荒地老,還不曾……解決最後的敵人……
但那又有什麽辦法呢,在絕對的懸殊而又不容退縮的戰場上,他隻有死這一條路走了。
在三人猛烈攻擊之下,他的氣勁一點點地崩潰,起初尚未完全恢複的精神此時也已近枯竭,他覺得好累,好累,想要丢開一切,先睡上一會了。
堅持了這一陣的話,末日薔薇應該能與香水百合她們彙合了吧!
隻是抱歉了何靜,愛人啊!不能陪你走到最後了……
卻于此時,他卻猛然聽到了一聲冷哼:“這點出息,不要跟别人說你是我!”
他的意識猛然一震,因爲這聲音竟是來自于他的腦海。
是誰?難道是……
“誰個毛線,手下敗将,是你創造了我啊!這麽快就把我給忘了?”那聲音卻是能讀到他的思維,轉而回道。
哈!他知道了,明白了,原來這個聲音,竟然是自己在虛空之中創造的另一個自己,也就是那個将他從虛空之中解脫出來的自己……
隻是,對方是如何能聯系上自己的呢?他在虛空之中的時候,可是根本就察覺不到虛空竟然還有聯系現實世界的方式。
“這個之後再跟你,現在你趕緊退位,再不走就真得死在這了!”
“怎麽退?”王魂納悶。
突然意識一晃,他卻已到了虛空之中,而此時虛空的天際卻存在着一扇天窗。
天窗之中,他看見了自己,周圍正是那三個正瘋狂斬殺他的敵人。
而他卻震驚地發現……天窗中自己的身軀竟已和劍一般化成了寒冰的顔色,周身籠罩着寒意,而且他看見自己在冷笑:“哎呀好險!總算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