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妖山脈内圍
“想不到這紫晶獅變異之後竟是這般厲害,我聚靈巅峰的修爲配上你聚靈後期修爲,二人合力竟然也隻能與其周旋一二。”一位身着天道院火紅内門弟子服的少女對身旁另一位穿着藍裙的女子說到,俏麗的臉龐上浮現着淡淡的不耐之色。
“雖然是剛剛突破,但畢竟也是靈變期兇獸,沒有危險已是萬幸,又何談迅速取勝呢?”那身着藍裙的女子雖是修爲比那紅衣女子低上一些,可容貌和身段卻是比其差不了多少,生得一張鵝蛋臉,肌膚白皙細膩,一雙美目更是柔情萬分,看着極爲乖巧。
那紅衣女子也不介意,小鼻子皺了皺,顯然是時常被身旁女子教訓,她随意躲開那紫晶雄獅利爪一撕,臉上閃過怒色,手中火光星火狂轟濫炸。
而那藍裙女子面色雖然仍舊警惕,卻是目中精光突然一閃,她已經隐隐發現這雄獅的情緒有些微不對,神情莫名暴虐,攻擊也開始亂了章法,明顯是一個可趁之機。
那藍裙女子轉頭與那紅衣女子貼耳密語幾句,轉身口念口訣,每根手指之上飛出絲絲水色靈力。
緊接着雙手又如同蝴蝶一般飛舞,絲絲靈線在其迅速觸發的法印之下被編織成一張冰線巨網,藍裙女子手指再一掐訣,那冰網之上就冒出密密麻麻的冰棱。
藍裙在空中飛舞仿若一隻靈鳥飛舞,背後隐隐顯現出一隻八爪蜘蛛,冰光流轉卻并未給人厭惡之感,反倒是濃濃的冰雪美感。
藍裙女子操控巨網向那紫晶雄獅一罩,其上冰淩倒鈎刺入它的血肉,讓雄獅陣陣怒吼,卻是動彈不得。
而那紅衣少女也是沒袖手旁觀,渾身靈力與那空氣中的火靈力層層融合,一聲嬌喝,嬌小的身軀就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勢,白皙手指向天一指,空中就突然落下一顆巨大的流星火隕,仿若滅世,帶着滾滾熱浪砸向被威壓控在地上的紫晶雄獅。
二女面色蒼白看着眼前的熱浪滾煙,而黑霧散去卻隻留下一地焦黑,和那隐隐還回蕩于山林之間最後的那聲獅吼哀嚎……
“火兒,不知道爲什麽我心裏總有些不舒服,覺得我們好像做錯了,剛剛的那聲哀鳴真的好讓人揪心”藍裙女子不知爲何心裏冒出了一絲哀傷,原本就是多愁善感的性格聽聞那哀嚎之後,眼角甚至被感染出了一絲淚點。
“不過就是一隻兇獸罷了,不用在意,紀潔師姐,我們還是趕緊去查看這怪獅的洞穴吧”那被稱作火兒的嬌小少女,臉上浮現出一絲安慰和呆萌,晃了晃紀潔的玉手。
……
暖風和熙,卻是帶着股弄弄的血腥氣味、
淡金的陽光照在地面上的血泊之中反射出一抹别樣的光彩。
霍白就微微輕顫地站立于一片血泊獸屍之中,體内的傷勢仍是隐隐作痛。
“之前在那洞穴之中強壓住傷勢的時候就感覺到體内傷勢不輕,但沒想到竟然如此嚴重,已經快到了傷動道基的程度了。若不是這一路上殺戮劍氣屠戮兇獸的反哺,恐怕連走到此地都難……不過終究是快走出山脈内圍了。”霍白身子周圍懸浮着數十道血色劍氣飛舞,面色蒼白,手中的那一方用來擦拭的白手帕也被染成了淡紅……
“哈哈哈……霍白師弟,傷勢還無恙吧,厲師兄我答應章銘師弟前來接應,應該未晚吧”從那密林之中突然繞出一位面容俊逸,頭頂懸浮着一輪布滿利刺的精鐵小輪熠熠生輝,他上來就拍了拍霍白肩膀,拿出一枚章銘随身的玉佩,似乎是爲了驗證身份。
霍白面容蒼白,卻是目露精光,仔細審視了那厲師兄一番,突然腳下一滑,往後退後數米,面色警惕,喊道:“來到狂妖山脈一事我并未告訴章銘,他又如何讓你前來接應,你究竟是誰?”
那厲師兄聽此,原本還是笑容滿面,陽光可親的臉龐突然就陰沉了下來,冷笑一聲,“沒想到竟然是算漏了這步,到時可惜了,本以爲能偷襲直接斬殺你呢。”
“看來果然猜對了。”霍白淡淡開口,不見半點對危險的恐懼。
“恩……難道剛剛你是在試探我?果然傳聞不假,你是個極其敢賭的人啊。”那厲師兄雖是嘴上這麽說,可面容依舊還是一副輕蔑之色,仿佛是猛虎在玩弄着自己的獵物。
“是試探你不錯,但卻不是一場毫無把握的賭博,當日我聽聞那黃博說到自己有一位是内門弟子的表哥,且當時他那副不甘的樣子,我就知道遲早他那位表哥會來找我。而你作爲一個我從來未曾在天道院謀面的陌生弟子,面容又與那黃博有幾絲類似,想讓我不起疑心都很難。又加上你拙劣的演技,迫不及待地拿出不知從何處得來的章銘的信物來謀取我的信任,我又信了幾分,可最後讓我幾乎确定下來的就是你手放到我肩上那一刻靈力中的那股濃濃殺意,人會說謊,靈力卻無法說謊。”霍白把袖中手帕拿出換了一面,擦幹了手上的血迹。
“你倒是個智勇雙全的奇才啊,可惜卻馬上要死了呢。”那厲師兄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舌頭在上面舔了一舔,笑聲極其滲人。
“死不死雖是無傷大雅,可卻是終究由天道所定,自有因果,并非你我所能言定”霍白緩緩把手帕塞進袖中,卻是話音剛落,腳下突然運起雷動步,帶着雷鳴之音,手上突然浮現青麟無數,眉心雖是黯淡,卻也是有一小朵血焰跳動,全身勁力鼓動,一拳砸在那厲師兄胸口上。
那厲師兄本以爲霍白到如此情形應該會意志消沉,束手就擒,卻不想此子卻是謀略驚人,就等他放松這一刻給他痛頭一擊,所以倉促之下,卻是硬生生受了一拳,體内筋脈震蕩,一口血差點從嘴角落下,他忍着嘴中的血腥味,手中匕首帶起一陣流光刺向霍白,眼神中殺氣好不掩飾。
霍白眼中靈光一閃,胸口吊墜化爲一面青色小盾擋住那匕首一擊,身體風屬性靈力閃過,身體如同清風後撤。
霍白雖躲過流光匕首,卻是體内傷勢因爲全力出拳又是複發,一口鮮血噴出,可卻是沒有半點焦急。
霍白拿出袖中手帕拭去嘴角鮮血,閉目側耳聽着林中風聲,突然微微一笑,“生死自有因果,師姐若是再不現身,這因果恐怕就要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