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思……!”
“昊思……?”
“啊?”
飯桌前的雅昊思醒過神來,才發覺,嶽父和孟潤曦的眼神都在他身上。
“你在想什麽,想得那麽出神?”孟潤曦溫柔的問道。
“啊,沒什麽,就公司裏的那點事!”雅昊思投給孟潤曦一個微笑之後,轉眼看向孟翔,果然迎接到了兩道不悅的目光。
“我吃飽了,爸,潤曦,你們繼續!”雅昊思放下筷子,快步走出了餐廳。
“哼,我看着小子心裏有鬼!”孟翔沒好氣的瞪了眼雅昊思的背影。
“爸,别胡說好麽!”孟潤曦抗議了一句。
“我看,有些事,可不是什麽空穴來風,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爲什麽那些個記者偏偏要逮住雅昊思和于心的事來寫!”孟翔不悅的說道,他都不知道雅昊思給女兒灌了什麽迷藥,才讓他這個精明細緻的女兒變得這麽糊塗。
孟潤曦跨下臉來道:“爸,求求你别跟南宮冶一個樣好麽,你不看昊思的臉,你也要給我點臉啊,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我自然有自己的拿捏分寸!”
“行,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别到時找我哭訴就行了!”孟翔冷笑道。
“行了,還讓人吃不吃啦!”孟潤曦索性放下筷子不悅的說道。
“吃,怎麽不吃,看你最近瘦成什麽樣!”孟翔說這句話的時候,全然沒了政客必備的強勢氣場,反而是多了些許父愛的光芒。
“我飽了!”孟潤曦在父親的面前就如同一個任性的小女孩,放下筷子就走出了餐廳。
可一走出餐廳,在通往客廳的過道落地窗前,孟潤曦站住了腳步了,她從落地窗處看到窗外,花園裏,雅昊思正坐在藤椅上,不斷的抽煙。
一個星期了,那個賤1人被宴青帶走都有一個星期了,雅昊思的食不知味,寐不成眠的樣子,孟潤曦是看在眼裏的,而看着雅昊思一個人坐在庭院裏吸煙的樣子時,孟潤曦的手握成了拳頭,她就不信,離開那個賤1人,雅昊思就會那麽的難受。
而忽然,雅昊思掐滅了煙頭,站起身時,看見了站在落地窗前的孟潤曦,他莞爾一笑。
哪樣的笑容,直接如同利箭一樣刺進了孟潤曦的心懷裏,她最愛的就是他這樣笑了,多年前,第一次邂逅他的時候,他也這樣笑過,雖然是對着另外一個女人,但是這也阻礙不了孟潤曦喜歡上這個笑容。
雅昊思呆呆的看着落地窗内的孟潤曦,他之所以笑,是因爲他剛剛站起身的一瞬間,雙眼一恍惚,看見那身影,就象是看到了俞亦然。
别忘記了,多年前,這裏是俞亦然的家,雅昊思比任何人都熟悉這裏……!那個位置,是俞亦然經常站在那裏朝他招手的地方……!
可當眼神定住後,孟潤曦的面容突然顯現,雅昊思的笑容僵住了,随之消失無蹤,他朝孟潤曦走了過去,敲了敲玻璃,示意孟潤曦将落地窗旁的一扇玻璃窗推開來。
孟潤曦都沒有發現這裏原來有一扇窗戶,帶着詫異的表情,她移開了玻璃窗後,看着雅昊思道:“你怎麽知道這裏有扇窗戶!”
“我剛剛路過,看到的!”雅昊思平靜的說道,他總部會告訴孟潤曦,多年前,俞亦然多次在這裏打開窗戶,朝他招手,笑嘻嘻的從這扇窗戶裏跳出來,走捷徑出來麽!
“說吧,你剛剛在想什麽?”孟潤曦忽略掉了這個略微有點傻的問題,直接的切入的正題,雖然内心早以知道了雅昊思在想什麽,但是孟潤曦還是想要知道,這個男人,還想要編造什麽借口來騙她!
