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等你,我一直在等。”秦滄說道。
蘇青染茫然的不知所措,她此刻該說什麽呢,什麽也不能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說,她此刻也就隻能說我錯了這三個字,以前從來不會低頭,不會認錯的蘇青染卻說了出來。
其實世上永遠沒有什麽不低頭,也沒有不會認的錯誤,隻是因爲還不夠在乎,但是,蘇青染清晰的知道,她在乎秦滄,認個錯有什麽,跟失去這麽一個他愛的,還有愛她的男人比起來,真的算不了什麽,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秦滄笑了笑,他明白蘇青染以前從來不會向任何人低頭和認錯,包括以前她喜歡過,愛過,也恨過的文景,此時蘇青染能做到這樣,已經十分不錯了,秦滄明白,什麽都明白,隻不過什麽都不說而已。
“我在等你會不會問我這件事,結果,你還是問了,呵呵……”
蘇青染在聽到秦滄說“呵呵”兩個字的時候,自己的心,明顯的顫了一下,因爲在她的意識裏,“呵呵”這兩個字代表着無話可說,代表着失望,還有冷笑,所以每當她聽到這兩字,她的心,總會跟着起伏,還有不舒服。
蘇青染垂下眼睑,睫毛忽閃忽閃的,如同閃閃的熒光一般,“我沒有不相信你,我不知道爲什麽會忽然說出這句話來,我知道你不想聽對不起,可是,我……”
“當年的事情,真正的情況就隻有我,夏語,還有淩風知道,其他的人,真正明白的,可能就沒有人了,小染,夏語的事情我不想多說,畢竟那是她的過去,我說太多,不太道德,而且,這件事,我也有錯,所以告訴你了,總不太好。”
蘇青染點了點頭,“我懂的。”
“你不懂,”他說,“你如果真的懂,就不會跟我說這些話了,更不會再心裏将張執博的故意爲之,當做是真實。”
秦滄一直認爲,一個人的眼睛還有說的話,可能會騙人,但是一個人的内心,卻永遠不會騙人,若真是如此的話,秦滄也不可能爲了她做這麽多,更不可能爲了她,拒絕夏語,用隐晦的語言說,她該放棄了,該死心了。
蘇青染頓了頓,“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是多餘,我除了說那幾個字,其他的,我真不知道怎麽說。”
“小染,你先回去吧,”秦滄遞給她一串鑰匙說道,“我今天公司裏有點事兒,你先回去。”
蘇青染也知道,如果她再站在這裏給他添堵,确實不太明智,也隻有輕輕的離開了。
秦滄站在窗前,眼神漫無目的的望向樓下的某個地方,剛才在餐廳裏發生了什麽事兒,秦滄知道,蘇青染在天宇集團的一舉一動,哪怕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兒,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因爲在乎,所以連那個人的一切,自己都想知道,盡管那個人沒有在他跟前,但是隻要想到那個人做了什麽事,自己心裏還是可以很甜蜜,很幸福,隻是有時愛,需要勇氣,也需要無條件的相信對方,更需要的是包容。
就像之前文景跟他說,蘇青染這個女人這樣不好,那樣不好,甚至于,自己從不敢說出口的話,文景卻可以輕易的說出口,而秦滄卻沒有相信,因爲他愛她,所以不管别人說什麽,秦滄都不相信,他隻要相信蘇青染一個人就好了。
可是爲什麽,蘇青染要去在意,要去相信,是因爲不愛他麽?還是因爲不太愛,秦滄一直想不通爲什麽,爲什麽她連這些事兒都要去在意,明明很簡單的一件事。
最近總有一個公司在四處打壓天宇集團,而這個人一定不是那麽簡單,或者可以說,是跟他有着很大過節的人,但是秦滄想不出到底是誰,因爲他的仇家太多,數不過來。
而最近的一系列的事情也變得很詭異,早上的報紙,若不是自己讓張喬處理的及時,那些不利于蘇青染的言論,早就在a市的市面上橫行了,而這些,都是指向了一個人——蘇青染,要是這些東西真的被a市的人看到,那些人會怎麽想,蘇青染可能也沒有臉面再在a市待下去了,是的,沒有臉面,但是,秦滄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他的女人,他自己去保護就好了,别的男人能給的,他秦滄也能。
秦滄愛這個女人,哪怕最後付出一切,也是願意的,就算最後的最後,隻能看着蘇青染幸福,他也願意站在某個角落,看着她開心,幸福的樣子,他也可以很開心,隻是他不知道在某一天,這樣的幸福也會變味,他想要跟蘇青染在一起,永遠在一起,因爲在他的意識裏,蘇青染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是他的女人了,無法更改的。
這個世上,沒有誰希望,自己最愛的女人,幸福的投入他人的懷抱,而自己卻還可以十分開心,他愛蘇青染,而他堅信,蘇青染也是愛他的,隻是有時候,這種愛會漸漸的演變成一種互相折磨,太痛苦了。
兩個人都深愛着對方,但是,走的越近,卻越害怕失去,害怕失去那種久違的溫暖,所以一步錯,步步錯,總以爲自己能挽回,可是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就是再也不能回到過去了。
秦滄想,蘇青染估計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劫難,因爲蘇青染總是能将他氣得半死,然後之後就好像什麽事兒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可是真的可以麽?
秦滄可以原諒蘇青染的一切,可是那些傷害呢?那些傷害是确确實實存在的,有時候心口上已經劃過了一條口子,已經無法愈合了,就算之後再怎麽用力縫補,那心口,還是有一條傷口,是永遠都無法回複如初時那般沒有刮痕的。
而秦滄不知道的是,蘇青染隻想盡力,讓秦滄心口的那道疤痕,越來越淺,越來越淺,直到最後消失不見,她相信,自己的付出,是可以有回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