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創造了一個世界,所以要對它負責,所以要對每一個筆下的生命負責,善始善終!”
“也許我會爲此失去很多,但是我至少不會失去我的夢想!”
“每個人都可能離我而去,唯獨我的故事不會!”
“我的愛就算一文不值,我也願意,把我的愛全都傾注到故事裏,讓它們變成更爲真實!”
“我心中的真實!”
楚銘魔障般的喃喃自語,甚至已經不去考慮這次住院,又要被爆的個人信用賬戶!
他緊緊握着手中的吊墜,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親人留給他唯一的有價物,雖然隻是一塊不值錢的雜玉,卻跟了他很多年!
他有父母,可惜從未見過他們。這玉,便是他對父母的思念,也隻是一種思念!
在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一縷縷無形的規則,以那品相極差的玉墜爲載體,構築起一個簡陋的陣法,吞噬着周圍空氣中微薄的營養物質,傳遞給那握緊玉佩的人!
楚銘尚無所覺,然而那因爲埋首案前留下的痼疾,被掏空的身體,卻一點點改善着,朝着某個他根本不敢想象的方向改變!
當他以爲自己一無所有,一無所得的時候,他根本不會明白,自己究竟創造了什麽!
但是,那真的是他創造的嗎?
其實就算這一切與他無關,莫非空守夢想,他就不敢勇往直前?
這個世界,總有一些人是與衆不同的,當真敢于橫眉冷對千夫指。而人這一生,也完全可以爲了一個目标堅持、奮鬥到死!
那也許是虛妄,也許會被人嘲笑,也許根本就自私愚蠢到了極點,根本不可能取得任何成就!
但人活着,若隻是一味的随波逐流,一味遷就别人,按照别人的要求做事,按照别人的想法去活,那麽人和傀儡有什麽區别?
命運的傀儡,每個人都是,那無可琢磨,也無法抵抗。
然而人的傀儡,卻并非命運注定,完全可以去推翻,去改寫!
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執着,自己的快樂,那可以和别人無關!助人爲樂,固然是樂,自得其樂,不也是樂!人都有任性的權利,那不是什麽公子小姐的專利,因爲,隻要認清了本心,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人!
楚銘也有他的執着,有他的任性,有他的堅持,有他的快樂。那與現實無關,并且他已經走在那條路上!
在一個結構完整、階層梯次分部嚴密的社會上,凡是脫離現實的,十有八九都不得好活。
楚銘握緊玉墜,想着自己落魄的下場,卻已忘了悲傷,無比平靜。
最初的時候,當發現自己小說中的人物,竟然給自己生動鮮明、鮮活真實的感覺時,楚銘也恐懼過!然而随着他伴着主角一點點、一步步成長,甚至是仿佛透過紙張,看到了他,感覺他在與自己對視!
楚銘更爲恐懼之餘,心中的波瀾,反而逐漸平息,甚至,變成了另一種狂喜!
人們會恐懼任何未知的、具有威脅的事物!
然而比那更可怕的,是完全沒有前進的目标和方向,人活着宛如行屍走肉!比成爲行屍走肉更可怕的,是自己爲之堅持的道路,完全是錯誤的!
楚銘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是不是錯的,但那種可怕的思感,卻反而給他一種“走在正确道路上”的感覺!
他不是在寫一本小說,他是在見證、創造一個前所未有的奇迹!
至于小說中的人物,會不會真在某天跳出書本,和自己爲難。這一點楚銘早就想過,隻是現實中種種沉甸甸的壓力,讓他無暇深思、顧慮!他需要一個證明,證明自己是正确的,哪怕那将帶來災難,帶來最爲深重的恐怖!
況且那再可怕,也終究是自己設定、創造出來!幻想之物,就算變得真實不虛,也如父母之餘子女一樣!
譬如那主角,雖然性格惡劣,自私到了極點。
然而他的過去、他的性格、他的目标、他的追求,他曾經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自己全都清清楚楚。
父母應該了解子女,認同和接受子女,哪怕他們并未走上自己所期望的道路。
一個了解子女的父親,怎麽會恐懼他、它們?
楚銘還記得,昏迷之前,女友問他,小說能當飯吃,能和他結婚,生孩子嗎?
他當時沉默了,沒有回答。
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一個荒唐的答案!
小說當然不能當飯吃,更不能履行妻子的義務!
然而,那就是他的孩子!
父母望子成龍,楚銘也一樣。
他不需要自己的作品多麽出名,給自己帶來多大的收益。他隻需要,那變得有意義,變得更有意義,甚至可以不在乎這意義會否給自己、給這個世界帶來浩劫!
倘若某天,他寫下的故事,變得真實不虛!那楚銘一定會覺得,就算付出一切,也值得了!
也許他的女友是對的,他就像一群綿羊裏的一隻山羊,無論他平時表現的多麽正常,即便他成爲常人眼中優秀、傑出的領頭羊,在未來的某天,他仍然會走上一條與衆不同的路!
這一切,早在最開始,就已經被注定!