雅昊思淡然一笑:“沒什麽,就公司裏的那些事!”
“哦,就這樣嘛!”孟潤曦溫柔的探出手撫摸了一下雅昊思俊逸的臉頰。
“潤曦,今晚你留在這裏吧,我去公司了!”雅昊思撇下孟潤曦的手後,吻了吻她的手背後,不給孟潤曦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
這個地方盡管現在早以換了主人,但是俞亦然的身影在這裏滿世界的充斥着,在不離開,他将要失态了。
“去吧,反正你找不到她,慢慢的,你就會忘記那個賤1人了!”孟潤曦冷笑着。
離開了孟府,雅昊思開着車在盤山的公路上玩命的飛馳着,他的眼神滿是焦慮,因爲整整一個多星期了,宴青和俞亦然這兩個該死的家夥就如同人間蒸發一樣的沒有絲毫的消息。
“俞亦然,俞亦然,你這該死的女人,你到底跑哪裏去了!”雅昊思發了瘋般的錘打了一下汽車方向盤後,踩住刹車,将急速前進的跑車,忽然停靠在了路邊。
車輪摩擦柏油馬路時發出了刺耳的聲響,雅昊思如同一座雕塑一樣的坐在駕駛位上,雙眼通紅,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就算是俞亦然逃到天涯海角,她都會去的一個地方!
主意落定之後,雅昊思的眼眸裏忽然起了一團希望的光芒,他急急的踩下刹車朝着目的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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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亦然在宴青租的房子裏安靜的度過了整整一個星期,這段日子裏,因爲感冒,宴青無微不至的照顧着她,這讓她感動不已,也更加的依賴宴青。
而今晚,宴青臨時有事出門了,一個人在家的俞亦然,内心深埋着的一點心事在蠢蠢欲動,因爲媽媽還在雅昊思安排的那家醫院裏呢!
現在去,應該沒問題!俞亦然看了看時間,都接近晚上十點了……!
翻身下床,還是有點頭暈目眩,有點幹嘔的沖動,但是俞亦然管不了那麽多,她換了身簡單的休閑裝後急急出門。
宴青答應過她的,等她感冒好了,就找個時間,偷偷的将媽媽轉院出去到别的地方,可是現在俞亦然等不及了,因爲她已經自私的将媽媽晾在一邊整整一個星期了。
搭乘着計程車,俞亦然很快就來到了郊區的療養院,深夜,醫院多了一層甯靜,這也正是俞亦然想要的。
熟悉的來到媽媽所在的樓層,病房門前的護士正在打瞌睡,俞亦然沒有打擾她就悄悄的走進了病房。
站在病床前,看着依舊是昏迷着,枯瘦的母親時,俞亦然的腿一軟,跪在了病床前,她将臉貼在了俞夫人瘦骨嶙峋的手背上,輕輕的磨蹭着,哽咽道:“媽媽,然然自私了,竟然一個星期都沒來看望你,你會不會原諒我……!”
俞夫人依舊是半睜着灰暗的眼眸,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像是一具死屍,所以回答俞亦然的聲音,依舊是被那些醫療器械發出的滴答聲音代替了。
“媽媽,然然找到幸福的依靠了……!就是上次來見你的那個宴青!”
“媽媽,然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向世人宣布我的愛人了,您爲我高興嗎?
“然然勇敢的找到了自己所要的愛,所以,然然并沒有錯的對嗎!”
“媽媽,你什麽時候,才能開口回答我一聲呢?什麽時候能看着然然幸福的和喜歡的人結婚呢?”
“媽媽,你回答我一聲啊……,哪怕你隻應一個字都行啊!”
說到這裏的時候,俞亦然在也說不下去了她伏在病床前,開始痛苦的哭泣了起來。
雅昊思走進了療養院,一樣熟悉的走到了俞夫人所在的樓層,一靠近走廊,就看見護士小姐一臉不知所措的站在病房門前。
俞夫人出事了?雅昊思内心一驚,急忙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問那護士道:“怎麽了……!”
