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就是想要見見蘇放而已,就這麽簡單。您先吃着,我真的有些困了。”她讪讪地笑着。
路绮笙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明亮的窗外,然後起身。
“這麽早你睡覺?少跟我扯!你是不是又招惹薄清他們了?”
薄顔來這裏她倒是不稀奇,但是就在剛才,她才注意到沙發角落裏的一個行李箱,這貨是準備長期駐紮在他們這裏了啊。
薄顔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我才不會去招惹那個就會打小報告的呢。我就是想在這裏住幾天,家裏實在是太悶了。”
路绮笙向前走去一步,眼神猶如x光一般對其進行全身掃描。
薄顔向後仰着身子,小臉兒因爲慌張已經開始泛着紅暈,她的一隻腳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嫂子,你、你要幹嘛呀?”她的手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胸,好似自己面對的是個色、狼一般。
“真的?就算媽會放你出來,奶奶也不會吧?你是不是跟奶奶說了什麽?快招供!”
路绮笙犀利的眼神在一點點将薄顔憋在肚子裏的真話吸出來。
“其實,我就是跟奶奶說,你們想要個孩子,路赢在又不方便,崔叔又是個男人,很多事情不好做。然後,然後,我就毛遂自薦過來照顧你……”薄顔說話的聲音漸漸虛了下去。
路绮笙真想扒開她的腦袋看看,那裏邊裝着的除了翔還有什麽?
就在她雙拳緊握的時候,薄顔已經瞅準了時機,一溜煙兒地跑到了樓上。
“嗡嗡——”路绮笙的手機應時地響了起來。
“喂,薄涼,怎麽了?”她的問着。
“啥?他們請我吃飯?不是吧……”
路绮笙很是驚訝,這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難道,裴景明還想要拆散自己和薄涼?
帶着疑惑和猶豫,路绮笙到了裴景明的住所,開門的是納蘭桐。
“绮笙!”看到路绮笙的第一眼,納蘭桐臉上的神情就由詫異變成了心疼。
路绮笙尴尬地笑了笑,畢竟她和納蘭桐之間也不算有多大的交情。
“來了。”
她剛進到客廳就看到裴景明,和曾經不同的是,他的臉上竟然有笑容!有笑容!
不知爲何,路绮笙竟然會覺得很尴尬。要不說,人都是賤皮子,相比他以前的模樣,路绮笙更願意看到那個冷冰冰的裴景明。
本來,路绮笙已經吃過飯了,結果他們還準備了一桌子的菜,更讓人無語的是薄涼和納蘭桐還總是往她的碗中夾菜。
“對了,阿铮的消息我已經派人去打探了,兩道我都發了消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得知他的下落。”裴景明提起阿铮。
“謝謝啊。”從進門開始到現在,這是路绮笙說的第一句話。
不知爲何,裴景明卻笑出了聲音。
一旁的納蘭桐好奇地問道:“怎麽了?”
“我是在想,她可能到現在心裏還在嘀咕我究竟是在耍什麽手段吧。”
薄涼側頭看了她一眼之後也忍不住笑了。
路绮笙連忙擺手解釋道:“沒、沒,我隻是在想,這不應該是你對我的态度啊。”
尴尬是一種病,卻沒有藥可以治。
裴景明将筷子放下,然後一臉認真地對路绮笙說:“以前,我們是有一些誤解,我曾想過千萬種陪在薄涼身邊的女人,卻唯獨漏了你這種意外。”
呵呵,路绮笙在心裏冷笑着,這種評價她還真是頭一次聽到。
“那現在呢?”她問。
裴景明看了一眼身旁的納蘭桐,然後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習慣了!”
這……路绮笙看向薄涼,然而他卻憋着笑。
這幫人純粹是設計好了準備整她呢。
吃過飯後,在回家的路上,路绮笙問起是什麽讓裴景明對納蘭桐有了轉變,讓他開始相信愛情的。
他卻說是納蘭桐自己讓裴景明懂得珍惜、懂得并不是所有的不擇手段都是出于惡意,隻不過是有些愛的表達方式錯了而已。
“你是在文化上進行惡補了麽?怎麽越來越像是個文人了!”她感歎。
薄涼卻突然壞笑,“我長進的地方可不止這一處,回家讓你見識一下!”
