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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極緻的力量在虛空中來回劃動炸裂，滾滾的綠色煙霧自孫哲的雙掌中源源不斷而出，緩緩在其背後彙聚成一條碧綠雙頭巨蛇，蛇信吐出一道綠氣遍染天空中的飛鳥落下大片，場景極其駭人。且不單單是那背後的蛇形異象可怕，孫哲雙掌拍出的勁氣同樣不可小觑，施加了剩餘的所有靈力，單掌便足有碎裂一座矮山的恐怖力量。

可另一邊的霍白卻也同樣不甘示弱，雙拳在虛空中遊走碎裂一片又一片空間，更是左右各幻化出日月兩種異象，其中升騰起黑白二氣回轉交融。似太初開天地一般的景象，黑白二氣在其背後翻滾湧動，竟是附和着一股龍氣凝聚成了一條黑白二爪青龍在空中長吟，口中吞吐出一股股混沌氣，看似如羽毛一般，卻沉重莫名，壓塌了一座又一座山丘。

“蛇終其一生都難化蛟，更别說是仰視真龍……想不到你竟有這種力量蘊于體内。”

孫哲雙掌印出，看着霍白背後那條栩栩如生真龍的目中卻是閃過一絲迷惘，他身爲黑蛇族不凡少年天才，卻自幼崇尚真龍，相信終有一日蛇也可化龍，但如此多年的不擇手段，換得卻是如今殒命于外……

“不……世上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不僅是蛇，便是世間最弱小的蟲蟻老鼠，隻要一心于道，照樣有一日可躍上九天而化龍……”

霍白雙拳舞動，心中卻是閃過一道又一道曾經的景象，曾經靈魂遊蕩數十年而無依靠，剛體會到山村溫暖便眼睜睜目視其滿村被屠，而後帶着瑤兒徒步前往神道院，卻越發艱辛。在靈鼎測試時被驗證靈根無屬性且質量奇低，全憑着自身戰力和努力與衆多不世天才平起平坐，而後又以一己之力帶領大軍酣戰其他二宗，改變東域多年三足鼎立之勢，從此一飛化龍，成就了因果仙君之名。

可這些雜思卻不過持續片刻便被純粹的力量沖散，在孫哲迷茫的那一瞬，他們亦師亦友，可當拳掌相撞時，卻又重新成了敵對關系。兩種可怕力量在虛空中相撞，黑白二爪青龍瞬地猛撲而上，碧綠巨蛇也是蛇尾一蕩落下強悍勁力。黑白二氣所染的利爪具有裂石碎金的神力，口中所吐神光更是凝聚出駭人的混沌氣，一縷縷幾乎要壓沉山石，碧綠巨蛇口中的綠霧也是猛地擴散數十裏，兩種力量混雜在一起幾乎要摧毀這一片天地。

雙方來回交錯，刹那便是數百個回合的交手，拳掌相加湧動出一圈圈波紋動亂虛空，而蛇龍二者也是在空中互相厮殺，時不時便有黑白光束彌漫和綠霧噴吐。

霍白肉身冒出一道道神輝，雙拳如神鐵，爆發出一道道利芒，更加可怕的是那種帝拳，将孫哲逼入了絕境，每一拳皆有神力和大道波動，是一種可怕的殺伐。

孫哲雙掌拍出激蕩起一道道飓風，背後巨蛇更是噴吐出一道道劇烈毒霧，讓霍白那等肉身都不敢觸碰，出手頗有保留，不能動用全力，不然也難撐到如今。

“既然你有那等心思，我也不該保留，這是我對你的尊重……”

霍白目視那無盡毒霧，背後黑白二爪神龍噴吐出一道混沌光暫時抵擋，而後便是幹脆隐于神龍中央，竟是直接盤坐了下來，口中誦念一道道神訣化作遮天符文，“陰陽黑炎，出！”一聲輕叱，霍白魂源之中的靈識在一瞬燃燒大半，而後那團一直沒有異動的陰陽黑炎便是湧動而出，騰上了他的身軀。

“還是那句話，世界上沒有什麽不可能的……就如同我，十年前也不過凡軀……”

霍白微微長歎一聲，渾身黑炎便是如同有生命一般湧動而出，陰冷中冒出一絲絲極緻中的炙熱，兩種矛盾的性質在一種火焰中燃燒，直接便将如浪潮一般打來的綠霧全部化爲虛無，仿佛是從世間抹去一般……

“這種火焰……是那種禁忌嗎……蛇也可化龍……”

孫哲在陰陽黑炎中被炙熱和陰冷包裹，而後又被帝拳打中了胸口，不禁從嘴中吐出一口精血，面容越發蒼白，更是靈海被一股神力貫穿，開始渙散。

“我相信你……”

孫哲在極緻的拳力之下，本就不堪重負的身軀在偉力之下開始四分五裂，靈海都開始瓦解，剩餘的靈力也在化霧，變爲虛無。

“蛇也可化龍……”

“嗯……”那一條碧綠青蛇與孫哲同時化爲光點，在世間被抹去了存在，徒留下司畫晨和霍白二人微怔，“沒什麽事是完不成的……”霍白用盡渾身最後一絲氣力，雙手在虛空中一攪動，竟是将孫哲和巨蛇所化的光點在空中重新拼接，彙聚成了一條九天神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