“雅……!”
“噓……!”
護士小姐在看到雅昊思忽然造訪的時候,驚得正想打招呼,卻被雅昊思制止了,透過病房虛掩的門縫,雅昊思看見了那道,他找尋了很久的身影。
“她什麽時候過來的!”雅昊思壓低了聲音問道。
“剛剛……!”護士小姐含糊其詞的回答,因爲剛剛她也是被哭聲吵醒的。
“下去吧!”雅昊思示意護士小姐離開後,他悄悄的拉開門,跻身走進了病房。
俞亦然似乎沒有發現身後正站着一個虎視眈眈的男人!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後不可自拔時,她忽然感受到了背後有一陣強大的壓力,讓她猶如背部要被劈開一般。
當她轉過身,看到了雅昊思盛氣淩人的臉時,她還沒來得急發出驚恐的尖叫聲時,她的唇瓣,早就被一步上前來的雅昊思堵住了。
貪婪的允咬,仿佛要将這一個星期來的思念全部一次性讨還過來,雅昊思不顧俞亦然的抵抗掙紮,而死死吻着她的唇不放。
因爲承受了來自雅昊思體重的壓力,俞亦然幾乎整個人坐在地上,她的唇被雅昊思侵占,她睜大了雙眼,臉上的表情是又驚又恐,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雅昊思竟然會這個時候出現在媽媽的病房裏。
唇齒勾結在一起,俞亦然掙紮着退縮,雅昊思的手扣緊她的腦袋,絲毫不讓她有逃離的機會,她睜着眼,他同樣的睜着,怒目相視,劍拔弩張,火花四濺,仿佛随時都要點燃一顆重磅炸彈。
“唔……!”
俞亦然不斷的揮舞這雙手,企圖推開雅昊思的禁锢,可她發現這樣根本就是徒勞,她不是雅昊思的對手,上次不是試過一次了麽。
上次……!
俞亦然忽然想到了上次雅昊思忽然回國,在小公寓裏強要她的那晚,瞬間,恐懼轉變爲憤怒,動用了她唯一的武器,用牙齒狠狠的在雅昊思的舌尖咬了下去。
血腥味頓時在彼此的口腔内蔓延了開來,雅昊思沒想到俞亦然竟然這般兇悍,疼讓他松開了她。
“混蛋……!”獲得自由的俞亦然,唇角帶着屬于雅昊思的血迹,她眼角泛着蘊含了悲憤以及受辱的眼淚,揚起手就想朝雅昊思打過去。
雅昊思單手抓住了俞亦然的手腕,另一隻手抹去了唇角的血迹,他看着俞亦然,情緒忽然再度被點燃,他将俞亦然拉近,陰深深的低吼道:“告訴我,你這星期去哪裏了!”
“我爲什麽要告訴你!”俞亦然冷笑這,看着眼前這個嘴角還在滲出血水的男人。
“你和那個宴青住在一起?”
“如你所料,我們在一起了!難道這需要你批準麽?”
