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涼看着路绮笙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醒了,他幹脆放下腦袋準備再來一個回籠覺。
結果,有人突然走進病房裏。
難道是薄顔?
薄涼在心裏疑惑的時候,腳步聲的主人出現在他的眼前。
周子悠左手提着保溫盒,右手提着一些營養品,她臉上本來洋溢着微笑,然而在她看到床上的景象時,那笑容就尴尬在了臉上,繼而轉變成憤怒。
“路绮笙!”
她的一聲吼叫讓薄涼都忍不住想要關閉聽覺。
正在做着美夢的路绮笙突然被這獅吼功震醒,她猛地睜開眼睛。
“薄、薄涼?”
路绮笙睡覺很不消停,昨晚不知什麽時候,她竟然把他胸前的衣扣給解開了。
薄涼小麥色的胸膛被她一覽無餘,她擡頭便看到薄涼那張得意的臉。
路绮笙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處,整個人呆愣在那裏,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路绮笙,你對薄涼幹了什麽?”
身後,又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
路绮笙回頭就看到了周子悠那張寫滿憤怒的臉,她的身子向後一仰,結果床太小了,她整個人扯着被子掉在了地上。
“嘶——”她的頭磕在床頭櫃上。
“绮笙!”
薄涼關心地叫到,然而路绮笙的大腦引擎在飛快的搜索着昨晚的畫面。
他們中間不是隔着被子麽?
路绮笙皺着眉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周子悠。
你妹的!
這下真是糗大了,這種畫面怎麽能讓她看到呢?
就算沒有什麽,也會被她那顆強大的腦袋腦補出來點兒什麽的。
路绮笙揉着自己的腦袋,她瞪了一眼薄涼,肯定又是他搗的鬼。
薄涼隻能做出委屈的表情!一切都是她主動的啊!
兩人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模樣讓周子悠更加地火起,她将東西往地上一放,上前一把扯過路绮笙手中的被子。
此時,病房的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人,他們是循聲過來的。
“好啊,路绮笙,沒想到你是這麽不檢點的女人,表面上裝清高背地裏卻耍着這樣的小手段。你别忘了,你早就已經和薄哥哥離婚了!”
周子悠怒視着路绮笙,攥着被子的手因爲過度用力漸漸有些發白。
她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潑婦。
本來房間外的人想要進來勸架,一聽房内的對話,誰都沒敢進去。
這是要上演原配對小三還是前妻對現任的戲碼?
路绮笙在心底呵呵冷笑,她瘋狗的模樣總算是在薄涼的面前展現出來了。
“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什麽叫做我不檢點?我是做了什麽還是被你發現了什麽?你怎麽血口噴人?”
和周子悠相比之下的路绮笙倒是相當的冷靜。
他們上次一起吃飯的時候,路绮笙就在一直忍着周子悠,今天她這是公開挑戰到家門口了。
“我血口噴人?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和薄哥哥之間沒有什麽麽?沒有什麽能躺在一張床上?”
周子悠的那模樣完全是把自己當做薄涼的老婆了。
薄涼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他眼中的溫柔已消失殆盡。
“周子悠你夠了。绮笙是我的妻子,我們兩個怎麽樣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他開口訓斥道,周子悠不可思議地看向薄涼。
“薄哥哥,你怎麽還爲這種女人說話?要不是她跟别的男人搞暧昧你能生病住院麽?”
周子悠的手指着路绮笙,眼神卻看向薄涼。
她這話,路绮笙就不高興了。
“麻煩你說話放尊重一些!什麽叫做我跟别的男人暧昧?”
路绮笙壓抑着心裏的怒火,有些事情她可以忍,但不并代表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觸及到她的底線。
“你敢說你和你們公司的老闆沒有事情?”
周子悠的眼神十分地笃定,她的嘴角扯出輕蔑的笑容。
“周子悠!”
薄涼低吼一聲。
“绮笙是我的妻子,她的爲人不需要你來評論。你給我出去!”
他一邊說着手一邊指向門口。
周子悠氣憤地狠狠地一跺腳,她這可是爲了他好。
“薄哥哥,你怎麽這麽糊塗!難道你就看不出來,這個女人一直都在利用你麽?”
她急了,明明是好意卻不被人看在眼裏。
“咚咚——”
正當他們僵持不下的時候,病房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随後進來兩個人,打頭的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樣貌略有些憨厚。
路绮笙一眼便認出了跟在中年男人後的那個人。
怎麽是他?
她的心裏一驚。
病房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周子悠還是有點兒分寸的。
“周總?”