或許連楚銘的女友都意識不到,在這個平凡的、乃至旁人眼中逐漸變得平庸的、天真的、固執的三流作家骨子裏,還有一種極爲驚人的潛質,那叫做瘋狂!
魔法世界,天堂之門後,廣褒的天堂世界中!
至高神殿内,三三兩兩的法神聚集在一起,各自做着激烈的讨論,忙得不可開交。
他們或以派系爲單位,或以團體爲分組,專心緻志、通力合作,他們或制定計劃,或進行各種戰争物資的準備,井井有條,全都幹勁十足。
已經成功取代了甘姆,成爲新晉十強者的“摩爾摩特”,臨時負責這方面的調度工作,讓衆法神間的配合顯得更有效率。
若是真正的“摩爾摩特”,掌握大權後,當然不會急着爲衆神議會服務,主動包攬責任。
摩爾摩特隻求虛名,并不務實。若他得勢,恐怕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将阿拉丁趕下台,自己去做露西恩派系的領袖。
淩歧不是摩爾摩特,沒那種需求,甚至面對阿拉丁主動讓位的請求,也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這并未引起旁人的猜疑,畢竟随着地位不同、眼界不同,所求所欲不同,也不奇怪!同爲議會十強者之一的博爾特,也是露西恩學派中的巨頭,卻從未對派系領袖一職生出過任何心思!
另外,旁人眼中,摩爾摩特本身亦不是樂衷名利之輩!
他追逐虛名唯一的原因,就是爲了茱莉亞之星,爲了能更容易得到這件魔導器的認可。
現在,既然他已經做到了這一點,當然也就不必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通過一些法神之口,證實“摩爾摩特”果真已經徹底得到茱莉亞之星的認可,旁人對他的種種轉變、乃至實力的突破,也都自以爲找到了真正的原因!
徹底獲得茱莉亞之星的認可,這也是摩爾摩特能取代甘姆,成爲新的第六法神的重要理由!
法師的實力從來不光是自身,魔導器之類的外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比如美杜莎,能坐穩第二法神之位,除了自身實力過硬,她在天空之城的最高權限也是底氣之一!天空之城不是某個法神的私有物,但是身爲“天堂之主”,美杜莎在天空之城内部,的确擁有着最高權限,僅僅在權限上,比任何人都高!
而“摩爾摩特”雖然已經被證實擁有主神級的實力,甚至讓甘姆都很是吃了點虧。可問題是那畢竟不是真正的戰鬥,主神級法神中,除了議會排名前三的,其他法神就算有強弱之别,也無本質之差!
如果不是因爲他徹底獲得了茱莉亞之星的認可,充其量,摩爾摩特也就被排到第十一位這種尴尬的位置!除非他能多次讓甘姆丢臉,或者徹底在正面戰鬥中擊敗十強者中的某一位,才能取代之!
假如局勢變化沒那麽突然,淩歧倒也未必就把什麽十強者的位置看的那麽重。可是既然事情果真發生了重大變化,那麽就算一時和本體失去聯絡,他也要爲本體守好這一畝三分地,等待他的重生,或者回歸!
随着魔法世界位面之外的戰争告一段落,戰争并未結束,反而陷入了膠着狀态!
當那位神秘的堪比魔法皇帝的強者,被埃爾法人的守護者以摧枯拉朽之勢毀滅,三國争霸立刻變成兩強相争,一山不容二虎,雙方之間的仇恨直接升級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此一來,戰火不僅沒有平息,反是越演越烈!
至于原本引起恐慌的“位面之敵”、以及那顆鋼鐵星辰。當那尊神秘強者出手,它們的存在感已經徹底刷沒!
等到連那尊強者都在埃爾法人的炮火下滅亡,那什麽位面之敵、鋼鐵母星當然就更微不足道。事實上,在那之後不久,它們就已經雙雙逃之夭夭!
一切都和命運指引的一樣,真正的大敵,終于在撥開的雲霧背後,露出了猙獰的本來面目!
強大的魔法世界,果然隻有同等級的文明,才是心腹之患!至于說什麽個别強者的觊觎,“生命之敵”的來犯,終究隻是微不足道的疥癬之疾!
魔法世界的法神們,明顯低估了第三方力量,這并不奇怪,畢竟除了那遮天之手,淩歧一方并未展現出任何足矣覆滅魔法世界的力量。
倒是埃爾法人,從最初反掌可滅的遠征軍,到人皇号一展威風,再到“人皇”閃亮登場,更招來恐怖的“守護者”,方才是震撼人心!
一點點撕開神秘面紗的埃爾法人,卻也也嚴重低估了母巢和母星的威脅,更低估了魔法世界的韌性!
母巢和母星的力量,遠不止表現出來的那一點點。它們能成功脫離戰場,固然是因爲見機早,埃爾法人皇未能全力阻止。卻也何嘗不是本身實力足夠,進可攻退可走!
當埃爾法人重新調集的艦隊,千億軍團卻被擋在位面壁壘之外。那位姗姗來遲親赴現場的人皇,才又意識到魔法世界的難纏!
