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涼并沒有和學校起沖突,給完名片之後就去班級裏領路赢。
在老師進門之前,薄涼告訴她要怎麽說。
“路赢小同學,你爸爸來接你了。”老師的話一說完,還在繪圖的同學都好奇地看向門口的位置。
薄涼緩緩地走進去,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他徑直地走到路赢的小桌子前,路赢正疑惑地看着他。
也許是畫得太認真,顔料弄到了小臉蛋上也不知道。
薄涼貼心地蹲下,然後伸手蹭去那污漬,繼而一把将他抱了起來。
小聰驚訝地看着路赢,路赢則是很自豪地用雙手摟住薄涼的脖頸,那笑容别提有多得意了。
車上。
坐在後側的路赢一直低着頭擺弄着手指。
“怎麽不說話?”薄涼最先開口打破了尴尬。
路赢撇着嘴巴看向窗外,眼睛還時不時地瞟向正在開車的薄涼。
“你不罵我麽?”
沉默了許久,他才問着,這個問題,他昨天就想要問了。
“我的兒子又沒有錯,我爲什麽要批評。”
路赢一聽薄涼的話立馬就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那你就不準備跟我好好說說事情的經過麽?你讨厭我,是不是跟你和小聰打架的事情有關?”
薄涼漫不經心地說着,眼睛一直盯着車前方,剛好停在了紅綠燈處。
路赢先是歎了一口氣,然後低垂着小腦袋。
“其實我知道和小聰打架不對,可是他罵我是沒爸爸的野孩子。他闖禍了,他爸爸可以及時到學校來替他撐腰,而我卻沒有。”
從路赢說話的語氣可以聽得出他的心裏很難過。
“小聰的爸爸會去學校是因爲小聰回家說了打架的事情,可是小赢你有跟我說麽?”
薄涼趁着等紅的時間轉過腦袋說着。
小孩的邏輯性本來就差,路赢皺着小眉頭想着薄涼說的話。
這好像真的是他的問題。
“我們是去買新衣服麽?”
路赢也是岔開話題的高手,薄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來,他們父子倆之間的問題算是解決了。薄涼也開始明白過來,爲什麽小赢對他和路绮笙複婚的事情那麽反對。
綠燈亮了,薄涼的手機響了起來。
原來是程源打來的,薄涼要找的人找到了。
這個世界,還真是冤家路窄、無巧不成書啊。
參加婚禮一定要穿的精煉一些,路赢是花童穿的更要講究。
薄涼帶着路赢直接到了阿瑪尼,薄涼的很多西裝都是在這裏定做的,絕對是這家店的黃金級貴客。
連服務人員都是總管小姐,路赢被她帶下去量尺寸了。
薄涼則是讓一個員工将經理叫過來。
那經理一過來便是滿目笑容,如同招财貓一般,對薄涼更是客氣中的客氣。
“薄總,您這次是想要什麽款式的?”他一邊說着一邊将薄涼往他的辦公室迎着。
“不用了,就在這裏坐吧。我有些事情說。”薄涼順勢就坐在了一旁的小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那做派簡直是狂炫到炸。
那經理剛想要在他的一旁坐下,薄涼卻将自己的手機放了上去。
經理也不好說什麽,隻是尴尬的笑了笑。
薄涼剛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路赢卻跑了出來,他一邊笑着一邊躲着那主管,也不知發生了什麽。
“你别跑啊。”主管叫了一句。
“嗯哼!”經理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連聲音都是陰陽怪氣而的。
女主管這才看到是經理,立馬就原地來了一個立正。
路赢也停止嬉笑了,但他看到眼前的經理時臉上一下子露出憎恨的表情。
薄涼的嘴角露出一抹輕笑。
“你們是怎麽做事兒的?這怎麽什麽人都能跑到我們店裏來。趕緊給我趕出去。”他說完還瞪了一眼路赢。
主管愣在原地,她沖着經理使眼色,可是他卻也看不明白,一心在想着如何巴結薄涼。
“還愣着做什麽。”
經理反而對主管使眼色,這種時刻可不能打擾了薄涼的雅興。
“兒子,過來,告訴爸爸你怎麽這麽高興?”薄涼的語氣一暖,翹起的腿放到地上,雙手沖着薄涼的方向撐開。
“兒、兒子!”
經理的臉頓時就綠了,眼角還不停地抽動着。
路赢也是極其配合地叫着爸爸,然後一頭紮進薄涼的懷中。
經理懵逼了,他沒想到和自己兒子打架的會是薄氏總裁的兒子。
可他,爲什麽姓路!
