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绮笙處理好公司的緊急文件,就用中午飯的時間約見了一下律師
将事情從頭到尾叙述了一遍,律師很快就給出了中肯的意見
首先,蘇娆是肯定沒有翻盤的機會了其次,拐賣兒童加商業犯罪,足以讓她吃上好幾年的牢飯至于素堯公司,恐怕難逃被别人收購的命運除非是薄涼幫她,否則不會有半點轉圜餘地
路绮笙放了心,微微笑着送走律師後,就打通了薄涼的手機
這事畢竟有關他的前任,于情于理,都該說上一聲
電話接通,薄涼低沉的嗓音很快傳了過來,“绮笙?”
路绮笙也不扭捏,直白道:“薄涼,蘇娆的事我已經委托律師了再過不久,她應該就會收到法院的傳票”
事情發展到這裏,再拖下去也的确沒有任何意思……蘇娆,你該炮灰了
“绮笙,警局已經派人逮捕她了”薄涼言簡意赅的說了句
路绮笙一愣,“警局的人?”
“沒錯,那兩個綁匪答應做污點證人指證她”
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戲劇性的發展,路绮笙怔了怔,好半響才低下複雜的眸子,開口道:“……我知道了”
“既然你已經委托了律師,那麽之後的事情也就不用再擔心了”薄涼的口氣依舊輕松,甚至還笑着問道:“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恩……公司還有事,我晚上再回…去…”那個順口的“家”字差點脫口而出,路绮笙不自在的捏緊了手機,強裝着鎮定
雖然這些日子以來,她對薄涼都是不冷不熱的态度可是隻有她自己清楚,在她心裏,對薄涼早就……
“那我晚上過來接你”
“嗯……”
挂斷電話,路绮笙複雜的神色依舊沒有褪下現在蘇娆終于要炮灰了,她和薄涼……可以在一起了嗎?
沒有誤會,沒有痛苦,她還是以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路绮笙
再這樣矯情下去,都要變成哭唧唧的悲情女配角色了
這廂路绮笙正失神想着,辦公室門口,卻是忽地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路绮笙沒有擡頭,想來除了肖美靜,不會是旁人
聽到聲音,來人推門走了進來可是并沒有像她所想的那般聽到一聲“路總”,而是……
“路女王還真是盡心盡力”帶笑的男聲熟悉而又溫柔,甚至夾雜了點點寵溺
路绮笙一愣,猛然擡起頭,就看見程錦年正拎着公文包,一臉微笑的站在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她頭頂的日光
“錦年,你回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路绮笙不過是愣了兩三秒,接着就笑眯眯的說了一句
“知道路女王業務繁忙,的怎麽敢随意打擾”程錦年放下公文包,随意扯了下領帶,就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沒等路绮笙再問些有關他的近況,坐在沙發上的程錦年就又開口道:“绮笙,回來的路上我已經聽說了辛苦你了,還好嬴沒事”
“都過去了”路绮笙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嬴的失蹤,也是她的失職
“不談不開心的事了,那個綁架犯……現在抓到了嗎?”程錦年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
路绮笙頓了頓,也不隐瞞,“錦年,綁架犯已經找到了,就是那個蘇娆”
蘇娆?
程錦年的眸子暗了暗,“素堯公司的老闆?”
“沒錯,爲了薄氏的競标,她派人綁架了嬴,試圖讓我們退出競标”路绮笙緩緩道
程錦年的手指不自覺便握緊了,隻是在路绮笙看來,他依舊是沒有什麽太多變化
“還真是一個狠心的女人”
就和以前一樣,爲了自己的利益,她從來都不折手段
程錦年心裏冷笑着,眼中的溫度越來越低
路绮笙這下也終于感到他的情緒不一般了,疑惑的擰起眉頭,便問道:“錦年,你怎麽了?”
“沒事,我隻是有點生氣,這個女人竟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程錦年壓下眼中的飓風般的情緒,轉而安慰性的一笑
路绮笙不疑有他,歎口氣便道:“好在有人願意做污點證人指證她,不然隻靠律師的話,恐怕還得收集好長一段時間的證據”
“不要擔心,既然事情快要解決了,以後她不會有機會傷害你的”程錦年站起身,大步走到路绮笙身邊,剛準備安慰的撫摸一下她的發梢,卻是被她下意識就給躲開了
“對了……錦年,我還有事想要和你說”
不自在的兀自轉移話題,路绮笙沒有去看他的眸子
程錦年黑沉沉的目光盯着她許久,有一瞬間的愣怔,卻還是接了下去,“什麽事?”