從雅昊思冷沉的聲線可以聽出,他一再的在壓抑自己的情緒,可俞亦然一直在挑釁他的底線。
“你說的是真的!”雅昊思單手掐住了俞亦然的脖頸,眼眸充滿了紅血絲,他受不了這個女人的背叛,而去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呵呵……!我們住在一起呢,我愛他,我從來都沒有想這樣愛過一個男人,我們該做的事情都做了,雅昊思先生,難道你不知道麽!”俞亦然雙眼冷笑着,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個瘋子,十足的瘋子。
“你們早就認識了?”雅昊思的聲音帶着隐忍的顫抖。
“呵呵……,雅昊思,我們認識夠久吧,從我們出生開始認識到現在,二十幾年了,我沒有愛上你,所以什麽時候認識的,對我愛沒愛上他,是無所謂的!”俞亦然漲紅了雙眼,她可以承認,如果沒有兩家的變故,她愛過雅昊思,隻是,是他将她那點愛完全的消耗殆盡。
“賤1人,我能給你的,宴青能給你麽?你要的東西,隻有我給得了你,你明白麽!”雅昊思怒吼着,他就快要受不了了。
“你給我的,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你不懂,你也給不起!隻有宴青給得了我!”俞亦然大聲的嘲笑着雅昊思。
“賤1人……!”雅昊思在也忍不住了,他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俞亦然的臉頰上,力道之大,讓俞亦然蒼白的臉頰上立馬五指紅痕閃現。
“混蛋!”挨了一巴掌,俞亦然愣了一下後,反應了過來,她伸手猛的推開雅昊思之後,如同發了瘋的母獅子,對雅昊思又抓又打。
“你想離開我,隻有死,隻有死了你才能離開我,我們的協議才算終止,所以,你别做着離開我的白日夢!現在你必須跟我回去,乖乖的呆在你的籠子裏。”雅昊思怒吼着,他抓住了俞亦然散開的長發,扯着她直接的往病房外拖。
“放開我……!”頭發被扯着,俞亦然的頭疼的發麻,她尖叫的聲音傳遍了療養院的走廊。
有人悄悄的探出頭來看,卻被雅昊思鐵青的臉色吓得又縮了回去。雅昊思拖着俞亦然,面無表情,卻兇狠得猶如是一條牢籠裏跑出來的野獸讓人膽寒。
俞亦然抓着雅昊思的手,她是絕對不會讓雅昊思帶回去的,就算死也不會,如果被帶回去,那麽她就别想要在出來!那她還見得到宴青麽?
見不到宴青!
這個念頭讓俞亦然瞬間驚醒,這可是比要她的命還殘酷,所以她絕對不會被雅昊思抓走,情急之下,她拼命的掙紮着,就算是扯斷頭發,她也要從雅昊思的手裏逃出去。
“俞亦然,你最好乖乖的跟我回去……!”面對俞亦然的不斷掙紮,雅昊思忽然停住了腳步,一手将俞亦然的衣領提了起來,低聲恐吓道。
俞亦然也抓住了這個機會,張口就往雅昊思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呃……!”手背一陣刺疼讓雅昊思将俞亦然重重的丢了出去,他看着俞亦然摔坐在地上時,他看着手腕上的腰痕時冷冽道:“我還忘記了,你會咬人這回事……!”
話說到一半,雅昊思忽然住嘴了,他站在原地,看着俞亦然躺在地上曲卷着身體,一臉蒼白,冷汗不斷的從額頭上滑落,表情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俞亦然,你怎麽了?”雅昊思似乎看出情況不對,情緒略微冷靜了下來後,他蹲下身,看着抱着肚子不斷###的女人,忍不住的伸手想要去觸碰她。
“走……,走開!”俞亦然蒼白的尖叫着,摔倒後,腹部一陣猛過一陣的疼痛讓她快受不了了,可是她依舊不想要讓雅昊思觸碰。
“俞亦然……!”雅昊思的情緒完全冷靜了下來,他看得出,俞亦然是出狀況了,因爲他們不止打過一次架,俞亦然沒有一次出現這種狀況。
“不用你管,不用你管!”俞亦然抱着自己肚子,抻着牆壁緩慢的站起身,可站起身的瞬間,腹部那種撕裂般的疼痛,一下襲擊了她全身的每一處神經,頭腦一片空白之後,她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俞亦然……,俞亦然……!”用腳踢了踢俞亦然之後,雅昊思見躺在地上的女人一動不動的樣子時,他開始慌張了,略帶驚慌的吼道:“俞亦然……起來……!”
俞亦然依舊是一動不動,她的身下逐漸蔓延出來的鮮紅血液瞬間的讓雅昊思整個人空,他顫抖的俯下身拼命的搖晃着俞亦然道:“亦然,醒醒……!”
“俞亦然……!”毫無反應的人讓雅昊思怒吼了一聲,他俯身将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急急忙忙的往急症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