“薄、薄總,你——”經理的話還沒有說全便被薄涼給打斷了。
“小赢你告訴我,眼前的這個人是誰?”他看着路赢。
“小聰的爸爸,是他!是他說我是有爹生沒爹養。”
路赢剛說完,那女主管都被吓得一身冷汗。
看來,那經理的職業生涯要到此結束了。
“穿的倒是儀表堂堂,說出的話卻是畜生不如。那女主管,從今天開始,你便是這個分區的經理。”
蔥白的手指一點,女主管盡管心裏萬般高興,但也不能在此時表露出來。
“薄總!”
那經理還想要給自己争取一點兒改過的希望。
而薄涼卻直接掏出手機打出一個電話,幾分鍾之後,經理就接到了開除的通知。
薄涼的勢力,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辦不到的。
他要讓路赢明白一個道理,人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既然他不會教自己的兒子,那就讓自己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爸爸,這樣是不是不好。”路赢攀着薄涼的胳膊,爬到他的懷中,奶聲奶氣地說着。
本以爲他會雀躍地手舞足蹈,卻沒有想到他會可憐那經理。
“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受到懲罰。”
他想,也許是路绮笙善良的基因太過于強大了吧。
路赢撇着小嘴點點頭,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難過的神情。
“可是,我打了小聰也是犯錯了。”
這哪裏是一個孩子能說出口的。
薄涼愣了愣,那經理見事情還有轉機,便哀求着路赢向薄涼求求情。
“你必須要跟我道歉,我有爸爸,我不是沒有教養的孩子。”
路赢轉頭看向那男人,眼神中多了幾許的堅定。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經理的态度還算是誠懇,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畢竟,他還有一家老少需要養活,重新找一份工作不是不行,隻是待遇肯定會下降。
更何況,得罪了薄涼便是得罪了a市所有的老闆。
“爸爸,他都知道錯了。老師說過,知錯能改是好人。”
路赢的小手抓着薄涼,他有多久沒有叫過自己爸爸了?
“好,爸爸答應你。”他眼中的溫柔都快要溢出來了。
“但是你不能在這裏繼續工作,我會打電話給你們負責人的。”
薄涼簡直就是個兩面人,對待路赢是滿目的寵溺,轉而又變成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路赢笑着跳到了地上,然後跟着那女人去量自己尺寸。
路绮笙在醫院裏沒有呆多久,得知消息的方田和邢樂樂将她叫了出去。
“绮笙,我看我們的婚禮你們就不要去了,等方田回來讓她把光碟送給你就好。”
邢樂樂一副很是擔心的樣子,她不能讓路绮笙冒險。
“沒事兒,有薄涼在呢。再說,他已經帶小赢去買禮服了。你們的婚禮,我必須要參加。我可不想在放映機裏看到你們結婚的過程。”
路绮笙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心裏想着的依舊是周子悠的事情。
從前的一切就像是電影一般在腦袋裏放映着。
“绮笙,我真佩服你,周子悠這種人你竟然還去同情。”
方田實在是不理解路绮笙的做法,但也隻能在口頭上說說。
“其實她也挺慘的,我想了想,至少她對薄涼是真心的。而且,她也沒對薄涼做過壞事。”
方田和邢樂樂相互看了一眼,這要是換做自己肯定沒有那麽大度。
“對了,機票定的是哪天的?我是不是應該收拾一下行李了?”路绮笙突然想起來,這關鍵的事情可不能忘記。
“28号的,還有三天呢,不着急。”方田倒是很放心地大大咧咧地說着。
她可好了,隻用帶着一張嘴就好,什麽都不需要操心,其他的程源都會辦。
路绮笙就不一樣了,她可是爲人妻爲人母了,不能像個孩子。
“行了,你們聊吧,我回一趟老宅。”她說完就拎起自己的背包。
她現在确實計劃着再和薄涼來一個,路赢是一個意外,所以在備孕以至于懷孕初期的時候,她都沒怎麽注意。
這還真是心有靈犀,江繡清正和薄老太太研究食譜呢。
“哎呀,绮笙你回來的正好,你最近想吃什麽?你實在不行就回來住吧。”
這人一老就喜歡自己找事情做,現在她們兩個的心思可是完全都放在了路绮笙的身上。
準備迎接暴風雨吧。路绮笙在心裏感歎着!
“不用,媽,我們現在還是在準備期間呢。沒那麽嚴重……”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如果真的到了懷孕的時候,她真的怕自己會被當成祖宗一樣供起來。
“不行,你可得重視起來,現在什麽地溝油、轉基因、毒大米多的是,哎對了,你們這方面都準備了,是不是考慮把證領了?”
這老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知道她們在興奮個什麽勁兒。
“他們兩個就定了,你别煩绮笙了。你再這麽絮叨,绮笙都不敢回來了。”
薄老太太打趣地說道。
其實,路绮笙已經打算好了,等從美國回來之後,她就跟薄涼去扯證。
耽擱了這麽就,她是應該給自己的未來一個交代了。
不過,看江繡清和薄老太太的狀态,此時還不是說出來的最佳時機。