路绮笙頓了頓,皺着眉頭就将肖美靜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當然,這肯定也少不了蘇娆
“竟然又是她!”
程錦年的眸子更加陰郁了
“不過你放心,我們的方案還在,沒有被她偷走”當時多留了個心眼換走方案,還真是機智
程錦年抿着唇沉默着,許久才開口道:“绮笙,你放心,她很快就會完全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了”
“什麽?”路绮笙再度一愣
程錦年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過幾天就知道了”程錦年微微一笑,眼中卻是冰涼如水
蘇娆,我這次回來,可就是想要和你算賬的
……
因爲有污點證人,警局很快就将蘇娆給捉拿歸案了爲綁架主犯,即使有人想要保釋,那也是有心無力
再加上律師行的辦事效率很高,不過幾天,路绮笙就接到了開庭的消息
這天,她和薄涼帶着路赢,就接着開車到了a市的法院
威嚴的大門,站崗的警察每個人不論是進出,都要經受嚴格的盤查考慮到這次的事件涉及到未成年人,法院決定不公開處理
路绮笙和薄涼爲路赢的父母,自然是必須出庭的陪同出庭的還有程錦年,隻是在法院門口碰過面後,他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去了哪裏
時針指到九點,法院方面很快就宣布開庭了
蘇娆戴着手铐被一名警察從另一個門口帶進來,雖然不言不語,卻是長發遮住面頰,讓人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
爲被告,她的律師早就由素堯公司給安排好了是個年輕男性,戴着眼鏡,看起來溫文儒雅
周圍的氣氛很是嚴肅,隻有書記員一直在旁邊宣布着開庭紀律和核對有關人員
一番程序走完後,法官就敲着錘子宣布當事人陳述當天所發生的事情
由于路赢還,便由辯護律師代爲陳述了至于商業犯罪那事,當然是肖美靜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在蘇娆越來越蒼白的神色下,法官開始宣布了後面幾項事情
證人證詞,電話記錄,甚至是短信和那被凍結的十萬支票,都被一起交到了法官那裏
蘇娆雖然咬着唇一直心有不甘,可是周圍的場景實在是太過嚴肅,她也隻好不言不語,直到法官宣布被告人發言
“法官大人,電話記錄也有可能是僞造的……”蘇娆憋了半天,隻憋出了這一句話來
她萬萬沒有想到,不僅肖美靜背叛了她,就連秦哥的人,都一起背叛了她!
張正松還說會幫她藏着點這事,可是都這個關頭了,他竟然連影子都沒有出現!分明是怕被擔上事!
路绮笙請的辯護律師當然也不想讓,“法官大人,證據都是由警局的專門人檢查過的,不可能存在僞造”
事實擺在眼前,以蘇娆的情況,根本無力回天
之後的原告發言和訴訟律師發言就簡單多了,陳列完證據和證詞後,就堵得被告律師無話可說了
隻是依舊進行了一番唇槍舌辯,路绮笙淡淡的看着,手指卻是緊張的捏到了一起
正當蘇娆的律師準備另辟蹊徑的時候,大門卻是忽然被一個人強行打開了
路绮笙一愣,眸子看過去,立馬就看到了程錦年的身影
“法官大人,除了這兩件事,我還有一件事想要狀告這個女人”
他淡淡的說着,不顧衆人的神色,目光淡定而從容
由于事發突然,法官接着就進行了休庭
再次開庭已是到了下午一點,路赢已經被薄家的司送了回去
法官雖然覺得程錦年的突然出現有些幹擾開庭紀律,可是今天在場的人畢竟都不一般其中的一個原告,還是a市薄少家的公子
幾個法官琢磨了下,還是決定讓程錦年說完他的事,然後再繼續走程序
這意思很明顯,他們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幫着路绮笙他們對付蘇娆了
在這種緊要關頭,任何事情可都會是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
程錦年并沒有立即陳述是什麽事,看了蘇娆一眼後,才緩緩道:“法官大人,我要狀告被告的,是多年前一場她蓄意策劃的殺人罪”
殺人罪?
不光路绮笙愣住了,就是蘇娆本人,都蒼白着臉色,一臉不安的看着他
法官也很給力,接着就宣布他進行陳述事實
程錦年頓了頓,低沉的嗓音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法庭
“多年前,被告在和我父親結婚後,不滿于現狀爲了騙取我們家企業的股份,她精心策劃了一起殺人案而死者,就是我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