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绮笙現在已經嚴重懷疑薄涼的地位了,連薄顔都敢如此嘲笑他。
薄涼讓薄顔暫時消停一晚上,第二天再到蘇放那裏。同意已經是恩賜了,她怎麽敢再說一個不字。
回到家裏之後,薄顔完美地充當保姆的角色,又是陪路赢玩兒又是帶他去洗漱的。
而路绮笙他們兩個呢?一個正在浴室裏洗澡,另一個則主動扒衣等着美人。
可是他剛躺下,被子還沒有焐熱,一團肉乎乎的東西一咕噜就鑽進了被子裏。薄涼心下一驚,一把将被子掀開,結果發現路赢這個小家夥脫得更加徹底。
“小赢,你怎麽在這裏?趕緊跟姑姑回去睡覺去。”他的話剛一說完,路赢的小腳丫就踹上了薄涼的胸口,别看他個子小,力氣卻很大,那一腳奪命踹讓薄涼一口氣悶在胸口遲遲吐不出來。
路赢見他難受的模樣咯咯笑起來,然後将被子一卷,薄涼就被晾在了空氣中,一條黑色的小内内别提有多性感了。
“小赢?你又跑到哪裏去了?”門外傳來薄顔的聲音,随後門就被推開了。
薄涼看了一眼自己的露骨,再看看薄顔一臉驚訝的模樣,鎮定不了了,抓起一旁的衣服就往身上套着。
“噗嗤——哥,你也有不淡定的時候?又不是沒穿,對了,我嫂子呢?”薄顔好奇地向着浴室的方向張望過去,這時路绮笙剛好裹着浴袍出來了,身上的水滴将她完美的肌膚放大。
路绮笙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場景,她将頭上的毛巾扯下,在頭發上狠狠地揉搓幾次。
“這是要幹什麽?開家庭會議?”她嘴角含笑。
不等薄顔解釋,路赢那小肉團一咕噜地下了地,路绮笙看着他光溜溜的樣子連忙将他摟進自己的衣服裏。
“媽咪,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我都想你了呢。”
他那雙無公害的雙眸再加上嗲嗲的聲音,是人都不能拒絕的吧。
“是麽?媽咪也想小赢了呢,那晚上你跟我和爸爸一起睡好不好。”路绮笙滿臉的寵溺。
路赢嘟着小嘴立馬變得委屈起來。
“可是他不想跟我們一起睡呀。”路赢一轉身,用手指着已經穿戴完畢的薄涼。
薄涼的身子一僵,好小子,他竟然開始算計起他親爹了。
路绮笙一愣,覺得此刻他的架勢就好似要出去一般。
“你要出去?”路绮笙怔怔的問着,薄顔就在一旁看着好戲。
薄涼一時尴尬得不知如何回答,薄顔上前拉扯着他的胳膊說道:“行了大哥,你就别耽誤人母子倆親密了,再說,小别勝新婚,距離産生美不是麽。”她拉着薄涼就要出門。
路绮笙看得出,薄涼很無奈。
路赢雙手掐腰,高昂着自己的下巴,讓薄涼看得又氣又笑。
本是這房子的主人,卻要跑到客房去睡,薄涼感覺心裏拔涼拔涼的。
十幾分鍾之後,薄涼給路绮笙發了一條訊息,内容很簡單,就是等着路赢睡着的時候他再悄悄回去。
路绮笙回了一個嗯字。
然并卵,路赢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一直在跟路绮笙說着他和小朋友之間的趣事兒。
路绮笙在路赢的言語聲中漸漸困意上腦,眼前的東西越來越模糊,直至全黑。
第二天一大早,路绮笙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了。她轉頭瞟了一眼,路赢還在呼呼大睡。
“糟糕了,薄涼,呃呃……”路绮笙突然想起自己和薄涼的約定。
她轉身下床,順便給路赢蓋好被子。
路绮笙剛打開門就差點被眼前的人吓得魂飛魄散,薄涼頂着兩個黑眼圈,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都是無精打采的。
“媽呀!你昨晚遭人洗劫了?”她張大着嘴巴,身體略有些嫌棄地向後躲去。
薄涼哀怨地一把将她拉了過來,可憐的模樣跟要不到糖的小孩子一般。
路绮笙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後背。
“煮熟的鴨子就睡旁邊我卻吃不到,你說這世界上還有誰比我慘!”薄涼欲哭無淚。
此時薄顔剛好路過,她誇張地看着他們兩人。
薄涼怒視了她一眼,她就用手擋着自己的眼睛下了樓。
“你這還跟一個小孩子置氣,你得這麽想,孩子是你的,随你、随你,活該忍着……”她忍着笑回應。
薄涼本來是來找安慰的,結果卻讓她嘲笑了一通,剛想要反抗,一雙小手又狠狠地推着他的腿部。
路赢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們兩個,“媽咪,我餓了,你帶我吃飯好不好。”
薄涼簡直被他虐到土裏了,這家夥就不能把撒嬌的本領用在他身上一點兒?
