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染頓了頓,欲言又止的神情,林子默卻是看得異常分明,“綁架丁月的人到底是誰,叫你去做什麽,有什麽目的?”
一系列的問話讓蘇青染一時之間喘不過氣來,“你能幫我查一個人麽?叫做張執博,我剛才聽見丁月在電話裏面是這麽叫他的,我想應該是這個人綁了丁月。”
張執博——
林子默心裏面一咯噔,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原來這次丁月被綁架,真的不是意外和偶然,而是有所預謀。
這個人,他是親眼見過的,心狠手辣倒是不輸于文景,兩人的作風也是如出一轍,若不是見過兩人的容貌,可能還真的以爲這是同一個人。
可是,消失了近五年的張執博,怎麽會突然又出現在這片土地上,當時秦初璃跟他不是商量的好好的嗎?
說起這個,那倒是要從五年前說起,那時青禾雜志社規模不大,但是正準備擴張,卻缺少資金,所以四處籌資,恰巧這個時候秦家的秦初璃找上門來,說可以幫到他們,但有一個條件。
秦家的人誰不知道,數一數二的地頭蛇,連爲政的人都要給他們秦家三分顔面,更何況是小小的青禾雜志社,有這樣的生意自是求之不得,于是想也沒想便應承下來了。
後來才知道,秦初璃讓他做的,就是設計讓一個叫做張執博的人永遠消失,不管是死了還是缺胳膊斷腿,總之不能讓她再看見這個人。
雖然林子默當時并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麽恩恩怨怨,但是林子默卻知道,張執博這個人,的确不好對付。
他特意托了人去調查這個名叫張執博的人,可後來的結果卻是——對不起,查無此人!
查無此人?
這倒是引起了林子默的好奇,什麽人居然在這個世界上查無此人,再後來通過種種關系,終于在一個人的口中得知,這個人的家在重慶榮昌,之所以找不到這個人,是因爲各方各面打點行事,榮昌市長專門發話,說不準透露此人一個字的信息,據說這榮昌市長,跟他們家有莫大的關系,是他們家的拜把子的兄弟,所以此話一出,沒有人敢當這個出頭鳥!
張執博是家裏唯一的男丁,重男輕女的思想蔓延各處,所以對他也極爲寵愛,再加上他小時候沒怎麽管過他,都是給他外婆在帶養着的,因爲家庭的原因,他的性格從小也因此扭曲。
之後就是制造了一系列的車禍,讓人誤以爲張執博這個人出車禍死了,可是他爲什麽還出現在a市,當時爲什麽他還沒有死,這個令人匪夷所思,但是林子默卻知道,張執博這次回來的目的,恐怕也不顧就是因爲五年前的那一樁車禍,自然也是爲了引秦初璃出來。
費這麽大勁兒引秦初璃出來,恐怕也不是這麽簡單,這可能也是其中的一個小步驟,而偏偏要扯上丁月和蘇青染這兩個無關的人,林子默至今也沒想出來到底是爲什麽,爲什麽這麽做,他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你先别急,我去打個電話,你先去休息一下,放松一下心情,我找個朋友問一下!”林子默随口吩咐道。
說完大步朝門口走去。
“喂,秦初璃麽?我林子默,五年前的事情你可還記得?”林子默簡短的幾句問話。
秦初璃手上的動作慢了一拍,看着對面二哥離開座位去跟人說着什麽,應該是遇見什麽人,乘着這空隙,秦初璃迅速接起電話,“林子默,五年前的事兒不是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嗎?如果你再這樣,我就撤資,你應該知道,我當時是以股東的身份進駐青禾雜志社,而你們有今天的規模,也全是因爲那兩千萬,如果我撤資你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所以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秦初璃正準備挂電話,林子默卻制止了她,“當初你叫我弄的那個男人,又回來了!”
“哐當!”手機從她手裏滑落,狠狠摔在地上。
秦滄這時正從遠處走過來,順手撿起了地上的手機,擔憂的問道:“怎麽了?”不經意間瞟過還未熄滅的屏幕上的字迹——林子默,一臉的疑惑,手機被他捏在手心,并沒有還回去的意思。
秦初璃看出秦滄的意圖,伸手去奪,卻是撲了個空,她略帶哭腔的臉緊皺在一團,沙啞的聲音低聲祈求,“哥,我求你了,你把手機還給我!”
“喂!我是秦滄,有什麽事你跟我說,吓唬一個小孩子,你算什麽本事!”
林子默頓了兩秒,忍住爆發的怒意,“丁月被綁了……”
林子默的一句話還沒說完,秦滄急忙打斷,“丁月被綁了跟我還有我妹妹有什麽關系?以後請你不要再來找她,更不要再來騷擾她,否則我知道了的話,一定會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行,我想秦總如果記憶還好的話,又或者秦小姐跟你關系好說過這件事的話,我想你一定聽說過‘張執博’這個人的名字吧?如果你還熟悉的話,記得去和平路269号,他要做什麽,什麽目的,我想秦總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才對!”
秦滄思慮一陣,“張執博?這人誰啊,我不認識,我警告你,請你也不要再來找我小妹。”
林子默生平第一次被氣的跺腳,偏偏對方是大老闆,能決定人生死的大老闆,自己能奈他何。
世上不是所有人都不會發火,也不是所有人都溫潤如玉,而是因爲發火的那個人又足夠的權力地位,發脾氣也得又發脾氣的資本,并不是所有人都擁有這項資本的。
“那麽秦總,若是關系到蘇青染的命,你也是這樣不在乎的态度麽?”
“你用這個威脅不到我,”秦滄邊說邊拉着秦初璃出了餐廳,把她扔上車之後繼續說,“這個人不認識蘇青染,爲什麽從她下手?”
這麽淺顯的道理,林子默清楚,秦滄怎麽會白癡到連這點都想不通,但他心裏到底打着什麽算盤,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