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那麽做嗎?”
“你一定要毀了我的國家?”
“你一定要讓我成爲這個國家的罪人?”
看得出來,淩歧之前近乎奪舍的手段,确實是吓壞了一些人。
尤其是當這種手段,之前表現出來的種種限制,忽然間被他親手打破,那暴露出來的東西,更是讓人心驚膽寒!
事實上,此時,已經有人将淩歧的這種能力,排到了特殊能力榜單的第三位,這還是之前!當然,就算是現在,這種能力,也不可能排到第一,第一不可動搖。在這個超能完善的世界,即便是淩歧,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将一種普通的能力強化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程度。有這水平,他直接就掀桌子撸袖子了,還下什麽棋。
而且,就算是所謂的能力排位,也隻是一種綜合的排位,不表示真的第幾就是天下第幾。
真論實戰,除了已經消失的那種能力,就沒有什麽能力,不能被克制。
淩歧之前,也曾經有過奪舍失敗的情況,連“意識真身”都被人逼出來,差點讓人轟殺成渣!
那在起初,是淩歧有意爲之,設計一個危局,引蛇出洞,最後的結果,過程中遇到的緻命危機,卻不在意料之中。
他也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下,他的能力,會被克制的那麽兇殘,好在克制他能力的手段,同樣不是一般人能掌握,不具備普及性,不然他早完蛋,哪裏還有現在的逍遙。
綜上所述,淩歧所掌握的,這就是一種能夠輕易動搖整個凡人世界秩序根基,卻還不至于讓世界毀滅的可怕能力!
世界分爲兩部分,凡人掌握着更龐大的權利,超能者卻掌握着權利的本質,它們就像是樹幹和樹根。
“罪人?”
“不,閣下,你錯了,你将會成爲,這個世界未來的主人!”
淩歧淡淡說着,憤怒的尼恩渾身一震,而後神色迅速恢複平靜,目光也重新開始變得清澈,甚至多了幾分睿智。
身後,黑人秘書同樣顫抖了一下,這才愕然看着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後瞬間像是聯想到了什麽,面色都開始變得蒼白起來。
“你、你...”
雖然已經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但不論多麽詭異的能力,一旦遭到曝光,就算有隐藏,也不會沒人能猜到。隻是猜測不被證實,永遠隻能是猜測,而那種可怕的猜想,人們往往會下意識的回避它、抗拒它,本能希望它是錯的!
但這并不表示,事到臨頭,還有人喜歡自欺欺人。就算現實中這種人真的不少,也肯定不會出現在白宮,更不會出現在總統身邊。
這個世界上,可以有一個相對平庸的掌權者,但肯定不會有被一群平庸者包圍的掌權者。
“傑森,傑森·阿道夫,你可以選擇告發我,或者繼續做我的秘書長。”
淩歧回頭,看了看目瞪口呆的黑人秘書長,笑說着。
雖然同樣是那張面孔,但隻是一個微笑,就讓他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我...”
黑人秘書的身邊,就是警報按鈕,他卻在猶豫。
“你家裏有三個孩子,還有一位需要很多錢才能治好疾病的妻子,還有生活并不是很優渥的父母。”
“你過去每天面對的,都是能讓巨富爲之折腰的大人物們,但這又有什麽用呢?”
“這不公平,不是嗎?當公平太過刻意,它就是最大的不公!”
“相信我,我能改變這一切!”
淩歧的話,讓黑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許多時候,并不是位高權重,就一定能坐享整個世界。
但本來不該就是那樣的嗎?
至少在那些掌握着權利,卻并未因此改變命運的人看來,應該就是這樣的!
“或許,你是對的。”
“我隻希望,我不是在打開一個潘多拉魔盒。”
黑人說着,垂下已經悄悄搭上警報按鈕的手來,瞬間像是蒼老了十歲。
淩歧将頭靠在柔軟的枕墊上,揉着太陽穴,淡淡說道:
“毀滅世界的,從來不會是某個人,或者某些人。”
“沒有人,有這樣的力量,特别是在這樣的世界。”
“而且,你可以放心,當坐在這裏的時候,我就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那和初衷背道而馳,卻也算是一種不壞的結局。”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毀長城?”
淩歧說着,旁人聽了隻能是一頭霧水。
黑人下意識的想着,莫非這人之前那麽瘋狂,就是爲了篡權?
但這說不過去,卻偏偏又是他能想到,唯一合理的解釋。
荒野之中,一位刀客正在和一條野狗争奪食物。
這刀客很慘,渾身遍體鱗傷。
忽然,就像是天空中落下了閃電,又像是天外的霞光灑降。
一扇充滿着絢爛色彩的門戶,就像是水波一樣,逐漸在沙漠中成形,又慢慢在刀客和鬣狗身邊打開!