失去了本體鎮壓,母星和母巢根本不可能給魔法世界帶來任何實質性的損害,不走也得走!埃爾法一族的能量,雖非前者可比,但要占領魔法世界,也是相當不容易!
魔法世界的法神們未必能吓到埃爾法人,但其位面等級實在不低,堪堪已經達到六級的水準,和埃爾法人的母星根本是一個級别的!
這種等級的位面,距離晉升高等位面,其實也就差了那麽一點!
理論上,無論是魔法世界還是埃爾法主星,都不該被劃分到頂級中等位面這個行列。畢竟頂級中等位面、6級行星,已經是能誕生、容納聖人,甚至必然會有聖人存在!
可無論是埃爾法一族,還是魔法世界,根本就沒有存世的聖人!魔法世界還好,曾經在諸神時代,好歹還有一位傳說中的至高神,達到了聖人的層次。埃爾法一族,根本就從未誕生過聖人。虛空級術士、等同于聖人,那也畢竟隻是一種理論!
考慮到埃爾法一族的侵略性,魔法世界的文明等級、位面潛力,這兩個世界、兩種文明分明已經達到了6級位面中都還算不錯的層次,綜合起來将之劃分爲六級,也勉強夠格!
六級位面和五級位面,那是層次的差距。六級位面和同樣的六級位面,也有強弱之别。但是埃爾法一族和魔法世界,還真沒太大差别,皆是堪堪達标!
在侵略性方面,魔法大陸或許遠遠不如埃爾法一族!在機動性戰力這一塊,兩者也不具備可比性!可如果把魔法大陸當成神魔大陸,以爲随随便便就能靠什麽艦隊攻打下來,也是大錯特錯!
不提那八千法神,諸多古代魔法文明遺留,比如魔法世界的衆多元素守衛。僅僅六級位面的位面壁壘,已經能阻擋大部分外來者的入侵,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埃爾法一族無窮無盡的艦隊!
連淩歧都要靠着命運之火的力量,依憑截天劍,才能讓化身混入魔法世界。
埃爾法一族又并非母巢那種本質上就和自然生命敵對的位面公敵,完全是爲了侵略和掠奪而存在,當然也沒有無視壁壘直接攻打進去的手段!
曉是如此,埃爾法一族的侵略者身份也不是吹出來的!好歹也是近百文明的毀滅者,要說面對那堅固的壁壘完全一籌莫展,也不至于。
他們雖然無法和進攻一般位面一樣,大量艦團一擁而上,橫掃平推。或者利用傳送技術進入腹地,多點開花,都行不通。
可如果隻在位面之外進行籌謀,利用莫測的手段,在堅固的位面屏障上,撕開裂一道縫隙,讓少量部隊得以進入,倒也可行!
打不破門戶,也能推開一道縫隙,放狗進去咬人。
若埃爾法人舍得孤注一擲,讓三大守護者連帶其他星海、星空級戰鬥單位一齊出擊,甚至未必不能将那堅固的位面壁壘打穿!
雖然這樣一來,不但底牌暴露,本身的損耗也會很恐怖!那三大“守護者”衛星,看似無敵強悍,實際上每一次出擊,都是在給埃爾法一族放血,消耗十分恐怖!
魔法大陸又不是什麽軟柿子,雖然進取不足,守備有餘!
其實就算沒有位面壁壘,埃爾法人的艦隊能一擁而上,這也必然是一場慘烈的拉鋸戰!
如今這種還要偷偷潛入,從局部打開局面的做法,當然更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埃爾法人皇也沒想靠着那一點點“擠進去”的艦隊建功立業,無非是一種先鋒和試探罷了!
戰争之所以進入膠着,倒不是靠這點“先鋒”。
面對那引而不發的三大“守護者”,魔法大陸的法神們,一時間确實已經被困在了魔法世界!
埃爾法人奈何不了魔法世界的位面壁壘,卻能将整個魔法世界、包括晶壁都包圍起來!在位面壁壘之外,另外設置一道障礙,讓法神們想要打破空間開啓傳送門離開都做不到!
如此甕中捉鼈,老鼠拉烏龜,自然是讓雙方都陷入了僵局!
而在這種情況下,許多想要回到魔法世界的法神,在開啓傳送門失敗後,自然會用魔法世界附近的坐标進行定位。
其中有不少,一頭撞進了埃爾法人的包圍圈,就此隕落。
這般圍點打援的效果,雖然不是人皇所謀,但也樂見。随着時間推移,死的不明不白的法神必然越來越多!短時間内,那點數量根本不值一提,卻非常打擊士氣!
如果是在一般的世界,被包圍起來還沒什麽,大不了做縮頭烏龜。可像魔法世界,一旦被包圍,立刻會讓整個世界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就和埃爾法人想象的一樣,哪怕在數年之内,這樣的包圍都不會真讓魔法世界傷筋動骨,衆神議會的法神們,還是将打破封鎖放到了第一位!
在敵我雙方“防守反擊”和“引蛇出洞”這兩大策略相互較量的時候,投入付出更多的埃爾法人,顯然占到了一定的優勢和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