薄涼開口和打頭的中年男人說道。
原來那個打頭的男人是個富商,在生意場上和薄涼打過幾次交道,兩人算的上是朋友。
而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要向薄涼引薦一個人。
路绮笙看着富商身後的那個年輕人,臉上寫滿了嫌棄。
“這是姜梵,司徒集團子公司的負責人。”
薄涼瞟了一眼姜梵,冷漠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愫。
姜梵卻是一臉笑容地看向路绮笙和周子悠:“薄總果然是豔福不淺,生病了還有兩位大美女貼身照顧。兩位美女不會是爲了薄總吵起來了吧?你們這樣怎麽讓薄總安心養病,有事兒回家說。”
路绮笙翻了一個白眼卻沒有說話。她是一看到他那雙紋着眼線的眼睛就覺得惡心。
這要是送去泰國,絕對是人妖界的種子選手。
他的話讓人聽起來就好像薄涼私生活很**一般。
薄涼的臉色很冷:“今天不談生意,你們出去吧。”
“薄總,我們今天不是來談生意的。隻是姜梵聽說您生病了所以過來看看。”周總說道。
站在他旁邊的姜梵沒有再說話,他的眼睛一直上下打量着路绮笙。
周子悠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心裏想着像路绮笙這樣的女人果然是走到哪裏都不消停。
“出去吧。”
薄涼沒有興趣去認識什麽姜梵。
姜梵那張傲慢的臉上露出不屑,心裏暗笑着薄涼,一個連家務事都處理不好的男人是如何做生意的?
另一邊。
薄顔和顧浩思正在以光速向醫院趕來。
車上。
“顧大俠,您敢不敢開快一點兒啊,那邊都要出人命了,你還在這裏給我龜速前行。”
薄顔開始不耐煩起來,她看了一眼遠處的紅燈。
顧浩思無奈地看了一眼薄顔:“薄大小姐,您沒看到現在是紅燈麽?要不你跑着過去吧,我随後到。”
“你以爲我不想啊?要是能下車的話我就跑着過去了。我現在就怕我那善良的嫂子會被周子悠那個潑婦給欺負了。”
“你放心吧,你那個哥是不可能看着他老婆被人虐的。”
顧浩思倒是一副很了解薄涼的樣子,他的臉上永遠都挂着一抹無所謂的微笑。
而坐在副駕駛上的薄顔早已是如坐針氈。
幾分鍾後。
薄顔和顧浩思總算是到了。
兩個人匆匆忙忙地趕到樓上,本是冷清的病房裏此時卻站了好幾個人。
薄顔的眉頭微微一皺,心裏卻想着周子悠那個家夥不會是帶着幫手來的吧。
兩人剛走到病房裏,薄涼就給顧浩思下了一個任務。
“你把這兩個人給我請出去。”
薄涼還算是冷靜,他并沒有用滾這一個詞。
顧浩思得令上前:“二位麻煩你們先走吧,今天薄總不處理公事。”
姜梵覺着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幹脆就走了,在離開之前,他還給路绮笙使了一個眼色。
路绮笙暗自慶幸,多虧今早還沒有吃東西。
而薄顔則冷冷地盯着周子悠:“周大小姐,我哥這裏有我搜子照顧着,你繼續待在這裏我都替你覺着尴尬。”
周子悠白了一眼,擡腳便走了出去。
病房裏一下子就清淨了下來。
“她怎麽會來?”
薄涼看向薄顔,那眼神簡直就是要吃人啊。
薄顔連忙搖着手:“這可跟我沒關系,要問問崔管家去。今早她跑你那裏去了,崔管家就說漏了。”
她立馬就撇清了自己。
“哥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啊,要不是我趕緊過來,這幫人能走麽。”
薄顔說着走到窗前就想要翻看他們都帶來的什麽東西。
“你先出去吧。”
薄涼的态度極冷,這讓薄顔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撇撇嘴看了一眼路绮笙然後出了病房。
此時,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路绮笙的面色難看極了。
薄涼看着她:“绮笙,你不要在意她的話,我知道你和程錦年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麽。我和她更是不可能的。”
路绮笙生氣地将地上的被子撿起丢到了床上。
“薄涼,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在氣這個!”
路绮笙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薄涼,他怎麽可以這個樣子!
然而薄涼卻理解錯了,他哼笑着:“你是說昨晚的事情?是你自己湊近我懷裏的。”
尼瑪!
路绮笙心裏暗自罵道,他要不說這個自己還真的忘記提了,但是她現在想要說的并不是這件事情。
“你爲什麽要裝病?”
薄涼的心裏咯噔一下,他愣愣地看着路绮笙,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什麽裝病?我沒有啊。”
路绮笙看着他的樣子,心裏連連冒出幾個呵呵,像薄涼這種苗子不去學演戲真的是白瞎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認真地盯着薄涼的眼睛:“你敢說你真的沒有裝病?薄涼,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說麽?”
路绮笙認真的模樣讓薄涼開始心虛起來。
他的嘴角抽搐着,難道才享受了一晚的幸福就要這麽溜走了麽?
“是薄顔,這都是她出的馊主意!”
薄涼知道這個謊自己是圓不回來了,幹脆直接将黑鍋甩給了薄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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