路绮笙拉着他的小手就向樓下走去,薄涼的心在怒喊着:“路绮笙,難道你隻關注小寶寶的情況就不管大寶寶的死活麽?”
他像一根木頭一樣杵在樓上,最後還是崔管家上來請他去吃的飯。
薄涼吃飯的時候突然哼笑起來,路绮笙問他在想什麽,他也不說。
其實,問題很好解決的,隻要路赢一上學,他就可以把晚上要做的事情搞到白天來麽,他的地盤他做主。
可是想像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設計大賽馬上就要開賽了,薄氏是主辦方,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親力親爲,這就耽誤了他自己的好事兒。
幾天下來,薄涼已經徹底崩潰了,怒火和欲、火同時在體内燃燒,他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樣,感覺自己分分鍾都有爆炸的可能。
路绮笙當然知道薄涼心裏在想什麽,他這麽隐忍着她看着心裏也不是個滋味,而且路赢是有意地在攪合他們兩個。
晚上吃飯的時候,路绮笙有意無意地提起設計大賽的事情,隻要蘇放把握住機會嶄露頭角,薄老太太肯定會對他另眼相看的。
“绮笙,你能不要總把心思放在他們身上麽?你可憐可憐我吧。”薄涼哀怨地看着一眼路赢,他那個小吃貨正在往嘴裏拼命地塞着東西。
“啥?你那麽富有還有可憐的時候?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路绮笙裝傻。
薄涼放下筷子,他也沒有心思吃飯了,看着路赢他就飽了。
他發誓,路绮笙的下一胎一定要生個女兒,讓她也體驗一下吃醋的感覺。
人的情商有時候會自我封閉,在生意上,薄涼的點子是一個接着一個往外冒,但是要論感情,他就有點兒out了。
他正在沙發上怨天尤人的時候,崔管家端着果盤放到茶幾上,薄涼向來沒有這個習慣。
崔管家放下果盤後低下身子去拿什麽東西。
“這是誰帶回來的?”崔管家一邊拿着卡片一邊說着,順勢就要丢到一旁的垃圾桶裏。
薄涼叫住,“什麽啊?”
崔管家示意給他看,原來是一家情趣酒店的名片,薄涼本被澆滅的浴火被卡片上露骨的情話再次點燃。
“少爺?”崔管家叫了一聲。
薄涼尴尬地将東西丢到垃圾桶中,然後若無其事地說着肯定是薄顔帶回來的。
等到崔管家下去的時候,薄涼竊喜着又向垃圾桶裏看了一眼,他嘴角含笑地跑上樓去。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幾分鍾,最終掏出手機給她發了一條簡訊,明明是自己家,卻搞的和偷、情一樣。
路绮笙将孩子哄睡之後蹑手蹑腳地出了房門,他一出來就看到薄涼身着一身黑色運動裝,頭上還帶着一頂鴨舌帽。
“你這是……”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着實不曉得他到底要幹嘛。
薄涼湊近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麽,她的臉上立馬染起紅暈。
“你瘋了!這要是讓人拍到了,明天的頭條可就是你了。”路绮笙的話有些欲拒還迎的感覺。
薄涼哼笑着,要是被發現那就是後話了。
“行不行啊?我們有家還要……”路绮笙有些猶豫,這要是被發現絕對是世紀大醜聞。
最終,她還是無奈地同意了。
薄涼立馬拉着路绮笙出了門,崔管家站在門口看着亮起的車燈,嘴角露出笑容,他的心思總算沒有被辜負。
當他們的車子停在酒店門口的時候,不知爲何,路绮笙的心裏竟然有一些些愧疚和自責。
“到底行不行啊?認出來就不好了,要傳出去女主人公是我還好,這要不是我看你怎麽辦,輿論周刊那幫家夥可是什麽有看點說什麽。”
女人啊,行動總是會給思想拖後腿,關鍵時刻就慫了。
薄涼不顧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她從車上拽了下來,路绮笙心裏發毛,這是要霸王硬上弓還是咋的?
從登機到入住都是順順利利的。
一到房間裏,薄涼就猶如餓虎撲食一般将路绮笙給撲倒在床上,那一刻,路绮笙心跳的頻率都能連成一條直線了。
“是不是太心急了,這……怎麽感覺都有些不适應。”路绮笙害羞地把腦别向一側。
薄涼擡起腦袋,“有什麽不适應?我抱自己的老婆有罪麽?”
他說完重新将腦袋埋在她的肩膀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路绮笙緊閉雙眼,準備迎接所謂的翻雲覆雨。
然而,房間裏靜的隻剩下薄涼均勻的呼吸聲。
路绮笙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喂,這就睡了?”
“嗯,不然要怎麽樣?你知道,你在旁邊睡我已經習慣了,真不習慣你不在身邊。”薄涼将她緊緊地摟在自己的懷中。
路绮笙一時尴尬,她竟然會有那麽龌龊的思想。
兩人相擁而眠,路绮笙的意識剛變得朦胧起來,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那頻率那力度,簡直是和捉奸一毛一樣。
路绮笙騰地一下子就從床上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