路绮笙豎起大拇指。
“果然是老司機,一言不合就開車。不過,我們還是消停着吧,奶奶可是給我們身邊安了一個人體監控器。”
“薄顔?”薄涼一猜即中。
她看着薄涼,笃定地點點頭。
“奶奶幹的漂亮!”他撇撇嘴,臉上帶着壞笑。
“嘿呦喂!”路绮笙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自己的将來,這傳宗接代的任務隻交給了她,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她的小嘴一噘。
薄涼倒是很享受她現在這個樣子。
次日。
路绮笙和往常一樣在上班,薄顔就殺了進來。
那表情、那氣勢,絕對是分分鍾就要發射的原子彈,路绮笙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
“呦呵,這一大早是誰惹了你?難道是昨晚睡得不好?”她一說到這裏就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薄涼昨晚也不知是怎麽想的,他們回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結果那家夥一回家就把音響打開了,還放了極其勁爆的音樂。
薄顔嘟着嘴,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路绮笙真是替沙發感到疼。
她站起來,走到薄顔旁邊坐了下來,薄顔這個樣子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是不是你哥還是不讓你見蘇放?”路绮笙問着。
薄顔搖搖頭,然後猛地轉過身子。
“嫂子,你說這男人是不是一時不管就上房揭瓦啊,我們這才幾天沒見,他對我不冷不熱的也就算了,還跟别人卿卿我我的,氣死我啦!”她的雙拳緊握,突然揚天長嘯。
那一瞬間,路绮笙感覺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stop!你可别把這樓的地基給震碎了。你見到蘇放了?”她更好奇的是這件事情,薄涼不是不答應他們兩個相見麽。
薄顔點點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雙掌從胸前向下壓着,好似在克制着體内的洪荒之力。
路绮笙連忙向旁側移了移,以免她再傷到自己。
“見過了,可是那個臭蘇放竟然視我爲空氣!而且,嫂子你知道麽?有個女同事當着我的面兒就敢拉着他的胳膊,真是氣死我了,難道她不知道我是誰麽?不行,我現在就得讓我哥把那個女同事開了!”她說着起身就要離開。
路绮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的姑奶奶,你可消停一下吧!你哥能讓你見他就已經是恩賜了,我敢保證你要是去找他,以後啊,你要想再見蘇放可就難了。”
薄顔氣急敗壞地重新坐回到沙發上,那哀怨的小眼神讓路绮笙的心都化了。
“嫂子,你這裏有剪刀麽?”她突然問道。
“剪刀?你要那個做什麽?”路绮笙有些疑惑,這貨不是想要自殘吧。
薄顔癟着小嘴,然後義憤填膺地說道:“我要切了他,看還以後還有誰敢對他動手動腳的!”
路绮笙突然瞪大雙眼,瘋了,這女人是瘋了啊!
她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唾沫。
“小顔,不至于吧。我看你肯定是誤會了,蘇放不是那種人。再說了,這工作上有些什麽肢體上的碰觸都是正常的,你放寬心,别總是患得患失的。這談個戀愛把智商都搞丢了。”她搖搖頭,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薄顔搖晃着身體,像是蠕動的鲶魚一般,走到辦公桌旁,“可是嫂子,我知道蘇放不是那種人。可是,面對别人的示好,他怎麽也得做出點兒拒絕的意思啊,他那種沒有任何行爲的樣子隻會讓那些女生誤會。”她的半個身子快全部癱軟到辦公桌上了。
面對這麽一條大鲶魚,路绮笙輕輕拍着她的肩膀,“放寬心,放寬心。要是蘇放敢有歪心思,你哥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嫂子,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傻了?我現在的腦袋裏都是他和那個女同事的影子。”
路绮笙知道她這是魔怔了,幹脆讓她的話從左耳朵進再從右耳朵出。
……幾分鍾後。
“嫂子,你難道就不擔心我哥麽?”
路绮笙一下子回過神來,這絮叨絮叨怎麽還把話說到她的身上來了。
“擔心他什麽?”她好奇地問着。
薄顔已經從桌子上下去了,她認真地盯着路绮笙,然後以一個老媽子的口吻說着:“說句實在話,我哥樣貌事業各個方面都是出類拔萃的,你現在和我哥雖然事實上是在一起了,但沒有領證也是事實。難道,你就不怕我哥會給你帶上一頂油綠綠的帽子麽?”
一萬隻草泥馬在路绮笙的心頭奔騰,她很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
“怎麽說你哥呢。那一紙證書就那麽重要麽?我們兩個現在挺好的,再說,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不想把心思放在一張紙上。”
薄顔送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
“嫂子,你不會是得了婚姻恐懼症了吧。再者說,我了解我哥,他也是個患得患失的人,你别看他一天裝作一副高高在上的高冷範,其實也是個玻璃心,他可是時時刻刻都在擔心你會再次離開呢。”
路绮笙站起來,沖着她的腦袋拍了一下。
“清醒了麽?清醒了就趕緊自己玩兒去吧。你不會是奶奶他們派來的助攻吧?”路绮笙偏着腦袋,一副已經洞察了一切的模樣。
薄顔嘿嘿一笑。
“什麽助攻不助攻的,要我說幹脆複婚。你都說了你不在乎那一紙婚書,既然不在乎就領了呗,這樣我也了卻一份心思。”
“什麽心思?”路绮笙不明白,薄顔怎麽會這麽積極的勸說他們兩個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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