一隻腳先伸了進來,腳上穿着黑色的休閑皮鞋,襪子是白色的。
接着一位西裝筆挺的男子,從門中緩緩走出,就像是正準備參加一場并不太重要、但還算正式的宴會。
男子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刀客,和匍匐在地用力刨土,嗚咽着像是被吓壞了的鬣狗,以及那具被争奪着的隻剩一點血肉的羚羊骸骨,皺了皺眉,居然沒什麽驚訝。
他伸出了右手,豎起了一根手指,眯着眼睛,像是在品味着什麽。
“魔法元素,魔法世界?”
“那怎麽會有,你這樣純粹的技術流刀客?”
“哪怕,技術真的很爛。”
“是這個世界很大,因此有着兩種不同的體系,法武都有,并且徹底區分開來,相互間沒有一點關聯。”
“還是,别的什麽原因?”
“算了,這些以後再說。”
刀客覺得很奇怪,這奇怪甚至壓下來之前的震驚。
他不明白,自己怎麽能聽懂那從怪門中走出的怪人說的怪話。
當然,他是聽懂了話的意思,可并不能完全理解。
怪人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手起手落,一道刀客從未見過的燦爛驚鴻劃落,刀客,鬣狗,羚羊骸骨,全都被一分爲二。
“還不錯,直接就有這樣的力量。”
“看來,有着一個世界當成基地,解析起體系内的其餘世界本質,果然也輕松不少。”
“說起來,不止是本體,恐怕就連随便一個沾染了一絲本體意識的分體,比如他,比如我,恐怕也都是相關方面的大師了吧。”
“位面攻略者?位面掠奪者?”
青年笑了笑,彈了彈手指,而後徑自朝着遠處走去。
他離開後許久,那扇光門才逐漸消失。
與之一并消失的,還有方圓十裏之内的,一切...
一座土城,圍着大概兩米多高、一尺半厚的土牆,防禦力肯定有,哪怕不值得期待。
淩歧來到城門口,在兩名沙匪警惕的目光中,坦然走了進去。
這樣一座城市,更像是荒漠中的市集。
不過因爲是荒漠的原因,所以号稱是城,也不算太誇張。
市集裏,奇裝異服的人并不少,看得出來,這裏确實是沙漠中少有的安樂窩,城市的中心,就有一片天然的綠洲,還是那種根基很深厚的,不然怕是早就被荒漠吞噬。
即使是這樣人來人往的地方,袒胸露乳直接上街都不會引起轟動,淩歧身上筆挺的西裝,還是過于惹眼了一點。
不爲别的,隻因爲它看起來實在是太整潔、太精緻了一些!
那一道道帶着審視和貪婪,甚至還藏着嘲諷的目光,相信任何人長時間暴露在其下,心中都會生出一些陰影,直接得了被迫害妄想症。
淩歧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就算那些真的藏着緻命的歹毒。
他直接奔着最大的一棟土屋去了,那未必代表着最高權利,就算它建立在綠洲邊上,也一樣。
不過淩歧有自己的判斷辦法,因爲土屋之中唯一的生命,就是迄今爲止他遇到的最強生命。
有問題,找最強,肯定不會錯。
他相信,這是最快了解這個世界的辦法。一個充斥着魔力元素,卻生活着一群武林高手,而不是鬥氣戰士的奇怪世界。
肥牛,是這片沙漠的霸主,就算是沙漠之外,也經常有人能聽到他的名字。
肥牛其實不肥,或者說現在已經不肥。
三百多接近四百斤的胖子,因爲一場七天七夜的鏖戰,瘦到隻剩一百來斤。
這其中的故事,足以說上三天三夜,寫出八十一冊話本。
這是肥牛曾經遇到過最爲激烈的大戰,堪稱曠世之戰,他遇到了一個最可怕的敵人,一個當時的他都稍差一籌的敵人!
也正是這一戰,讓肥牛破而後立,神功大成,更奠定了“肥牛”的威名!
隻要是這附近八百裏黃沙,誰提到肥牛,誰敢不服,誰敢不敬!
别說他還剩一百來斤,就算他死了,隻剩一堆骨頭,他依舊是沙漠中的神話,兇人“肥牛”!
當肥牛看到一個穿着怪異裝束的男子,信手提着一個壯漢,緩步走進屋子,而後随意像丢垃圾一樣将壯漢擲到一旁,讓這位江湖中的一流好手在一把椅子上撞斷了脖子,兇人肥牛,心中竟然沒有生出太大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