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默對蘇青染所說的話顯然吃了一驚,兩隻眼睛定定的望着她:“沒試過,你如何知道不能勝任,也許在你自己眼裏,你不能勝任,可是你沒有去試過,又怎麽會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否在他們要求的那個平面上呢?也許,你就是他們所要找的那個人也說不定呢?”
蘇青染頓了頓,還在猶豫着什麽,卻看到林子默已經從抽屜裏取出一封信遞給她,語氣平靜,“這次來a市的,是我的老師,我知道這是你的夢想,所以我寫了一封推薦信給他,你拿着這個去找他就可以了,當然,也必須要你過他那關才行。”
蘇青染定定的看了林子默幾秒,終究眼神裏含了一絲感動,手顫抖的接過那封推薦信,聲音帶了一絲哭腔,“謝謝你,林子默。”
林子默拍了拍蘇青染的腦袋,也隻有這樣,蘇青染才不會對他拒之千裏,也隻有這樣,蘇青染才不會對他若即若離。
不過,他願意,哪怕隻是駁得她的一個微笑,他都願意,因爲他愛她,很愛很愛,愛到願意爲了蘇青染付出一切。
蘇青染拿着推薦信離開了青禾雜志社,如果能被林子默的老師看上,也許,她也就不會再待在這個城市了,不會再待在這個快樂過,也傷心過的城市。
……
蘇青染從林子默的口中得知,他的老師會在第二天到達a市,然後在下午三點的時候進行海選,選上的人又會跟其他地區的,進行比賽。
在這個關系戰勝一切的年代,隻要有關系就能入圍,但是蘇青染卻不一樣,她雖然有林子默的推薦信,但是,她終究還是憑借自己的本事得來的。
因爲林子默的關系,所以蘇青染在成千上萬人的隊伍中,被安排在了第二十九位,這已經算是格外恩賜了。
林子默的老師是一個中年老頭兒,頭發已經花白了,但是聲音卻聽起來十分渾然有力,就像是飽經滄桑的老者。
“你就是蘇青染?”台上的老者問道。
蘇青染淡淡的點頭,整個大廳裏,除了那個老者,其餘坐着的,全是這次的監考官,看來他們對這次出國交流,很是重視。
蘇青染一開始并不知道那位林子默的老師的老者叫什麽名字,林子默也沒有告訴她,今天看到他身前寫着沈華軍的牌子的時候,才知道這個人就是名動一時的沈華軍。
沈華軍是業界的一把好手,身爲一個作家,都是十分羨慕及敬仰的,自己曾經也把見上沈華軍一面當做自己畢生的夢想。
相信除了蘇青染之外,還有很多人,對沈華軍,也是如此看法。
但是,沈華軍并不是因爲功名在外所以才被許多人津津樂道,他對人性情感的剖析,還有他個人的人性魅力,足以吸引很多人去敬仰。
然而他并沒有因此而顯得驕傲,而是更加專注于寫作事業,這也是蘇青染十分佩服的地方。
今天見到真人版的沈華軍,蘇青染其實是相當的激動,然而她的這種激動,并未表現在臉上,而是默默的藏在了心裏。
“您好沈老師,我就是蘇青染。”她平靜的答道。
在座的人沒有不吃驚的,因爲身爲一個作家,自然也是知道沈華軍的,之前的那幾個,都顯得非常吃驚。
要麽就是被這種喜悅沖昏頭腦而亂了陣腳,要麽就是表現出自己的無所不能,這兩種人,都是不可能入圍的。
然而蘇青染的表現,着實讓他們大吃一驚,回答不卑不亢,調理清晰,張馳有度,懂得分寸的拿捏。
到了最後,其他的考官問了一個問題,“我想請問一下蘇青染,你今年多少歲?”
蘇青染含笑着回答道,“我今年二十五歲。”
在座的人,除了沈華軍,沒有人不吃驚的,因爲從事這一行業的老手,經驗比她豐富的人,多了去了,a市,是他們最後一個需要抽選人才的城市,可是輾轉了許多個地方,卻都不如蘇青染這位剛踏入業界不久的人懂得的多,而且還說的頭頭是道,應該是那些東西,已經在她的腦子裏,與她本身,融爲一體。
許久不說話的沈華軍忽然開口,“聽聞,你所帶領的青禾雜志社的十一中心的團隊,在業界來說,已經成爲了一個神話,或者是傳奇,請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在座的人無不驚駭,他們沒有想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居然可以創造這樣的一個神話奇迹,簡直是匪夷所思,而沈華軍也問出了他們的心聲,她是怎麽做到的。
蘇青染淡笑,謙虛的說道,“其實一開始我也不太懂,于是到處搜集資料,我們一開始也失敗過,可是後來,慢慢的摸索出門道,再加上那些理論知識,便也就懂了,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團隊精神,如果沒有這個,我也不可能成功。”
這時候,沈華軍也對蘇青染刮目相看了,年僅二十五歲,能得到這樣的成就,并非一己之功,她并沒有将所有的功勞歸功到自己身上,而是從事實的角度說話,林子默的手下,果然不簡單。
沈華軍笑着讓她下去,說是三天後給出結果,實則,在他的心裏,早就已經有了主意。
各位考官還在叽叽喳喳說着什麽,而蘇青染已經退了下去。
剛剛走出去沒有多遠,就看到林子默湊上前來問她怎麽樣,蘇青染隻是笑笑,搖着頭,攤手說道,“我也不知道,說是要三天以後才能知道結果呢,不過……”蘇青染望着林子默一臉崇拜,“你的老師是沈華軍,你怎麽從來沒有說起過啊,我能不能要兩張簽名啊?”
林子默哈哈大笑了兩聲,拍着胸脯說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而此時此刻,蘇青染和林子默并不知道,身後還有一個目光,一直朝着他們這個方向看,深邃的,所有所思的,除此之外,還有憤恨,以及無窮無盡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